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性记》羽翎染

14、最棒的礼物

　　被四爷用他的马带出了宫门，随行的只有一个小太监。叫小福子。
　　对于宫外，我所拥有的印象只是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的晚上，还有进宫的时候撩开帘的那一霎那所看到的，却殊不知，原来三百年前的北京城，比21世纪的还要繁华。
　　“糖葫芦！糖葫芦！”街边有一个老人正在沿街叫卖。
　　糖葫芦这种东西，对我而言就是中看不中吃，从小到大，我买过很多次糖葫芦，但都只是吃上几口便不吃了，但如今对我而言，这已经是我对于21世纪的极少的记忆之一了。
　　“我想……吃那个……”我扯了扯胤禛的衣袖。“怎么？你居然喜欢吃那种甜兮兮的玩意儿？”胤禛有点讶异，还是吩咐小福子去买了一串给我。
　　一开始，这街逛的总觉得有些拘束，但是后面便放松了不少。
　　“诶？那是什么啊？”“那是茶叶。”“这个又是什么啊？”“泥人啊，你小时候没有玩过吗？”“哇！你看，那个鸟好漂亮！”“那是画眉啦，还有更好看的呢！”“那个又是什么？”“茶叶蛋啊，小时候你阿玛都没有给你吃过吗？”
　　“那个，是什么啊……”我又问了一句。胤禛脸色大变。
　　“你怎么了？”
　　胤禛微微扶了一下额头，“那是……青楼……”
　　青楼？？？！！！古代电视剧里的青楼？？？！！！
　　“我想……进去看看……”我小声说。“什么？”胤禛惊讶地问，“原来妍曦……你居然喜好女色？”“不是啦……只是好奇罢了。”我说，“可是，我怎么说也是个皇子，若是让皇阿玛知道了……”胤禛有点犹豫。
　　“我真的好奇啊，”我说，看着胤禛的脸色，我还是妥协了，“算了，走吧。”胤禛却又一把拉住我，“你真的想去？”“诶？可以么？”我问，“走吧，反正今天就是带你出来玩的。”胤禛把我拉进去了。
　　“客官请，您想要点什么呢？”里面出来一个中年妇女，看起来似乎是这里的老板，臃肿肥胖的身体几乎就要把身上的那翠烟衫给撑破，整个臃肿的身体似乎是塞进那一衣服中的一样，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主子不用伺候了，就要点茶罢了，你快去弄吧。”小福子把胤禛护在后面。“这……我们这儿位置可不够，客官……”胤禛从袖子里拿出一个沉甸甸的银子，貌似是电视上常说的……二两？
　　“哎呀！客官您请坐！”那老女人立即地把银子收了起来，一脸讨好的媚笑。随即又把目光移到了我身上。
　　“客官带的这个丫头倒是天生丽质，不如客官二两银子，将这个丫头卖给老身罢。”我一愣，啥玩意？要买我？
　　胤禛却是一个眼神扫过去，我从没见过的犀利和冷峻。
　　“收了钱就赶紧滚，等会儿上点茶来。”
　　“客官不需要姑娘们伺候吗？”那个老鸨还在喋喋不休，小福子却把她拉到一边去了。
　　“要么……咱们走吧。”我拉了拉胤禛的衣袖，“怎么？你害怕我会买了你吗？”胤禛宠溺地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脸蛋，“放心，我才舍不得呢。”我也算是有恃无恐了，身边这个家伙毕竟还是个“有权有势”的。但我还是不由得攥紧了胤禛的衣袖。
　　他的手又盖在了我的手上面。
　　很暖。
　　很暖。

　　“主子，时辰不早了，该回去了。”小福子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别急，还有事呢。”胤禛轻轻的说，又拉着我去了另一个地方。

　　“咦？这是……马场？”看着几十只又高又壮的马匹，我颇有些兴奋，以前在21世纪的时候，我充其量只认得妈妈绣过的十字绣《昭陵六骏》，而且只认得一匹飒露紫，如今见到这么多的马，自然是兴奋不已了。“嗯，你会骑马吗？”“不会……”我挠了挠头，见都没见过，怎么能会骑呢……“咦？员外生来便是爱马之人，家里的好马也珍藏了不少，你怎么……”“别管那么多啦，你快教教我吧！”我说。
　　最终，是这马场的主人给我挑了一匹老马，据说，老马适合初学者骑，不骄，不躁。
　　是一匹全身都乌黑的马，很高大，我正要走上前去，却被马场主人拉住了。“姑娘莫靠太近，马认生，只怕伤着便不好了。”我远远看着这匹马，却觉得它好像也在看着我，越看越熟悉，似乎它眼里都能流露出一种温柔似的。
　　我忍不住上去摸了摸它的头，它也用头蹭了蹭我的手心。随即马场主人立即跑来，又松了口气，“看来还是我多虑了，姑娘和这马很投缘啊。”“投缘？”我不解，那马又往我跟前凑了凑，胤禛也走了过来。“这马年轻的时候很倔，只肯让我一人骑，其他的人若是骑它，都会被它摔下去，若是生人离它太近，它也会烦躁，现在老了，也还好了些，不会摔人了。不过，这样子，这马还是第一次啊。”“呵呵，妍曦，看来你还是受欢迎的啊。”胤禛说。
　　扶我上了这匹马，胤禛自己骑上一匹马，又抓住了我的马的嚼环。
　　“我牵你走。”
　　这马果然是不骄不躁地慢慢走着，直到我敢自己抓着缰绳，它才微微加快了脚步。
　　直到最后，我真正学会了骑马——不过也只是慢慢地跑罢了。

　　“主子，妍曦姑娘，是时候该回宫了，已经不能再拖了。”小福子说。
　　“走吧。”胤禛说。
　　我看了一眼那马。
　　“舍不得么？”四爷问我，“嗯。”我点点头，“那么，我把这马买了，送给你吧，就当是礼物了。”“真的可以吗？”我很激动，他点了点头。

　　这是我在三百年前，过的第一个生日中，收到的，最好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