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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   1.

      第一次见到她,是在栀子花开的季节。他并不喜欢春天,却喜欢栀子花。

      他被人推着去看栀子花,就在那里看见了她。

      好丑!他嫌恶地看了她一眼,就再没兴趣看他第二眼。

      有些人,能遇见就已经是一种缘分了,却,不一定就是爱情的缘分。

      他看了一会,忽然挥挥手,叫人带她回去,给她洗澡,喂她东西,然后送进他房里。

      所有人诧异地看着他,他却心情极好,随便转了转就回去了。

      他们的孽缘,才刚刚开始。一切,都不可能从头再来,所以也注定了,有些人,你是要因为他而恨自己一辈子。

      她被叫做栀香,可她丑笨的外表却并不配她的名字。塌鼻,厚唇,让人心生厌恶。可越让他厌恶,他就越兴奋。

      “你叫什么?”他挑了挑眉梢问她。

      “……我,我叫栀香……”到最后,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啪!”清脆的响声,他毫不含糊的一巴掌打过去。女孩跌倒在地上,惊恐的望着他。

      “栀香啊,真是好名字。你就留在我身边吧,给我好好伺候。”他拿起桌边的软帕擦了擦手,看见她半边脸红肿的可怕,显得更丑陋了。他皱皱眉头,吩咐了人帮她上药。

      他的下人,打是要打的,可是事后怎么样就要看他的心情了。再说,他留这个孩子在身边,不就是为自己出气的吗?

      下人们进来,默不作声地拉了栀香起来,上好药,又鱼贯而出。这对他们来说已是司空见惯,大惊小怪是没有必要的。

      从这以后,栀香就留了下来,干活少不了她,出气挨打的人也是她。在这里,全靠主子心情办事,就是要她去死,她也是不能有二话的。

      时间在流转,他走走停停,看不见自己人生的方向。他被囚在这里,终其一生也出不去。

      他阴鸷,他恶毒,他认为世界上最舒畅的事就是杀人。每晚他房中的暗室里总会传出恐怖的惨嚎声。然后下人们再进去抬出不成人形的尸体。

      他的人生就是这样了,被他人囚禁,所以就去残害其他的人。

      他已经无药可救。

      他却觉得无所谓,就这样吧,然后有一天会忽然死掉。这个问题,他想过很多次。

      然后他就遇见了栀香。带着栀子花香的女孩,有些丑,不爱说话,可他们却是最相像的两个人。

      有的时候,他披衣坐起,仰躺着看着帐顶,然后回想自己的前半生,接着就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她。想起了她的塌鼻,厚唇,然后他就心痒难耐,想象着能够占有她。

      这是不是就是他的爱情了呢?淡薄而又绵延,像早春里的栀子花香气,绵绕在他的鼻端,仿佛只要轻轻一嗅,就能嗅出整个春天。

      于是,他依照自己的心愿,顺利的占有了她。

      2.

      有没有想过,在漫长的人生中有一个这样的人,她不漂亮,不爱说话,不会情调,却会
      认真倾听你说的每一句话,拥抱你的每一次颤抖,亲吻你的每一处身体。这个人,在他这里,就是栀香。

      他是一个药人,活不过25岁,每天只能呆在一处,下人们悉心照顾着,每月从他这里取血。

      世上没有比这更痛的了。先是浑身剧痛,他瘫在大床上,剧烈的喘息,像濒临脱水的鱼兀自挣扎。眼睛里已经早就没了泪水,只能定定把视线胶在一处,栀香栀香,他的心里只有这个名字。

      栀香就陪在他身边,她眼里含着泪,朦胧的看著他,轻轻的把手臂送到他嘴边。他愣了一下,不客气张嘴就咬,栀香“啊”的一声叫出来,血就慢慢从咬合处一点一点渗出来。

      两个人一起痛,你痛了,便知道了我的辛苦,知道了,就请一定要好好爱我。

      一定要,好好爱我啊。

      他们两个,在黑暗中抱成团,用他们漆黑的眼珠在寻找。

      “人的眼睛是由黑、白两部分组成的,可是神为什么要让人只能通过黑的部分去看东西呢?”

      “因为人生必须通过黑暗,才能看到光明。”——《塔木德》

      我说过,人生不会太如意,总要有些风波才精彩。可对栀香和他来讲,任何一点小小的挫折,都有可能毁掉他们所有的幸福。

      于是,真正属于他们两人的黑暗,才刚刚开始。

      我有话说:好吧,其实后面我也不清楚要怎么去写了,但绝对是一个悲剧。一个有心理障碍的少爷,一个成日自卑没什么特点的丫头,无论如何都应该有一个坏人是吧。桀桀桀……

      3.

