13、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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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ughing已经死了。
关于他的一切都被推翻到几乎彻底，除去关系暧昧的那段期间里钟立文所认为的他的身份。至于是谁杀了他，江世孝钟立文还是梁笑棠，这个问题也早就没有意义。只是即便如此有些事钟立文也无法否认，如同一直伫立在某安静角落里的那个人一样，身形容貌眉梢眼角，还有他最熟悉的戏谑笑意，狂妄轻佻，清晰的不容回避。
他的手臂曾经搭过他的肩头捏过他的脖颈抚过他的面颊，有温热触感和鲜活脉搏，肢体记忆总是特别轻易的就被撩起。这也是促使钟立文做出现在的行为的原因之一，至少他自己是这么分析。因为梁笑棠嘴唇的触感，之前雨夜在他家那次亲吻并没有丝毫陌生，甚至包括在那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的梦中。
于是在清醒理智可控的状态下这算第一次，环抱着梁笑棠的手以无奇的速度上移捧住了他的脸，然后自然而然的埋首下去。梁笑棠静静的看着钟立文，唇与唇接触的时候半垂了眼，微微张了嘴去迎合，看不出他的情绪，唯一流露出的就是没有半点意外。
钟立文终于闭起眼，仿佛要把这个吻加深到他皱起的眉头那般力度，而无论是梁笑棠还是那个人永远也不会有任何拒绝，哪怕再怎么任性的举动。他知道这很蛮横，却已经懒于再自己同自己互相折磨。
其实他并不能忆起何时这样碰触过梁笑棠，或者说laughing，有的只是身体告诉他曾经发生过，有些涉及身为警察的职责操守和尊严的秘密，也许早该承认，可是好像被谁来着，用极认真的口吻说了一些什么模棱两可的话，然后自己就真的被拐带着再也不去想。
“做卧底就要没朋友没感情。”
“出来混就要六亲不认。”
“无论对着谁，必要时你都要开枪。”
……………………
江世孝在牢内试图自杀之后，梁笑棠去探望过，钟立文开车先送他回了趟家，又再去了赤柱，不过没有跟进去，有一些事他并不是很想知道，就自己一个人在会见室外等。他知道梁笑棠回家拿的是放在卧室书桌抽屉里的那条颈链，串着一枚戒指。
江世孝不明白梁笑棠送那东西的用意，但也没有拒绝，看着狱警把它带去物品保管，两个人在会面室的桌子两端坐下来。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梁笑棠打破了沉默。
江世孝看了他一眼，不禁发出一声冷笑。
“怎么梁sir很有兴趣知道吗？”
“你不像这种人。”
“说得又好像很了解我似的。”
“……”
“反正也不是为了你。”
江世孝眼睛里有自己的影像和一些难以言明的东西，还有丝丝缕缕的轻蔑，梁笑棠微微皱了下眉，他并无意回答他任何问题。不过这也并非不合理，他们之间本来就没什么可说，便起身结束了这次短暂的简直都不像曾经有过的探访。
在梁笑棠走出门口的时候，江世孝看到玻璃窗倒影上钟立文的脸，还是用那种他曾经不止一次见过的眼神看着梁笑棠——眉头微蹙眉角仿佛全然卸掉了气力般往两边下垂舒展。
江世孝第一次注意到钟立文这种眼神是某天在mega招待完几个合伙人，彼时梁笑棠正落力提拔钟立文，那天在桌上他也确实为梁笑棠挡了不少酒，喝到最后把几个老板全都放倒，梁笑棠还清醒他自己却醉的辨不清东南西北。梁笑棠哭笑不得的骂了几句然后架着他离开了包厢。
Mega里不缺昏暗的角落。同阿忠交代完照顾几个合伙人的事之后江世孝终于能从包厢里出来透口气，走到一处楼梯拐角却透过玻璃窗瞥见不堪重负的梁笑棠被钟立文整个用身体挡在墙角，梁笑棠低喝了几声未果更被抵住了脑袋，接着便发不清声音。
那吻持续了多久没有任何人记得，包括江世孝在内，在钟立文终于松了口之后梁笑棠喘了几口气恼怒的推了他一把。
“臭小子！！！把老子当……”
“laughing哥……”
玻璃的另一端看不到这边，而钟立文的那眼神江世孝却看得分外清楚，以及梁笑棠闻声后便沉默着柔和下来的表情，然后不动声色的离开。
人活几十年总有些决定不想太纠结理由，江世孝这类的算是例外，对他来说没什么是不需要理由的，关于laughing也不过是得出的过程稍微漫长了些，他只是不喜欢被背叛，连哪怕多一秒钟会让他们撕破了脸反目相向的可能都不想出现，所以在那之前laughing就死了，不管是谁杀的都好，这一点也不重要。
钟立文也只不过是用了较之江世孝更为漫长的多的时间。
外边仍是一副凄风苦雨的惨淡模样，那摇摇欲坠的天空总也悬在头顶，用大颗大颗的水滴砸向一切没有遮蔽之所的事物，用冷风刮着那些无处藏身的可怜人。
上车之前梁笑棠突然停了脚步看向钟立文。
“说起来，我那五纹银呢？”
钟立文也停了下来隔着车身看向梁笑棠，沉默片刻那神情里慢慢溢出来些许如昔日无畏无虑的笑，越绽越开。
“我不想还给你了。”
梁笑棠也低低的笑起来，抬头看了看天，雨滴越发密集，便欺身钻进车里。
以后慢慢说吧，大把时间。他想。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