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番外] 前生今世 一梦经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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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梦中我心痛的快要死去。
醒来时，我长长呼出胸腔中的浊气，才觉得自己还是在这个世上真实存在的人。
真是可怕。从没有做过这么真实的梦，像是要把心连着一起掏出来似的。
把床头的闹钟拿起来看了一下，才发觉早就已经过了上课的时间。不过自有人会帮我占了位子，所以也不是特别担心。
喝杯牛奶，吃几块饼干，就穿上衣服直奔车站。心里想桓愿那家伙帮我记笔记没有。
等到我下了车，才想起今天没有课，是一场测试！我吓得拔腿狂奔，可是等到了教室，人群已经三三两两地从里面出来了。
我好不委屈！往里面瞅，发现桓愿竟然没有来。我觉得好奇怪，他是那种每天遵纪守法的好学生，今天的测试他怎么可能不来？
抓住一个和他同寝室的男生，问他：“诶，桓愿呢？他今天没有考试？”
“呵，他岂止是没有考试，他昨天晚上连寝室都没回呢！”那男生有些幸灾乐祸。
我懒得理他，挥挥手让他走了。
怎么会这样？夜不归宿不是他的风格啊。这小子会不会遇到什么事了？
正纳闷，我们系的那个有名的“母老虎”把我叫过去，问我：“姚梦，你和桓愿是朋友，他昨天没回学校你知不知道啊？”
我当然知道！只是不知道会这么快就被系主任知晓了。桓愿平时表现好，老师们都对他很客气，更何况这小子天生一副好皮囊，说话做事又得体大方，前些日子还被我们班连着其他班的几个女生选为系草，还是连任的！
想到这，就有些好笑，桓愿天天在我面前抱怨，说他其实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叫我不要担心。
我觉得无聊，每次都想快点打发他走。就随便回他个让他满意的答案。
谁知道他会不会当真！反正他说的那些也不作数不是？
“哦，我知道。刚刚问过他室友了。老师，怎麽了？”
她颇有些兴致地看了我一眼，问：“你难道不知道桓愿去了哪吗？”
我一听，头都要炸了。这是什么话，他又不是我什么人，我干嘛要天天盯着他在哪，在干什么。
见我一副窘样，她也不问我了，叫我走了。
可我还是很不放心，桓愿到底去了哪呢？
晚上的时候，有人来敲门，我以为是我那几个醉生梦死的室友回来了，就去开门。
没想到门一开，门外站着的竟然是失踪了一天的桓愿。
我看他衣服上全湿了，看起来像是过草坪时沾染上了露水。我赶忙拉了他进来，帮他脱了上衣，嘿，还别说，这小子身材很不错呢。
把他推上床，用被子把他裹得严严实实才放下心来。
我坐到他对面，问他：“怎么回事？你跑去哪了？为什么夜不归宿？”我一连问了他好几个问题。
他抬眼，看了我一下。没说话，继续低着头沉思。
可我却觉得这一眼非同寻常。他那眼神很淡漠，仿佛什么他都不放在眼里。是那样慈悲。
我忽然有些恐惧，桓愿变得不一样了。以前咋咋呼呼的小青年，现在不光一副蔫样，还一声不吭扮起沉默来了。
我试探地问他：“你，是谁？”
我本来是抱着侥幸和好玩的态度问问他，说不定他是失恋了或是怎么样心情不好。也许我这一问，他就会跳起来大叫爷爷我好着呢你再这样问我就收了你这妖孽！
可眼前的翻版桓愿反倒一声不响，听到我的问话后浑身皆是一颤，继而发起抖来。
这可不得了，谁知道他又玩什么名堂！
我正准备背过身不理睬他，身后他却出声了。
声音醇厚，带着一丝丝清冷的意味，尤为好听。
“姚梦，你做过一个怪梦吗？”
怪梦？没有啊。
刚准备这样答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一个寂静无声的场景。满眼都是白茫茫的，然后就是一个同样穿白衣的男人，除了那一头及腰的乌发很显眼外，其余的就全都看不清楚。
那男人忽然转过头来，望向我，明明我看不见他的脸，却觉得那眼神直直的穿过我的身体，透向我身后。
我转过身去，看见我身后却是什么也没有，还是白茫茫的一片，了无生机。
这梦诡异的很，所以吓得我够戗，醒过来后也不敢随便回想。这时候桓愿问起我来才有了些印象。
