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短篇》Nopherier

8、[进击的巨人/兵长中心]第二个心脏

　　昨晚被朋友洗脑后重新看了看狩猎女巨人那段。
　　在感受她所说的团兵萌的同时，更多的其实还是里维小队的那份痛啊……
　　这篇几乎全是脑补，莫在意OTZ。

　　复健中，尽量每天都写点东西。
　　然而脱节太久，实在寸步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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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击的巨人/兵长中心/微团兵]

　　第二个心脏

　　一

　　一旦闲下来，他常常去怀念翱翔青空时的畅快淋漓，漆黑钢线如蛛丝般飞溅开去，刀锋白刃在热辣的日头下发出锐利的光芒。
　　但是今天他却想不起这些。他躺在洁白的病床上，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和平的光景。
　　与墙外的腥风血雨形成强烈反差的安稳，让他红肿的脚踝更加疼痛起来。

　　敲门声起，在他回应之前，就听到了汉吉略低的嗓音。她没有像平时那样像个疯子一样喧哗，而是沉稳得让人有些窒息。
　　汉吉走进来，对着他行了个军礼。她的手里拿着一小叠纸片。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想转开视线。但是他没有，而是以其战场上凌厉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几张轻飘飘的白纸。

　　“……里维士官长，这是……的死亡确认书，请您在过目后……签名。”

　　二

　　第一个名字是欧鲁波札德。
　　那个时常邋邋遢遢的魁梧大汉，典型的平民样貌，还有一双眯成缝隙的眯眯眼。这家伙老爱背着自己做些愚蠢的举动。里维好几次都听到他在暗地里模仿自己的言行，不过比起他那蹩脚的模仿，里维更不爽的是他那身脏兮兮的队服。好几次忍无可忍地下令让他洗三遍自己的衣物。
　　若撇去这些缺点不说，他是一名出色的战士。在与巨人的战斗中，欧鲁波札德亲手猎杀了数十只巨人，其中甚至包括了数只十五公尺型。甚至在一次不幸遭遇奇行种的夜战中，他带领三名新兵成功逃离了巨人群的追杀。
　　生前隶属于调查兵团里维小队，伟大的士兵。记一等功。

　　第二个名字是君达修兹。
　　一等一的行动力力与判断力，为人憨厚忠诚，可说是里维小队的调和剂。里维记得他的笑容，喜欢开怀地大笑，笑声大得能吵死个人。而且还是个爱多管闲事的，在严苛的情况下会自发去照顾队友，乐于助人，曾帮助多名新兵走出初时的阴霾，并为他们筑造了强韧的精神基础。其单人击杀的能力并不如里维与欧鲁，但却能够在关键的时刻做出准确的判断，为队友创造安全猎杀的战场环境。
　　生前隶属于调查兵团里维小队，伟大的士兵。记一等功。

　　第三个名字是艾鲁多琴。
　　金发的青年，沉稳而现实。拥有不错的判断力，在战场预判上有相当高的准确率，可说是里维小队专属的军师。由于里维以单兵作战能力见长，为了不被影响，时常要拉开与队员的战斗距离。一旦在这种时候，指挥队员如何支援布阵，如何引开周边一般巨人等事务便交由艾鲁多琴直接判断。
　　里维从没有开口夸奖过他，但是他知道，他总是做得很好。因为数据最为直观——里维小队的生还率，一直都是调查兵团中最高的。
　　生前隶属于调查兵团里维小队，伟大的士兵。记一等功。

　　三

　　第四个名字，佩托拉拉尔。
　　绿叶丛中的一点红，宛如里维小队的玛当娜。她拥有十分温柔的笑容，眼神也比谁都更为暖和。在宣布让危险的种子艾连叶卡加入里维小队时，唯一一个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出反对意见的队员。
　　在小队中是除里维外最擅长立体机动操作的成员，与其柔弱的外表不符，拥有坚不可摧的精神韧度。里维对这位少女的印象一直不错，因为只有她打扫过的地方是从来不需要返工的。虽然曾有一次撞见她向艾连叶卡念叨自己有洁癖、个子小、难相处之类的，里维都在心中宽大地饶恕了她。
　　总的来说，里维对这名女队员从没有过任何不满，是一名完美的部下。

　　为什么呢，忽然不大记得起她的样貌了。
　　里维正准备下笔签名的手不免顿住，随后往前翻动了两页，看到资料栏上贴着佩托拉拉尔的照片。照片里的少女还很年轻，与如今的她有不少差距。恐怕那还是刚在训练营毕业时留下的吧。
　　“……”
　　这么想来，那个一开始弱质纤纤的少女，也在里维小队里展现出傲人的成绩。也许猎杀猎人与辅助击杀的次数并不算高，但却足以让人为她感叹。调查兵团里的女孩一直很少——当然了，要排除掉104班这届异类。
　　照片里的佩托拉拉尔长发披肩，仍残留着刚毕业时应有的稚气与傲气。

　　——里维士官长，您果然是位温柔的人呢。

　　四

　　里维忽然想起了一件往事。那并不久远，但对他来说，却已经接近淡忘。在巨人第一次破坏罗塞之墙前，他在艾尔文的指挥下带领部下往玛利亚之墙推进，并在一条西北方向的荒废小村里与巨人爆发小规模正面战斗。当时他从巨人口中救下了一位不知名的士兵，可最终，伤兵仍是因失血过多而逝世。
　　在那名士兵死前，里维握住了他满是鲜血的手。
　　因为，当时他不得不那么做。因为，他必须那么做。
　　——所以他握住了那只黏糊糊、脏兮兮的手。
　　尽管记忆中的一切都已显得模糊不清，但里维仍清晰记得当时的自己是怎么说的，他对那名濒死的士兵大声道：“你会继续活下去！因为你留下的意志，将会成为我的‘力量’！”
　　在伤兵安详地死去后，佩托拉拉尔在他身后小声地说了一句话。
　　“……里维士官长，您果然是位温柔的人呢。”
　　她的声音很小，里维只能隐约听清。但是，里维却装作听不见的样子，转身走了开去。