      初春还有些许寒意的早晨,他披衣从床上坐起,透过窗户眺望林海,心情稍微舒缓了点。下人们已经准备好为他梳洗了。

      “栀香在哪里?”他微微上扬了眉毛。

      “回少爷的话,奴婢不知道。”

      “哼!”他从鼻腔里出了一个声,吓得那人再不敢说什么。

      他还记得,小的时候第一次取血,他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只能睁着惶恐的眼四处打量。四周只有他一人被困在了黑暗中,犹如黑暗中的幼兽,呜咽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着,暗自警惕着。周围却什么都没有,除去他。

      对付野性未消的凶兽,就要像这样慢慢磨掉他的性子,让他只能做这笼中困兽。

      谁来可怜我?谁来安慰我?告诉我好不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为什么连栀香你,也要丢下我一个人?我那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

      栀香走了,不知道去了哪,没有音讯。

      黑暗中,阴影下,只剩他,在作死挣扎,犹如困兽笼中斗。

      那个叫栀香的姑娘来了又走了,什么也没有发生改变。该死在黑暗里的继续停留,该往前走的继续往前走,人生其实应该就是这样。更多时候,别人帮不了你什么,唯有自己一人留下驻守原地。也许会等待下一个自己曾期盼过的人,抑或心灰意冷,无视身边从容的靓丽风景。

      但无论如何,人生到最后只是还是你一人,慢吞吞的走啊走,然后,咦?发现这里是个好地方,于是你就在这里度过下半辈子,接着死掉。没什么不得了。可他不一样,他觉得太不一样了。

      人生在他这里亏欠他太多,所以他认为栀香就是他的补偿,他应该得到的东西。

      到底有没有爱过她,连他自己也不清楚。

      你瞧,就是这样一个讨人厌的男人,自以为是的不行,却又伤的最深。他不了解,哦,没关系。他不明白,也没关系。可是他妄自揣测,就绝不原谅!

      4.

      “栀香呢?叫她来伺候我。”我靠坐在躺椅上,轻啄着手上的茶。

      马上有人领了命下去,不一会就把她带来了。我心情一见到她立马愉悦起来。我挺直了脊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自从得知她逃走后,我不眠不休地吩咐寻找。找到后,打到她遍体鳞伤才满意。

      我就是要让你知道背叛我逃走这件事想都别想!

      之后我叫人把她赤着身体栓在院子里一下午,我就端坐在院中的贵妃榻上边喝茶边欣赏她美丽的样子。我就算是一个变态,你也休想离开我!

      她后来果然老实了,一个人只会静悄悄地坐在冰凉的地上数蚂蚁。这才是我最想要的结果,哪怕你成了一个傻子,也要留在我身边,你明明答应我的,所以就万万不能反悔喽。

      要麽一起肮脏地活着,要麽一起下地狱!无论如何,你得陪着我,死也一样。

      可我有的时候会犹豫,犹豫我是否要放过她,让她去过自己的生活。

      而在这以前,我还没遇见她的时候,我还没有这样惶恐过。想要死死扯住她的衣袖,想要牢牢捆住她逃离的脚步,想要她永远留下来。

      我慢慢在院里走着,当我再次停下时,发现我已到了她的房门前。她因为我的缘故,很是畏惧我,只要一看见我就吓得浑身颤抖,话也说不出来。

      起先我气得要命,看见她这幅窝囊样子,一把抓她起来,推搡在地上,冲她大吼:

      “你给我起来!看着我,听到没有!你不是要逃吗,逃啊!还看你往哪逃!你一辈子都是我的,你最好给我记住了!”

      她受了惊,睁着惶恐的眼,一只手使劲扒拉着我的手,一边语带惊恐的喃喃:“放开我……放开我,不要,不要打我……求你了……求求你……”

      她拼命转着身子,努力向里边爬去。尘土扑在她脸上,裤子上,纷纷扬扬。

      我只好放开手,看着她钻进床下面瑟瑟发抖。目光里,我看着她,好悲哀。

      是我,全部是我。我造成的结果,导致我这样的悲哀。

      呵呵,我轻笑出声,觉得世界上好似只剩我一个人,还有……我爱的那个女人。

      同她一起捉来的还有一个男孩,清清秀秀的脸蛋,身材很高挑。我没有关住他,在一天半夜时分,他从窗户跳进我房中,一把刀抵在我喉间。

      “说!你把她藏在哪了?”刻意压低的声音尤为好听。感觉着锋利的刀刃带给皮肤的阵阵压迫感,我迷迷糊糊的想:如果这个时候,我被杀死了,又有谁会可怜我?

