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血色城堡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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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祭月结束了，就将你变成血族。”
“殿下？”骑士疑惑道。
老人醒过神，淡淡笑道：“没什么，人老了，总喜欢回忆过去的事情。”
她摘下那束花上的一片叶子，将截面上溢出的一滴乳汁挤进透明的玻璃杯中，轻轻摇晃。那液体飞快地消失在一圈圈涟漪中。
“喝了它。”
骑士一震。
“没关系的。这样小计量的毒只能让你心跳加快一些，并不会要了你的命。”
只不过，对于血族来说，已经足够了。
“加尔！加尔你怎么了？”她惊恐地扶住他，看他极其困难地喘息，挣扎。那一向苍白的脸竟然染上一丝红晕，冰凉的皮肤上像是有火在燃烧。
“爱丽丝……你，你是不是曾服过夹竹桃液？”
爱丽丝的心陡然一沉。
“是……可那已经是一个多月之前的事情了……加尔？加尔！”
他的全身似乎都已经被那看不见的流火窜满，皮肤开始发红，额上沁出细细密密的汗。
“呵……傻姑娘……”他充满爱怜地望着她，修长的手指略过她的眉眼、嘴唇。
“我……我当时，当时只想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好一点……加尔？我不知道会这样……加尔，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也许，终究是……上天的，旨意。”他急促地喘息着，目光中满是愧疚和留恋。“我盼了三千年的尽头，竟然在这最留恋这个世界的时刻，出现了。”
只不过，最终还是害了你。
“爱丽丝…… 我……”
剧烈的光从他的身上绽放出来，爱丽丝死死抱住他，血色的眸子里几乎要沁出血来。那光芒极其灼热，几乎要烧化了爱丽丝，然而极短暂的一瞬之后，一切都归于平静。爱丽丝怀里只剩下一件外衣，以及满地厚厚的尘土。
她拼了命地尖叫，嘶吼，双手屈伸挣扎似乎要挽留什么，却只扰得尘土飞扬。
最后的最后，她终于安静下来，喉间一腥，咳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手里还死死抓着那件外衣。
老人轻笑着看骑士将那碗清水仰头一饮而尽。
“加尔死后，我在那件阁楼呆了整整一年，不吃不喝，只是日日与他作伴。”老人叹息着，“后来我发现，我可能像加尔那样，永生了。
“那时我才真正明白加尔所说的诅咒是什么。永生永世，永生永世是看不到尽头的黑暗和荒凉，真的让人无法支持。
“诅咒是只可以扩大而不会消除的。我杀了加尔，他身上的诅咒便转移到我的身上。很久很久之后想着想着也便释然了，至少让他得到了解脱，至少他不必再经受这无穷无尽的折磨。
“也许是因为当时加尔并没有将我真正转变成血族，所以我并不嗜血，也会渐渐老去，但我不会死，即使苍老到枯朽，也会继续保持着生命。
“年轻人，现在后悔还有机会。”
骑士转头望向窗外熹微的晨光，久久不语。老人也保持着淡淡的笑容，静静地看他。
良久，他转过头望着那双血色的眸子，道：“请将这诅咒转给我。我愿意为您解脱。”
老人轻轻吸气。
“好。”她颤巍巍从座椅上站起身来，行至他面前。
谢谢。
爱丽丝露出尖尖的獠牙，深深插进骑士手腕的动脉里。她感到热血的喷薄和一种奇异的花香，那香味让她无比温暖，让她的干涸的心渐渐复苏，开始跃动。
骑士看着那个老人脸上的皱纹渐渐舒展开，她佝偻的脊背慢慢挺直，惨白枯萎的皮肤变得光滑而富有弹性，一头酒红色的头发像丝绸一样垂落飘摇。
爱丽丝抬起头，骑士的心跳跳漏了一拍，他终于看到那个传说中令整个大陆疯狂的容颜，他看到她安静地微笑，身体里渐渐发出刺眼的光芒。
她说：“最后再拜托你一件事好么？”
骑士突然理解了当年那些死在她手中的人们。
“加尔在地下室，请将我们葬在一起。”
骑士托着一只白瓷瓶，沿着黑黢黢的走廊走向那个最深处的囚室。他推开那扇沉重的门，看到爱丽丝口中所说的那面巨大的墙。墙边有一方金色的盒，在一片蛛网灰螟中明净扎眼。骑士俯下身，将那只巷子打开，露出一只方形包裹。骑士轻轻将那包裹中的灰色尘埃抖入白瓷瓶内。
骑士叹了口气，起身。不经意看了眼那片包着加尔骨灰的方布，发现那竟是一件婚礼用的长锦。
锦上的正中央还写了两行字，两行字的内容是一样的，只是一个字迹圆润，一个字迹古朴。
Together，Then we won't fear of forever.
我们在一起，就不会再畏惧永恒。
卡尔 爱丽丝
《本草志异》
夹竹桃：原产印度、伊朗、阿富汗，草本、灌木或乔木，常攀援状，有乳液或水叶。
茎皮纤维为优良混纺原料，又可提制强心剂；根及树皮含有强心甙和酞类结晶物质及少量精油；茎叶可制杀虫剂，其茎、叶、花朵都有毒，它分泌出的乳白色汁液含有一种叫夹竹桃苷的有毒物质，误食会中毒。茎皮纤维为优良混纺原料；叶及茎皮有剧毒，入药煎汤或研末，均宜慎用。能强心利尿，定喘镇痛。试用于心力衰竭，喘息咳嗽，癫痫，跌打损伤肿痛等。并可以制杀虫剂，人畜误食可致命。
夹竹桃是最毒的植物之一，包含了多种毒素，有些甚至是致命的。它的毒性极高，曾有小量致命或差点致命的报告。当中最大量的毒素是强心甙类的欧夹竹桃甙及neriine。强心甙类是自然的植物或动物毒素，对心脏同时有正面或毒性的影响。在夹竹桃的各个部份都可以找到这些毒素，在树液中浓度最高，在皮肤上可以造成痳痹。另外，夹竹桃树皮上有rosagenin，可以造成像番木虌碱的影响。整棵植物包括其树液都带有毒性，其他的部份亦会有不良影响。夹竹桃的毒性在枯干后依然存在，焚烧夹竹桃所发生之烟雾亦有高度的毒性。些许或10-20块叶子就能对成人造成不良影响，单一叶子就可以令婴儿丧命。对于动物而言，只要其体重的每公斤有0.5毫克的夹竹桃就可以致命。大部份的动物对于夹竹桃都有不良或死亡的反应。 根据美国毒物控制中心联合会毒物暴露监督系统（Toxic Exposure Surveillance System）的报告指出，美国于2002年就有847名夹竹桃中毒事件。在印度就有多宗以吃夹竹桃来自杀的案例。香港曾有因用夹竹桃枝在烹调食品或搅拌粥品而致死的案例。 台湾也曾经发生过有人以夹竹桃枝当筷子，吃下有毒汁液中毒惨案。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血色城堡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