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CG/白黑]]Nightmar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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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给泉哥哥！
看完你得给我300字感想（谁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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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G/白黑/转生捏造满载注意]
Nightmare
文/nopherier
朱雀觉得自己快疯了。
他一次又一次地因噩梦而惊醒，沉重的精神压力几乎就要碾碎他所有的神经。
越是成长，他就越是混乱，越是搞不清何谓真实何谓虚幻。
在他的梦境中，他总是一次又一次地杀死同一个人。杀死那个跟自己最好的朋友有着相同面容的黑衣人。他以杀人凶手的视角看着这一切重复又重复地发生，却无从阻止，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鲜红的液体无数次从那人身上喷溅而出，漆黑的碎发在他视野边缘摇曳——
朱雀总是在这里惊醒，然后在深夜微凉的空气中，大口地喘气。
梦中那个人似乎总对他说句什么，他却从没有听见过他的声音。
有时候他忍不住会想，如果那个人连声音都跟“他”一模一样，他会不会真的就这样疯掉。
他艰难地爬下床，唰一声拉开了窗帘。窗外淅淅沥沥的，是漫天的细雨。
日本东京——圣阿什弗德学院高中部男子宿舍二楼最尽头的这个房间里，此时充满压抑的空气。在淅沥的雨声中，朱雀把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努力地呼吸。
“鲁路修……”
*
圣阿什弗德学院的前身正是百年前一度闭校的阿什弗德学院，后在当时第100代皇帝娜娜莉•V•布里塔尼亚的和平协议推动下，最终于50年前以布里塔尼亚帝国和日本合众国的联合名义重新开校，并起名为圣阿什弗德学院，从此成为一所可供所有适龄少年入读的名牌公立学院。
朱雀正是这所学校中的一名高三生。说实话，他念书的成绩并不太好，本是考不上这所学校的，所幸一位跟他从小一起长到大的好朋友头脑很好，最后在朋友的督促与辅导下，朱雀最终还是跟朋友双双考上了这所学校。
他的朋友名字十分特别。
他叫鲁路修。
说到鲁路修这个名字，大家都会自然而然地联想起百年前被英雄ZERO刺杀的鲁路修•V•布里塔尼亚皇帝，那是个著名的暴君，历史课本上对他的描述简直说是遗臭千年也不为过，跟后来登位的他的妹妹形成鲜明的对比。
而朱雀的鲁路修只是个孤儿，这个名字据说是修道院里的修女给他起的，他无从选择。可正是因为这个相当没品味的名字，加上相当孱弱的身体，从小他就少不了被人欺负。而念小学时，终于有一个人站出来维护了他，那个人就是朱雀。
两人就这样结下了深深的孽缘。
认识鲁路修后不久，朱雀迎来了九岁的生日，他那绵长看似没有尽头的噩梦也正是从那一天开始。
算算，至今也有快十年了。
一开始只是梦见他与一个跟鲁路修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漂亮的大庭院里玩耍，除了他们两个小孩，还有另一位坐着轮椅的可爱小姑娘。他们在一个巨大的庭院里玩闹，累了就躺在草坪上看日出日落，一派温馨平和，简直就是个清风拂面的美梦。
然而美梦却在某一天倏地破碎，取而代之的是接连多年的噩梦。
梦里朱雀杀了一个人，然后落荒而逃，独自求生，后来……后来很混乱，年幼的朱雀并不能看懂梦境中的一切，他只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故事一直在往前推进。
做噩梦变得像他生命中的一部分。他最开始的惊慌也渐趋平静。偶尔还会跟鲁路修开玩笑一样说一下梦里发生的那些事。鲁路修则会笑他看太多杂牌小说有妄想症了。
然而噩梦却越来越恶劣。
19岁这年，朱雀开始重复看见同样的梦境。
在梦里，他穿着奇形怪状的衣服，像个机器一样冲上前去，杀死了那个长得跟鲁路修一模一样的人。
朱雀的梦境从没有像这一幕般那么深刻地留在他的心底，其他故事不论开心还是悲伤都会在醒来后变得边缘朦胧，唯独这一幕——唯独这一幕，却像卡带的播放机一样，不停地回放，不停地重演。
朱雀甚至能清晰感觉到手心紧握凶器的触感，甚至能看清鲁路修最后那一抹带有嘲讽的微笑，甚至能感受到那个瞬间——劲风划过脸颊时心中的鼓动。
每次鲁路修都会唇瓣微动，对他说了一番话。但梦里的朱雀从未听清他在说些什么。
