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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二章(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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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兰度忙完一个上午,顾品悠带着两杯咖啡到了自家公司。自家的源海电子虽然不是什么大规模的企业,但在民营企业里也算举足轻重,在工业发达的十几个城市都有设厂和几个海外代理商。企业在改革还未开放前艰难生存,总算在改革开放后获得发展。她对父亲,始终有说不出的敬佩。但更多的是愧对父亲,因为她还是辜负了父亲的期望。她大学一毕业,没有继续读研,就进了公司帮忙。不知是天性使然,还是实在是做不来。她始终学不来商场上的雷厉风行,对事对人快刀斩乱麻更是她做不来的。父亲也不勉强她,便出钱开了兰度让她不至于成为米虫。当然,很大的原因是因为父亲还有向隽在身边帮忙。
向隽是父亲的养子,她名义上的大哥。他是父亲好友的遗孤。向伯伯当年与父亲一起打拼,凑了钱办起一个电子加工厂。这个电子加工厂是如今颇具规模的源海电子的原型。可惜向伯伯和向伯母来不及看到它慢慢成长壮大起来,便在一场交通事故中离世。那时候,向隽也不过是个十岁还不到的孩子。
一出电梯,便看见向隽的秘书小关在接电话。顾品悠走近,她刚好挂了电话:“顾小姐,你怎么有空来?”
“兰度不怎忙,所以就来了。”顾品悠将一杯打包的摩卡放在关秘书的桌子上,“纽约摩卡,我亲自煮的。”
关秘书端起咖啡:“谢谢顾小姐。”
“不客气。”顾品悠看着紧闭的总经理室,问,“向先生在不在?”
关秘书喝了口咖啡,才点头道:“他在,需要我通知他你来了吗?”
顾品悠摇摇头:“不用,给他一个惊喜。”
关秘书了然地点头。顾品悠到茶水间加热了咖啡,给自己也倒了杯水,才开了门进去。偌大的办公室充满男人的阳刚之气。简约又理性至极的设计风格。那一组真皮的意大利进口沙发彰显主人沉稳果敢作风。
办公室对着一大片落地窗,处于高楼上,几乎与天际相接。向隽背对着顾品悠,英挺如松地看着窗外。虽然没有铺毛毯,可是顾品悠一双轻软单鞋如芭蕾舞鞋,轻的仿佛赤脚走路。不知真是她脚轻,还是主人太专注窗外洗练过的万丈晴天,仍旧没有发现领地里多了一个人出来。顾品悠放下手中的水和咖啡,打开咖啡杯盖,醇蕴浓郁咖啡香顿时充斥满室,也把留恋窗景的主任召回了魂。
向隽嗅觉敏锐,转回身来说:“好香的蓝山。”
顾品悠端起咖啡杯递给他:“要不是今天的天空碧朗,值得看上一看,我当你对着窗,睹物思人呢。”
向隽耸了耸宽厚的肩:“那么浪漫的事,我可做不来。”
“谁都可以风花雪月一下,你怎么就不行?”
向隽睿智的把问题抛还给顾品悠:“那今天来,是要跟我风花雪月的吗?”
顾品悠听得有些哭笑不得,面上纠结起来:“在这件办公室里?不行,这样我好像比较吃亏耶。起码呢,你得请我去比较有情调的餐厅吃一顿大餐,还要有小提琴伴奏,你呢,还要送我一大束玫瑰……”
向隽更是哭笑不得:“好好,打住。品悠,你这样暗示,是你想要爬墙的意思吗?孟卓然已经不能满足你了吗?”
顾品悠听完最后一句,又看见向隽似谐谑的目光,羞得顿时涨红脸,辩解道:“没,没有的事。谁说他不能满足我……”
最后一句话说的差不多了,才惊觉自己说得太过了。这,这有点打开天窗说闺房情事的嫌疑。顾品悠立马掩住自己的嘴。听到这话的向隽早已笑得似风雨中摇摆的钟鼓。
她这杆子爬得那么顺,带着点遇人说人话,遇鬼说鬼话的无可奈何。顾品悠一脸气恼地望着向隽似乎毫无节制的放肆笑容:“笑够了没,小心下巴脱臼。”
才刚这一说,向隽就叫起来:“啊。”然后,拖着自己的下巴,表情有点不自然。
不会乌鸦嘴这么灵吧?顾品悠吓得赶紧绕过办公桌去查看,可向隽立即就恢复正常,笑意促狭:“品悠,你上当了。”
顾品悠随手拿来一个蓝色的文件夹拍打向隽:“把你当苍蝇拍,谁让你吓我。”
两人笑笑闹闹完,向隽才正经问道:“顾叔没在公司,你知道吗?”
“我知道啊,他去海南开会了嘛。之前他有打电话给我,说要不要让他带点什么回来。”
向隽整理着桌面上的文件:“那你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我来看看你啊,你孤家寡人一个,怕你一工作起来就忙得跟陀螺似的,不知道要停下来吃饭休息什么的。”向隽有个惊人记录,联系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地工作跑工厂,然后回家睡了一天一夜怎么叫都叫不醒,把她给吓得差点叫救护车。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这可是假借关心名义,实则非奸即盗。。”向隽签好几份重要文件之后,整个人倒在椅背上,一只名贵钢笔把玩在手中,“虽然跟我笑笑闹闹,可是很明显是有心事的。”
顾品悠身体抵在桌沿,将望着窗外的目光投转在向隽身上:“我是不是该说一句:知我者莫若向隽也?”说完,自顾笑了起来。
向隽就在身侧,掀了眉眼:“怎么,是兰度有什么事,还是你和孟卓然之间?”
顾品悠咬了下唇:“这话该如何说起呢?”顿了顿,才说,“林卉如,你还记得吗?”
“那个,你眼中钉肉中刺的女人?孟卓然的前女友吗?”
顾品悠抢了向隽手里的钢笔:“什么眼中钉肉中刺的,怪难听的。”说完,拿着钢笔作势要向隽身上打。
向隽拿手挡:“好好,情敌可以吧。怎么了,突然说起这个?你是见到她了?”
“前几天,她到兰度来了。”顾品悠将钢笔头放在檀木桌上旋转。
“她知道你开了家咖啡店?”向隽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味道浓郁香醇的蓝山。
三年前,他去了一趟牙买加的蓝山。蓝山山脉在加勒比海的环绕下,每当晴空万里时,太阳直射在蔚蓝的海面上,山脉上就会反射出加勒比海璀璨的蓝色光芒,蓝山山脉以此得名。他亲自去了蓝山采撷蓝山咖啡豆。咖啡树长在陡峭的山坡上,他几度从山坡滑下来,把身旁一些熟练的采撷女工吓得脸色发白。采完咖啡豆之后,他让当地人烘焙,然后研磨成粉,用最原始的现煮方式煮成咖啡。蓝山的甘酸苦三味搭配完美,他当时饮品第一口,便喜欢上了。他从牙买加回来,带上飞机的只有几颗蓝山咖啡豆和已研磨成粉的蓝山。
蓝山是世界上最优越的咖啡,产量极少,所以物以稀为贵。兰度的蓝山咖啡是顾品悠从日本人进口的,蓝山昂贵,真正会点的不只是钱上,还有懂的问题。通常,顾品悠只要来公司,都会给他带上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