　　想到这里，里维忽然觉得很可笑。他勾起嘴角笑了几声，打趣般向仍在旁边待命的汉吉问：“汉吉……你觉得我温柔么？”
　　汉吉显然正在开小猜，被他这惊天动地的问话给吓得猛退数步，之后扶着鼻梁上的眼镜小声道：“……里维，你脑子还正常么？开玩笑？”
　　“哈哈……”里维露出痞痞的笑容，拿着钢笔在手上转了几圈，“对吧？你也觉得不正常吧？可是还真有不正常的家伙对我说过，我是个温柔的人。”
　　汉吉还没来得及追问，里维已经迅速地在最后一页纸上签上名字。
　　他的字还是跟以前一样潦草。

　　等里维再抬起头的时候，已经收去了所有的笑容。他的目光冰冷，只有隐隐的怒意，迸发而出的杀意就如同一只嗜血的野兽。
　　“……汉吉。这份东西，由我亲手交给那个人。”

　　五

　　独自拄着拐杖来到调查兵团团长临时办公室前，里维直接无视了门前那两个驻守的亲兵，撩起拐杖就把木门给狠狠拍开。
　　正埋头在各式文件书信中工作的艾尔文史密斯却头也没抬，也没打算责备他粗鲁的来访，只平静地问候了句：“里维，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还行吧。不过，我暂时是派不上用场了，艾尔文‘团长’。”
　　“……”被他的话语触动，艾尔文终于还是抬起头来。连日的批文与申令让他一脸疲惫，本就显得沧桑的脸如今更显削瘦了。不过，尽管看起来有些颓败，他那双眸子还是一如既往地凌厉，“……只有在你生气的时候，才会尊称我一声‘团长’，里维。”
　　里维冷冷笑了笑，随意坐在办工桌前的一张客椅上。他的身后站着从门外跟进来的两名亲兵，却都是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了。
　　哗啦一声，里维把一叠纸甩向艾尔文，其中有几张已经切切实实地拍中了年轻团长的脸。
　　“里维……”
　　“我只问你一句，艾尔文。”里维深蹙双眉，冰冷道：“那个时候，为什么叫我去补给。”
　　“……”面对最强人类的怒火，艾尔文却十分镇静，他捡起一张飘落在地的文件，认真道：“你不是已经明白了吗？”
　　“哈……调查兵团特别作战小组，也称作‘里维小队’。艾尔文，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成为里维小队的队员吗？”
　　“……”艾尔文露出十分为难的表情。里维知道，他已经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了。
　　“他们是由我亲自挑选的队员，艾尔文。给我权限的人是你，而我也履行了我的职责。”里维恶狠狠道，“他们是由我亲自挑选的——我也有责任背负他们的生死。”

　　捕猎女巨人作战，由最开始到女巨人落入陷阱为止，都是里维所清楚并参与策划的。打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在这场作战中，会有难以计数的士兵在无知中牺牲，他们到死都不会明白自己那一天为什么会死在那个地方，不明白自己死得是否有价值。
　　但是那之后，从艾尔文史密斯命令他去补给瓦斯与刀刃开始，一切就不在他的心理准备之中。里维终于在这场战斗后意识到自己的心理素质还不足够强大。因为在刚刚签署死亡确认书时，他的每个指尖都在隐隐地发抖。
　　但那究竟是因为悲恸，亦或是被背叛的怒火，他已经分不清了。

　　“我从来都不知道，我的选择是对是错。我一直都对自己说，不要做出会留有遗憾的选择。”里维撑着拐杖，勉力站起身来，随后一手拍在团长的书桌上，带起砰的一声巨响，“就像我当初选择了你，艾尔文——其实我一直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
　　说完这番话，他似乎在瞬时冷静了下来，狰狞的五官也重新化回面无表情的里维士官长。
　　只有黑色的短发仍随着从窗户送进的微风微微摇动，细长的双眼也眯成了危险的弯度。
　　“……在我疗伤时，汉吉给我说了一番有趣的话。他说，脚部是人类的第二个心脏。”

　　边一字一顿地说着，里维以医用拐杖用力敲打着那只打了石膏的小腿。
　　咚、咚、咚，就如生命的鼓动。

　　“现在，我的备用心脏已经受伤了。人类还有第三个心脏吗，艾尔文史密斯。”

　　六

　　昏迷数日的艾连叶卡再次见到里维士官长时，首先做的就是拼命的道歉。
　　在昏暗的牢房里，他的头已经低得不能再低，不光是肩头，甚至全身都在不住地颤抖。他哭着说如果我早点巨人化也许就能胜利，如果我不坚持相信大家也许就能胜利，如果他能再中用、再中用一点——也许大家就不会死。
　　里维听他鬼哭狼嚎了一会儿，最后给了他扎实的一脚。

　　这个飞踢来自他受伤的那只脚，威力显然大不如以前，但也足够让烦人的艾连叶卡腾空两米，再狠狠摔落在地。

　　“记住他们的名字，艾连叶卡。”
　　里维士官长冰冷的语气在牢房里不住地回响。
　　“给我死死地记住他们的名字。欧鲁波札德、君达修兹、艾鲁多琴……还有，佩托拉拉尔。”

　　End.nopherier.20130510.

　　也许会显得比较OOC。
　　但我总觉得兵长肯定不是如其表现出来那么冷淡的人。
　　队员那些都是我自己脑补出来的。
　　也许会有些不符合的地方，就请默默的……略过吧。（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