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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SadPart飞蛾扑火&蛆君的遗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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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杉再次站在吉原花街时,总算明白了什么叫事与愿违。
笼罩吉原的黑暗已经消失殆尽,抬头便是广阔的蓝天。然而高杉站在一片和谐的欢声笑语中,只觉愁苦……为毛站了三十分钟了,什么变化都没有?尼玛时空之门去哪了?
用右手扯了扯新斗笠,高杉黑着脸拐进巷道,正巧看到神威和阿伏兔的背影。内容非常幻灭,神威一副好长官的模样搀扶着受伤的阿伏兔,简直比亲兄弟还亲!高杉原地做了个向后转,神威清澈的声音却在身后响起:“老二,过来。”
也算是意料之中的命令。
高杉认命地蹭过去,任由神威轻松一推,把阿伏兔的重量全部压到了他的小肩膀上。高杉惆怅地想,阿伏兔大叔失去的也是左臂呢,不知道他平时用的是哪只手呢?
神威开始絮絮叨叨地说战后感言,分明是瞧上了银桑,还硬是扯得像在讲哲学。高杉心里盘算着不知何时能再见到那坑爹的空间管理员,抬头时正对上神威笑眯眯的蓝眼睛。
鬼畜的兄长大人两手搭在脑后,很闲适地说:“那么,老二~我们也应该算算账了。”
“背着我做的事暂且不论,老二你被人侵占了身体吗~?”
高杉目瞪口呆,阿伏兔却先他一步解释:“团长你冷静一点啊,我觉得退助还保着处子之身啦。”
高杉:“你们在说什么……”
神威浓密的睫毛像把小伞,刷地展开。他睁开眼睛缓缓道:“不,我是认真的哦~”
羡慕嫉妒恨的高杉:“……”求说清楚啊!到底在认真什么啊!
领头人神威猛地停下脚步,害后头的司机高杉也来了个急刹,差点没把阿伏兔给甩出去。高杉刚想张口吐个小槽,神威的伞尖就迫近到了他的喉咙前。
“他逃到哪里去了,还是说,已经被你杀死了?”神威的声音里唯一的笑意也抹去了。
高杉微微张着嘴,总算明白他到底在认真什么了……手一松,阿伏兔脸朝下摔到了地上。
阿伏兔用眼神表达:看看我啊喂……
高杉却是自顾不暇,急匆匆地说:“我说我一觉醒来就到了这个身体里你信吗?那个,他的话,应该是之前吉原的日光出来的时候消失的,去了另一个世界……界……”
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刀片啊亲!划出血了好吗!
神威仿佛意识到了高杉的害怕,想了想,把变身刺刀的伞指向了高杉的额头。
高杉:“……”一点都没觉得减压好吗。
顶着越来越重的杀气,高杉咬牙道:“他也不是你的弟弟。”
神威总算笑了:“听名字就知道了。”
——那你干嘛!要窝为一个无关的人偿命吗!(#=口=)丿
“一直很好奇那是什么物种~”神威另外一只手托着腮,俨然一副好宝宝模样。高杉看着两人手的数量差距,意识到自己可能要交待在这里了……
他冷汗涔涔:“呃,名字是,‘蛆’?”
“这个名字好像起得更随便了呢~”
——不要说粗来嘛亲(→、→)
神威笑眯眯地冲叫苦不迭的阿伏兔道:“阿伏兔,去查一下是哪个星球。”
去干什么?做宇宙海盗应该做的事吗?
高杉本着治病救人的原则,小声道:“其实已经灭族了。”
神威久久没有说话。同时,他的伞尖也一直顶着高杉的额头……
好一会儿,神威才放下伞,一行三人又开始以最初的状态前行。阿伏兔是最痛苦的一个,他能清晰地感到高杉在欺软怕硬,把自己的愤怒传递到了他身上。
神威头顶上的呆毛跟着他的脚步,一晃一晃的。高杉咬牙跟在后面,心里莫名其妙地想,这个家伙,说不定是在为“蛆”感到伤心?可惜神威下一句话打破了他的幻想:“真希望武士先生能快点成长啊~”
高杉简直想爆粗了……不用等啦亲,他已经成长得足够了,那方面的能力已经可以叫你赞不绝口了!总督实名认证哦!
当然想归想,高杉还是得管住贱嘴,保住小命撑到眼镜兄出现。他十分有自知之明地发现,自己鼻子以下脖子以上的部位确实开始变坏了!
高杉最终留在了地球,没有和神威他们一起去春雨总部汇报情况。或者说,是“被舍弃”更为恰当?临行时神威笑着说:“也许再也不见了~”
他把高杉那个见不得人的名字从春雨第七团剔除了。
阿伏兔则是又和他闲聊了几句:“说实话看着退助你,一直以为团长表达亲近的方式就是揍人呢~啊啊,没想到是这么回事儿,这么说来他还是个敏锐的人。唔,看看我这一身伤吧,那家伙的妹妹,啊~两个人可真是像透了呢。”
高杉难得也有些闷闷不乐:“他除了会揍人还会什么呢?噢噢,还会吃!可惜那是他一个人的事!”