鲁路修最后的声音被周围真实得让人窒息的尖叫完全覆盖。
这是朱雀第10天梦见同样的场景，他忍不住开始异想天开。
看着窗外朦胧一片的雨幕，他小心地喘息。
为什么会不停地回放相同的画面，为什么没有像之前一样，随着时间的推进，剧情也继续下去。
——梦里的自己，是不是在那个瞬间，就失去了所有的时间？
*
“你是笨蛋吗？那只是个梦而已，为这种事钻牛角尖，真是太蠢了。”
“可是……真的很真实啊，我刺杀你那一幕，我反复看了快两个星期了。”
“这是什么意思？朱雀你恨我恨得要在梦里杀了我吗？”
“哪有这种事……”
喧闹的食堂里，鲁路修和朱雀两人面对面坐着。朱雀被连日来的噩梦扰得睡眠不足，也没什么食欲。于是很罕见的，鲁路修今天居然比他更快地用完午餐。
鲁路修一边淡漠地看着他用叉子戳盘子里的小香肠，边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这行为举止优雅得根本就不像个孤儿。朱雀家里也算是当地的富商，明明是正牌富二代的他却完全不具备跟优雅、高贵这些词相称的举止，跟鲁路修站在一起，也可说是相当怪异的亲友二人组了。
鲁路修蹙眉看着朱雀吃不下饭，本来一直冷嘲热讽的他也忍不住关切了起来：“……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在意？那只是个梦而已。根本什么都不是。”
“是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那么在意。”
是因为连日来的重复上映吗。还是说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朱雀自己也理不清头绪，只得焉焉地把叉子放回到盘子里。叮的一声轻响，就这样宣告用餐结束。
鲁路修担忧地看了看他盘子里大半没有动过的饭菜，却并不做声，只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朱雀看着鲁路修那双幽紫色的眸子，也跟着陷入了沉思。
梦中的那个人真的……真的跟鲁路修长得一模一样，不管是细碎的黑发，还是闪着光的紫眸，甚至是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那份高雅的气质——都与鲁路修分毫不差。
朱雀与眼前的鲁路修已呆在一起将近十年——十年时光的累积下，他却还是无可避免地混淆了起来。
“鲁路修……”
“……什么？”
朱雀只是喊了喊他的名字，却没有下文。他想，说不定自己只是想喊一喊那个名字而已。
连日来的梦境之所以会让他有种快要疯狂的感觉，恐怕并非因为杀人的冲击，而是更单纯、更无法接受的原因——自己杀了鲁路修这样一幕，在他脑中深深地凿下了伤痕。
朱雀不知道自己是从何时开始，怀抱着这样的感情。
彼此的距离感稀薄得就像透明的空气，他们呆在一起，一直在一起。
一起欢笑，一起苦恼，一起念书，一起出游。这一切都那么理所当然，理所当然得——不可思议。
不可思议得——梦幻。
朱雀至今记得跟鲁路修一起的走过的那些地方，圣阿什弗德门外一条细细长长的马路，每隔一段距离就种有一株樱树。朱雀记得他与鲁路修一同踩在石板路上稳重而坚定的脚步声，眼角缓慢移动的树木；记得他们在旧东京租界观光时看到满目的繁华；记得鲁路修当时笑着说资料上说，这里以前是一片废墟，一片断瓦残垣；朱雀记得鲁路修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角那抹淡淡的哀伤。
从九岁开始，朱雀在承受噩梦的同时，承受了许多足以镌刻进灵魂的感情。
——对鲁路修的、感情。
一开始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朱雀觉得这个人很有趣，所以跟他呆在一起。而一脸生人勿近表情的鲁路修也意外地很快接受了他这个自来熟，跟他混在一起。后来感情越来越好，朱雀常常在放假的时候把鲁路修带回自己家，两个小孩日夜都努力地黏在一起，在那个偌大的房间里度过一个又一个春秋。
——简直就像在补偿什么似的。
梦中的杀人凶手在杀死鲁路修的那个瞬间，心怀沉重的坚定与愧疚，并把自己的自我与心灵完整地封杀。而“他”的时间，也在那个刹那停止了。
朱雀一直跟他一起成长，从9岁开始，看着“他”度过10年无可形容的复杂时光。朱雀每晚梦见“他”艰辛的人生，然后自己走在欢快轻松的温暖阳光之中。
而现在，“他”的时间嘎然而止，自己的时间却依然往前走去，滴答滴答地持续跳动。
朱雀从没有觉得很抱歉。他对梦中那个杀人凶手丝毫不感到愧疚。他甚至觉得他是咎由自取。
但唯有一点，唯有杀死“鲁路修”这一点，他实在无法原谅。
所以，如果这个噩梦继续下去，朱雀真的会疯掉。
*
朱雀终于想到了对抗的方法。
——他决定不睡。
而鲁路修却像是早就猜到他这个愚蠢想法似的，就在朱雀打算通宵达旦度过第一个晚上，抱着枕头坐在床边发呆到凌晨三点多的时候，鲁路修敲响了他宿舍的房门。
