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性记》羽翎染

13、“我”的生辰

　　今天的活，是李公公给我们安排的——打扫书房，但是必须在皇上下朝之前扫完。
　　我正在低头扫地，突然眼睛被谁蒙住了：“生日快乐。”“菱儿？”光是听声音我都能分辨出来了，“嗯，今天是你的生辰啊。”“我的生辰？”“对啊，难道你忘记了？以前老爷和夫人可是年年都陪你过啊。”
　　不是忘记的事情吧，而是根本就不知道！
　　可是，说真的，我真的羡慕妍曦拥有的一切。甚至有的时候，我已经把自己当作是妍曦了，每年，她的父母都可以在她的身边，我呢？拥有的只是一对每天都在为了各种各样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不管我的父母。
　　“咦？妍曦？”“啊？哦，怎么啦？”“你怎么发愣的呢？”菱儿的手在我面前挥来挥去，“啊……呃……我不小心跑神了……”我又挠了挠头，这似乎已经成为了我的招牌动作。“诶？跑神？跑神是什么啊……”菱儿又用着她那纯洁具有杀伤力的眼神望了我一眼……哇噻……要喷鼻血了哈……好歹咱……曾经，好吧，曾经也是个男的。
　　“就是……没有认真听……”我只能这样解释，“哦。”菱儿说，“小姐……不，妍曦上次摔着脑袋，莫不是还没有好？”菱儿小心翼翼地问，眼神里甚是关切。
　　呃……被美女挂念着，总是好的，但是，她到现在还是把我当成是个女的啊！
　　“这跟脑袋有什么关系……”我酸溜溜说了一句。
　　“妍曦！”“诶？十四爷？”我说罢便向身后的他福了一福，胤禵条件反射似的过来要扶我，但是我没有摔倒，“嗯？你能站稳了？”胤禵问了一句，“回十四爷的话，奴婢如今不会摔了。”“你今天怎么啦？妍曦？”胤禵问，“感觉你说话口气都不对啊。”胤禵有点关切地看了看我，“妍曦好像脑袋摔坏了……”菱儿用袖子遮住嘴巴，一副老鼠见了猫的表情，“妍曦摔坏脑袋了？没事吧？”胤禵摸了摸我的头。
　　可恶！要是原来那个身体的话，这个小破孩怎么可能摸的到我的脑袋！
　　“没事啦……”我说。
　　“那就好！今天是你的生辰吧？我给你准备了礼物哟！”胤禵一副高兴的样子，“诶？礼物？”我问，继而又感到不对劲，“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辰啊？！”胤禵挑了挑眉毛，“你猜啊。”“不猜！”我转头就要走，“好啦好啦，告诉你吧，是我去查了这届宫女的名册。舒舒觉罗，妍曦。你原来是员外家的女儿啊。”“啊咧？是么……”我有点弱弱地问，我还真的不知道，原来“我”的老爹是员外啊……“所以呢……我的礼物？”我开始厚着脸皮要礼物了。
　　“噢！对！你看看这个！”胤禵拿出一个小布袋，里面是一个手帕——一个绣的工工整整，无论是背面还是正面都看不到一点点线头的，堪称是完美的手帕。
　　“好漂亮啊！”菱儿一声赞叹，可惜了，我不是喜欢手帕的人，我从来不带手帕出门，总觉得很麻烦。不过现在宫女的衣服上还有一个专门挂手帕的扣子，我才能压抑住自己强制着自己带上手帕。
　　“这上面是个什么鸭子？”我傻乎乎问了一句，“什么啊！这明明就是鸳鸯啊！”胤禵扶额，“妍曦，你怎么连这也不知道？”
　　我没有来得及说一句话——
　　“妍曦！”“啊？诶？”我一转头，却是十三爷——
　　恶魔！恶魔！
　　快……快绕道！
　　可恶！来不及绕道了啊啊！他不就冲着我来的么……
　　“十三爷吉祥。”我福了一福。
　　“你生辰？”十三爷瞟了我一眼，“是奴婢的生辰。”
　　怎么又一个知道我，不，妍曦生辰的！
　　“喏，礼物！”十三爷顺手塞给我一个东西，“奴婢担当不起，十三爷还是拿回去罢。”我说，“你什么意思啊！妍曦！老十四的礼你就收吗？”
　　算啦，收就收嘛，不过这就是个恶魔罢了。
　　“那，奴婢谢过十三爷。”我低头看了看他塞给我的，居然是一把扇子，底下挂着精致的玉扇坠，打开，扇子里还有题诗，不过，可惜我看不懂古代的繁体字。
　　好吧，又是一个古代人才会喜欢的礼物，可怜我还要装作很喜欢的样子收下。

　　上午过去了。除了菱儿记得我的生辰，十四阿哥去查了宫女名册，十三爷知道以外，就再也没有人找过我。
　　这个时候，我却突然想到了四阿哥。
　　怎么回事呢……唉……
　　下午还是要干活，想想现在还真是不公平啊，以前过生日就可以为所欲为，可以向爸妈要求玩一整天的电脑，或者是出去玩。现在却……
　　我又深深叹了口气，果然，还是原来的21世纪比较好啊！

　　“妍曦。”“在，皇上有什么吩咐。”我低下头，福了一福，说实话，即使在皇上身边已经待了些时日，但他身上所有的感觉，还是令我恐惧。“朕有些乏了，把这些奏折批完就要去歇息了……”“奴婢明白了，这就去准备安神香。”我壮着胆子打断了一下皇上的话，这些时日，一样的话不知听了多少遍了，“果然啊，还是你了解朕，”皇上大声笑了几下，“若是有一天，朕离了你会不会不习惯啊。”“那奴婢就一辈子侍候皇上。”我说，“傻丫头，女孩子大啦，总是要嫁人的，明德跟朕也是老交情，若是把他的宝贝女儿给留着侍候朕，朕也不好说啊。”皇上笑了几声。

　　给皇上收拾好一切以后，就是另一个宫女换班了，我便也闲了不少。
　　“妍曦。”
　　这个声音，一听就知道是谁了。
　　“四爷？您怎么来了？”
　　好些时日没有见到胤禛了，他又清瘦了不少。
　　“今天是你的生辰啊，我当然要来，听说老十四还有老十三都来过了。”“是啊。”我只有傻笑着，该不会又是送我什么礼物吧……
　　“今天，带你出宫，怎么样？”
　　四阿哥这样对我说。
　　诶？出宫？
　　“好啊好啊！”我赶紧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