他看着透明的酒杯出神地想,神威这个家伙,说不定一直都是很诚心地在盼望弟弟的成长,长大之后变成一个身心都强大无比的对手。然而从他把弟弟带在身边的那一刻起,他已经了然了,自己的弟弟已经死去了。
那这真称得上是……弱者的精神寄托啊。
高杉给蛆君在吉原立了一块碑,连土堆都没有,放在离吉原的太阳——日轮很近的地方。或许也不能完全说是巧合,离开夜兔身份束缚的他,怎么就奔着吉原来了呢?在他的故乡,说不定也是乌云遍布。
恍恍惚惚的,高杉抬起头,冲一边等得不耐烦的二人问:“你怎么看他呢?”
当然,他问的是神威。
神威依旧笑眯眯的:“当然是弱者啦。”
从始至终他都不会说出真话的——这么多年,他可是真的在把这个令人作呕的寄生生物——当作可以作为对手的弟弟养呢。
可惜,还是令他失望了。
在春雨的船舰上,神威收到一份意外之喜。
一把破破烂烂的伞,伞柄上刻着暗红色的字:希望兄长只属于我~[爱心
——啊啊,凭着那种实力,真是在痴人说梦呢。
他只是个小偷~喜欢偷些神威根本看不上眼的东西~弟弟啊,心啊什么的,只渴望强者的神威对此感到索然无味。他举起伞,冲前方做了个发射的动作。
今时明日,春雨第七师团的团长神威,也依旧吃好睡好。
地球,夜渡挽歌的船上,高杉晋助徐徐吐出一个烟圈。
“大人,伞已经送过去了。”报告的人自觉退下。
江面上低回的歌声哀转久绝,歌姬唱来只像是无病呻/吟。
高杉晋助低垂着眼:“就这么结束了,没想到那家伙带来的最后的歌,是这样的无趣啊。”
他说着,胸腔里发出一阵闷笑。鬼兵队的总督看着洒在窗棱上的银白色的月光,看得出神。扑火的飞蛾急速扇动翅膀,却被他一抬手的掌风打落。他看那小东西苟延残喘似的,又无力地动了动。
他唇角的笑意渐渐扩大。
“然而,银时,我却是有耐心细嚼慢咽的。”
——咬到的话,连骨头也不会吐出哦。
***
致亲爱的神威:
叫您一声哥哥,或许也是玷污了您尊贵的身份。
请容许我自我介绍,我是来自未名星球的蛆,被宇宙流放舍弃的孤独种族。如您所见,我生来就只会利用侵占别人的躯体而活,我本身只是流离的个体,当然,我理应是不死的,是永生的——所以才说,上帝待我们是公平的。
您对我而言真是意外之喜~第一次遇见像您这样发现了我,却并不恐惧或闪躲的生物。啊,被您欺侮□□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希望今后的每一天,您也能肆意地蹂躏我~
我真是非常讨厌春雨的强盗作风,不过您似乎对猫抓老鼠的游戏乐在其中。那么我只能做做老鼠的勾当,在暗地里啃咬春雨的墙根,然后完完整整地得到您的身心——老鼠抓猫,听起来真棒。
可惜最近我的精神状态不太稳定,似乎是有外力在催促着我离开这具身体。那么我只好先写下对您的深深爱意,如果没办法再见到您,就托我在地球的帮手传达。
那天说的话都是真的哟~我非常非常爱您,我已经得到了您的关注,但还是贪心地希望您能回应我一点点。只需要一点点哟~
Ps.下次不会再偷您的内衣了,请待我再稍微温柔一点~
爱您的蛆
***
“诶多,落下了一封信~”戴眼镜的家伙扬了扬眉,“看看这位变态的遗言吧,他的笔调真是令人发笑,噢——思想可真够深刻的。”
他说着,抿了口茶,眼睛始终盯着信件,顺手放下茶杯——
原本杀得激烈的棋盘霎时乱了套,黑白棋子大半滚到了地上。
与他对弈的人穿着格格不入的黑色风衣,身量还是少年模样,显得有些稚嫩,是达达。达达对他显得太过刻意的“不小心”选择视而不见。茶水是滚烫的,故而他也只敢抿一口。
达达不动声色地收回起泡的右手,面无表情地扫他一眼:“彼得雷尔,不要再多生事。”
彼得雷尔无奈地耸肩:“OK,OK,不要总对我摆死人脸。嘛嘛,好不容易杀掉一只夜兔,处理后事可真麻烦~最恶心的是,他居然立马又占领了本来要送给高杉君的身体~害我还得帮忙清扫那些玷污他的人。我讨厌这个空间,赶快再弄一个门出来吧!”
“交给你了。”达达漠然道,径自走进阴暗潮湿的牢房,背对着他在窄小而冰冷的硬床上躺下。
锁“咔嚓”一声自动闭合。
彼得雷尔的视线转而落到了那略微生锈的锁上,嘴里故作轻松道:“恭喜,你的刑期就快满了~你也知道,我是个生意人。那么,是否考虑在进账上帮我一把呢?”
达达懒得嘲讽他所说的“快满”,闷闷的只是把头对着墙发呆。彼得雷尔是个纯粹的生意人,他只爱钱,虽然偶尔会为它招惹些玩命的事;达达却是无欲无求。
却听彼得雷尔又自顾自道:“两百多年,确实是快了。”
他又笑着说出达达心中所想:“幸好你还有无尽的青春可以挥霍。”
达达不耐地翻了个身,然而地方太小,他差点滚下床来——他于是马上利索地站了起来。彼得雷尔诧异地抬头,看到他墨色的眼眸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终于,达达开口了,出口的是字正腔圆的中文:“道不同不相为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