“我做过一个梦，我不明白，很怪。”他在我身后缓缓开口，声音不疾不徐，慢吞吞的。
我不敢接话，觉得他又变得不正常起来。
“你有没有心痛的感觉？”
我一愣，过一会才反应是在问我。
“嗯，有点。”我撒谎了。何止是一点，简直是要叫我把心都撕扯出来。
“呵呵，是一点吗？”他轻笑出声，反问我。
我浑身不舒服，这个时候才真正感觉到眼前的人绝对不会是桓愿！
想到这，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那他是谁？我不相信世界上会有两个完全相似的人，跟何况都会双双出现在我面前！
借尸还魂？还是穿越？抑或是鬼魂？
越想越可怕，全身止不住地颤栗。
“别想了，其实我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我好像很久就在这里了，对你，很熟悉。”他开口想要打消我的恐惧。
可我显然并不在乎他的本意。还是害怕，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法消除。
“你，你叫什么名字？”我好半天才想到要问他。
“我的名字啊，让我想一想……”
“桓迟。”
他的声音在下一秒刺进了我的脑中，勾起了我沉睡多年的神经！
原来，是你。
“从今以后，我们互不相欠！”
“我说过多少遍？你怎么就这么蠢？”
“你是我的！……你逃啊！你不是要逃吗？逃啊……”
这是什么声音？什么声音？
“我快要死了？为什么？为什么要死？我还有孩子！”
孩子？什么孩子？哪来的孩子？
汹涌澎湃，一场大浪迎头打了下来，我只能在这汹涌的波涛中沉沉浮浮，永远没有溺毙的机会。
“啊！！！”
想起来了吗？
你是栀香啊……
那个声音终于停止，脑中终于恢复了平静，我已经精疲力竭，无以为继，头一歪，就从凳子上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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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天已大亮，曙光朦胧，照映在床边的人的脸上，罩上了一层温柔的笑意。
我呻吟了一声，觉得头脑胀痛，刚想用手去摸一把，半途中一只手拦住了我。
我在阳光下专注地看他的手。
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指尖圆润。
桓愿哪里会有这样一双养尊处优的手？
我奋力挣扎着坐起，好不容易看清楚了他的脸。
真漂亮。像白瓷般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让人一时别不开眼。
“你是桓迟？”我的声音咋一听还真有些吓人，不过一个晚上就嘶哑地难听。
我皱了皱眉，看向他。
“嗯。”他微微点了下头，“昨天……借了一下他的身子，已经还给他了。”
我一扭头，看见桓愿睡在我身边，依旧是那副恬静美好的模样，好似昨晚上的阴沉从来不会出现在这张脸上。
我松了口气。转过来问他：“我的……前世，叫做栀香？”费了老半天劲才想出前世这么个矫情的词儿。
“是，也可以说不是。”他笑着答我，我却觉得匪夷所思。
“因为，你从没有死过啊。”他伸出手，抚上我的眉骨，沿着额际缓缓抚摸。我一动不动任他碰。有些事，我是必须弄明白的。
“那我，算是你的情人喽。”
“嗯。在你恢复记忆之后。”他离我很近，身上的香气清晰可闻。
“这是什么香？”我问他。
“喜欢吗？”
“嗯。很好闻。”
“这是，栀子花的香气。要记住。”
我重重点了点头。尽量忽略掉心底尽数翻涌上来的酸涩。
“我会记住的，一定会记……住的……”到最后，我已语不成调。
他把我紧紧抱在怀里，不肯松手。脸庞贴在我的发顶，轻轻摩挲。
“我再也不会放手。再也不会了。”他说的那么坚定，那么执着，这句话，他已经对自己说过无数次。而现在，终于能有机会告诉她。
“桓迟……”
“我在。”
迟到了这么多年的呼唤，终于有了回应。
【番外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番外] 前生今世 一梦经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