      后又自嘲的笑笑,当然不会,他们巴不得我死呢。

      所以,我才不要他们如愿以偿,我,不可能会死!

      我忽然发力,身体向后仰去,腰与身体呈一斜面,堪堪避过那把刀,左手快速探过去,在他腰部使力狠狠打下。他吃了一惊,反应过来时已被我重重地压倒在床上。我就着他的手,把刀子压在他脖颈处。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我眯了眯眼,嘲讽地问他:“这麽快投怀送抱是为什么呢?嗯?美人……”他微微侧了下脑袋,不说话。

      力气快用光了,我也失去了逗他的兴趣,松开手,刀子又回到了他的掌握中。

      我蜷回身子,斜倚在床角,看着窗外没有月亮的夜幕,觉得也许死在这才是我的宿命。所以,我无视掉他狠狠刺进我胸前的利器。

      利刃刺入身体的痛感不足取血时的万分之一,可我还是很痛,我想起他用刀刺进去的时候不带一丝犹豫,他就这么想要杀掉我。

      “桓迟。”我说。

      他不吭声,警惕的盯着我,刀尖又往里送了送。

      我闷哼一声,疼得有些难以动弹。

      “桓迟……我的名字。”我可能就要死了,我不想我死的时候,还没有人能知道我的名字,多么可怕。

      我冲他微微笑了一下,终于坚持不住,向后仰倒在了床上。眼皮沉重,如坠千金,微微开阖了几下,忍不住还是闭上了。

      后来我想,那个时候,我是真的想要死掉吧。

      5.

      那年夏天,他知道了他的名字,桓迟。

      却差点害死他。

      我说的,是差点。

      是他命不该绝呢?还是因为他是我的男主角?前者万幸,后者虐心。

      不过,好歹他活下来了。不是吗?

      但是,他也因为那一刀,伤了心肺,就连腿脚也不如以前便利了。

      是谁的不公,又是谁的私心?

      如果从耽美的角度来讲,那么这个男孩会觉得,啊我的少爷好坚强,孤傲的好有范儿!必将因此爱上他。但是少爷却会秉承爱他就请SM他,自此不停地折磨他。但是男孩是谁啊,万年不死受!所以男孩生死不离左右,由此成就一场虐恋情深。

      而如果这是一个甜文,那么少爷和男孩就会一见钟情,然后相守到老,死的时候也要约定好。接着感叹,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人生死相许。

      但,由于这是由一个头脑发热,见不得世间情爱的变态写的,所以就只能是一篇虐心的虐文了。

      而如果你感觉不到虐的话,那只能说明你是个色盲,黑的也能看成白的,灰白的也能看成彩色的。

      不过,没有关系,我只想让你看看他,看看这个叫桓迟的傻子,也看看那个叫栀香的蠢蛋。

      夜深了,这个夏天,只有知了在不知死活地叫啊叫。

      栀香一个人窝在床下,默默地想,想她那天的离开。

      有那么一天,她忽然发现自己不太对劲,爱吐,嘴里老发酸。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她已经一个月没来月事了。

      她不是个傻子,于是她就想到了怀孕。她才16岁,还没有人教过她应该如何做一个母亲。她连自己都做不好,又怎么去照顾另一个孩子?

      于是她想到了逃跑,离开这个院子,到少爷找不到的地方,把孩子生下来,然后或扔掉,或送人。她把一切都想好了,却没想到他的感受。

      不是她不细心,而是她没有爱的那么深,那么狠。她不是溺水之人,自然不用去珍惜那自浪里打来的救命的浮木。

      真正不公平的地方啊,其实在这里。

      桓迟一直以为,他爱的栀香是一个孤苦无依,却独立坚强的女孩。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栀香的确孤苦,也的确独立。可是她并不是无依,也并不够坚强。

      于是,不够坚强的栀香找到了她家中忠仆的儿子,托她带自己远离。

      这种做法本来无可厚非,这就和很多言情女主角是一个套路,都是某某老板的情人,因为某某苦逼的理由不得不委身于某某老板。

      然后发现自己怀了孕,打掉又舍不得,于是,这个悲情女主角,悲催地,带球跑了。

      可那都是21世纪,有电话有通讯的时代。能比吗?不能比。

      可就是这样,栀香和男孩也一路逃到了边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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