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之美人何处》缘木求渔

7、当家做主

　　钱鑫见东方不败没有吩咐，便立在一旁伺候，顺便拣两件开封府的趣事说来取乐。
　　什么宰相家千金和穷书生私奔，什么侯爷家公子一掷千金却为翠凝楼的半老徐娘······
　　满头满脸的风花雪月听得郑楠乐陶陶，再见对面的东方，一眼秋波，潋滟诱人，不禁执起那人放在桌上的手握在手心，觉得心里从未有过的熨烫。
　　钱鑫说了一阵，却又叹息道：“世道不好过呐。老皇帝刚死，小皇帝年幼，朝内朝外，豺狼虎豹。”又觑了眼东方不败：“自教主···之后，名门正派均蠢蠢欲动，神教成众矢之的，江湖怕是要大乱，最苦莫过百姓。”
　　东方垂眸喝郑楠给自己添的热汤，恍若未闻。
　　倒是郑楠接话：“钱老板所言甚是。只是看这汴京繁华，百姓安居乐业，江湖与朝廷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江湖之争又与百姓有什么干系？”
　　“杨公子此言差矣。如今苛捐杂税颇重，生计当前，百姓家子弟要么参军，要么投靠江湖各派，纷争一起，死伤无数呐。”
　　郑楠一想果真如此，一时倒不知有何办法。
　　今天他与东方逛了一圈汴京，只觉得此地经济繁荣，人气旺盛，若在此处从商立业未尝不可。东方虽说有点身家，但他本该就是个毓秀空灵的人儿，钱财黄白之事自己操心就行，他合该自由自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钱掌柜，这天下百姓如何是皇帝该担忧的事。"东方不败放下汤碗，面色平静无波。
　　只这一句，钱鑫便知道自己过了，当下惶恐认罪。
　　用过饭后，上了一遍茶，有小厮捧着厚厚一打账本进来，郑楠便知道东方这是要查账了。
　　众人换到阁内的书房，郑楠陪东方不败坐在软榻上看账本，钱掌柜躬身在旁汇报。
　　却原来这开封府周边，不仅折月楼是东方的产业，当铺、客栈、酒楼、米庄，甚至青楼赌馆，几十个庄子皆归东方所有，有些明面上另有其人的暗地里都有东方的影子在操控。钱鑫当然也不仅仅只是折月楼的掌柜而已。
　　东方将账本一股脑丢进郑楠怀中，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这人宽厚的背上，只管闭目养神去。
　　郑楠好笑地摇摇头，知道他不耐这些俗事，便细细翻起了账本，可有可无地听着钱鑫的汇报。
　　查账这些套路上一世他早已熟稔，古代的账本和现代终归有些差别，也幸得是做惯了的事情，前一本摸出门道后，后面再看就顺畅许多。
　　期间他问了钱掌柜几个问题，末了一合账本笑到："钱掌柜辛苦了，这账没问题。"
　　钱鑫心下一松，后背冒了虚虚冷汗。
　　方才这杨莲亭问得几个问题针针见血，饶是他这个老人也不得不打起全副心思谨慎应答。心里再次认定杨莲亭不简单，根本不似传闻中那般奸诈蠢钝。再看坐在教主身边的这人时，眼里多了恭敬尊重，不敢再有丝毫怠慢。
　　郑楠看他这个样子，知道今天这是点到为止了。东方手下的人做事必鞠躬尽瘁，然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他也不是不懂，有些地方该松的他也不会去计较。恩威并施，用人不疑，方是长久之计。
　　查过账后，东方不败当着钱鑫的面，自怀中掏出一个玉牌递给郑楠："以后这家你来当。"
　　郑楠接过细看，是块和田玉雕的牌子，入手温润凝透，带着东方身上的丝丝暖意。一面是繁复的云纹，一面是隶书的"东方"二字。
　　钱鑫面上大惊，晓得东方不败这是将全部身家托给杨莲亭，忙上前跪伏在地："主人！"
　　要知道，杨莲亭虽曾经是黑木崖大总管，风头无限，权倾神教，那也仅仅只是管得教内事务。东方不败对其最宠爱时，也未曾透露过半点自己的身家，这是他的底线，也是他最后的退路。现如今，突然就将身边他们这些老人们全部交托，怎能不叫他惊惶失措。
　　"钱掌柜，你跟在我身边，已有十余载。自当知道，我做的决定绝无更改的可能。从今往后，莲弟便是你们的主子，一应事宜，不必我多说，你自当知晓该如何行事。"
　　"为人处事，莲弟胜我，他必不会亏待于你们。"一阵掌风袭来，东方不败挥袖扶起跪拜在地的钱鑫。
　　"是。"钱鑫横袖拭了眼角："属下这就将六十二店，十八庄的地契拿予杨主子。"
　　待钱鑫退下，东方不败便被郑楠拥入怀中，箍得紧紧的，东方脸下就磕着郑楠怀中的玉牌，他也不吱声，只伸手环抱住青年。
　　"东方，我何德何能······"
　　"莲弟，你我已是一体，何须说这般见外的话？"东方不败伸出两指掩住郑楠欲脱口的话语。他不愿听他说这样自轻的话，他只怕他嫌弃，也恨自己不能给他最好的。
　　郑楠心中酸涩，低头含住怀中之人的唇珠，细细碾磨，不含一丝情欲，只有温柔缱绻。
　　他是何德何能，竟能在这异世遇到这样温暖小心的救赎，一定是神迹吧。
　　头一回，郑楠在心里莫名其妙地感谢起那个开车撞自己的仇家。
　　两人在折月楼待到月华初上方才离开。
　　从第二日起，郑楠便开启了药庐——商铺两点一线的上班模式。
　　先是择日在折月楼宴请东方名下所有商铺的大掌柜、账房，大伙儿客客气气认了新东家，郑楠知晓这些都是生意场上的人精，即便知道眼前拜的这位杨公子之前有过怎样的“丰功伟绩”，心中再有不服气的，面上俱都恭敬有加，毕竟东方不败的威名在前，没有敢随意放肆的。
　　郑楠来者不拒喝着掌柜们敬过来的酒，进退有度，与这些老油条们打交道毫不露怯，大伙儿心里有了数，有个别和钱鑫通过气的，更是诚心当郑楠是主子，不敢有丝毫不敬。
　　郑楠用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实地考察了这些商铺的经营状况和农庄的生产情况，除了折月楼、几个青楼和赌坊的利润惊人之外，其余铺子赚得并不多，有个别更是堪堪保本。令人惊喜的是东方的这些庄子里竟还有三个温泉山庄，这样反季节蔬菜的种植也可以提上日程。
　　每天晚上回到药庐，郑楠都像前世一样拟写可行性报告，他脑子里有一个初步设想，成与不成还需要和东方商量一番。
　　东方不败心疼他早出晚归，这些日子亲自洗手作羹汤，换着法了炖补汤给郑楠加餐，郑楠没瘦反倒是胖了一点，再加上晨炼不曾放下，又成天往外跑，如今身形更显健硕，身上的肌肉戳起来硬邦邦的，让东方满意得不得了。
　　腊月二十，小年夜。
　　郑楠五天前便停了一众铺子的生意，请掌柜们聚了餐，还当场封了大红包。连各店铺跑堂伙计、庄子农夫都得到大东家发的二两红包并若干年货，这可是头一遭，大伙儿高兴坏了，无不对东家感激涕零。要知道，二两银子抵得上一家三口半年省吃俭用的开销，大老板真的是太大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