朱雀打开房门，并不感到意外。鲁路修很聪明，他会猜到自己的想法，没什么值得奇怪的。
“你这个笨蛋，别想那种傻事，赶紧去睡。”
“鲁路修你不也还没睡吗？”
“白痴朱雀，我等看到你睡下了，就回去睡。”
也没有开灯，鲁路修只就着皎洁的月光，几乎是把朱雀强硬地按到了床上，顺手还拉过被褥把他盖住。
朱雀才刚躺下就感到铺天盖地的困倦感袭来。他抬手擦了擦眼睛，有点逞强地说：“我不睡。反正睡了又会做噩梦。”
话音刚落，朱雀就感觉到床褥沉了一下。移开手一看，果然是鲁路修坐在了他的床边。
鲁路修没好气地用手拍了拍他的额头。
“你这个笨蛋，为什么总是这么死脑筋？”
朱雀顺势缩了缩脑袋，只是这么几秒，他已经半阖上眼睛。
迷迷糊糊中，他问出了一直自己没能、也没敢问出来的问题。
“……鲁路修，梦里的那个，真的不是你吗？”
对方只沉默了两秒，就悠悠地反问道：
“……什么？”
“我总觉得……怪怪的，‘你’好像跟我说了一番话，但是我却完全没听见‘你’说了什么。我觉得那是很重要的一番话，一定是为了想起那番话，我才会一直看着这个梦境，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一直都‘想’不起来……”
“………………”
“梦里的‘那个人’已经死了吧……不管他是谁……他一定在当时就‘死’了……所以我无法继续梦到他的故事，只能不断重复他的结局……那是他的结局……他一定……已经‘结束’了……”
朱雀几乎是说梦话般呢喃出这几个句子，声音也越来越小。
“……可是……我却还‘活着’……跟你一起……‘我’一定……不会杀‘你’的…………”
说完这番没头没脑的话，朱雀就沉沉地睡下了。
鲁路修看着他平静地吐息，安稳地睡下。那头棕色的碎发有些凌乱地洒在雪白的枕头上。
鲁路修并没有离去，只是默默地看着眼前这个沉睡的“朱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鲁路修抱手坐在朱雀的床边，倾听他那稳定的呼吸逐渐紊乱了起来，看他眉间开始深深地皱起。
“朱雀，你的噩梦开始了吗……？”
——我觉得那是很重要的一番话，一定是为了想起那番话，我才会一直看着这个梦境，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一直都想不起来。
——梦里的那个人已经死了。他已经结束了。
——我一定，不会杀你的。
——“鲁路修”。
“哈……”
鲁路修苦笑了一声，幽紫色的眸子里闪烁起不知名的光芒。他伸出手，一开始还有些踌躇，最后却还是放肆地摸上了正受噩梦煎熬的朱雀的脸颊：“……你还真敢说啊，朱雀……”
也许因为梦中的画面太过于震撼，朱雀已经激动得脸上都开始发热。
在梦魇的折磨下，朱雀紧闭的眼角很快出现了细碎的水光。鲁路修半眯着眼看他如此痛苦，心里竟有一种说不出的痛快感。
然而，当看到朱雀眼角的水光真的汇成一滴泪水滑落而下，鲁路修还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只有你这种笨蛋，才会这么笨……那只是‘一场梦’而已啊，笨蛋‘朱雀’。”
鲁路修披挂一身的白光，缓慢地倾下身去。他伸出右手，按住朱雀的双眼，然后小心翼翼地凑近。
在他的耳边，鲁路修几乎是呢喃般地说了几句话，轻得叫人无法听清。
然而，痛苦的朱雀却很快平静了下来。紊乱的喘息慢慢平缓下来，大幅度起伏的胸膛也随之缓和。
鲁路修苦笑着拿出一条洁白的手帕，给他擦去额头的冷汗与眼角的泪花。然后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睡衣，柔软地对已回到安眠中的朱雀说了一句。
“晚安。请你……做个好梦吧，朱雀。”
*
梦中的杀人凶手几乎是闭上双眼，只是麻木地手举尖锐的长剑，猛地刺入眼前人的腰腹。
“鲁路修”被刹那的剧痛所惊动，随后斜斜地靠在他的肩上。
杀人凶手眼角湿润，泪水在逼仄的空间之中滴落。他所有的悲伤与愤恨，全部都被那个黑色的面具所掩盖。杀人凶手从来没有觉得手中的武器这么沉重过，哪怕是巨大的机器人，也比不上手中这柄长剑的重量。他的双手颤抖，几乎就要握不紧那柄凶器。
肩头一沉。
“鲁路修”带着笑意的声音传进他的双耳。
“这也是……对你的惩罚。”
“你必须作为正义的使者，一直戴着这副面具。”
“再也无法以________的身份活下去……”
“鲁路修”染血的右手，轻轻地抚摸在他的“面具”之上。
留下鲜红的印记。
“我要让你连最普通的幸福都全部献给世界。”
“永远地……”
永别了，________。
——我们来世再见。
End.nophe.20120318.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CG/白黑]]Nightmar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