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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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巧合的发生，显然没有到此为止。
就在云梦迟对大哥带回将军府的青衣男子进行了细细的检查和诊断之后，得出了一个同样惊人的结论：此人所中之毒与北齐大皇子救驾之时所中之毒乃是同一种，它有一个非常有气势的名字——雷霆之怒。
“雷霆之怒？”云梦泽不由得皱眉，听起来好像是挺厉害的毒药。
云梦迟看看大哥的神色，心想或许多让大哥知道一些有关毒药的事情，或许能够帮上大哥一些，想着便细细地解释道：“师公曾有言，当世有四大奇毒，雷霆之怒，电掣之恨，风驰之怨，云腾之痴。雷霆势如破竹，电掣迅若闪电，风驰潜移默化，至于云腾，则无所不在。”
“雷电风云？”云梦泽沉吟着，今天听皇上说，和先皇一起神秘失踪的四大影卫，似乎也这么称呼？
“而且，如果小妹的推断没错的话，这个人与北齐大皇子几乎同时中毒。”
云梦泽听闻此言，立刻回过神来，如果是那日下崖之后就中了毒的话，这人中毒已经快五天了。而且看那样子，在寒潭中浸泡的时间怕也不短，忙追问道：“小妹，他还有救吗？”
云梦迟见大哥脸上露出一抹紧张，心知此人恐怕相当重要，存心要让他安下心来：“雷霆之怒，入之无形，势如雷霆。一旦中毒，发作起来便重如急风骤雨，势不可挡。故而此毒性烈，属极阳之物。因此，此前寒潭将近两天的浸泡反倒抑制了毒性发挥效用，延缓了毒发的时间。”
“如此说来，此人被山洪冲至寒潭中反倒是他的幸运了？”
云梦迟点点头，继而说道：“但这并非主要原因。真正让他能撑到此时的最重要一点是他特殊的体质。”
“特殊的体质？”
“嗯……正常而言，男子体质阳刚，而此人身上阴寒之气颇重。若非天赋异禀，便是刻意为之。恐怕……此人练着一种至阴至寒的武功。所以此毒上身，似火炭入冰水，适得其反。而此前北齐大皇子，则是毒性与体内之前所中之毒相互作用，以毒攻毒，使药性发生了异化，反倒降低了毒性。而且，他们所中之毒都并非足量，至多五成而已……”
云梦泽听着小妹的解说，眉头越皱越紧，如果这一切都是有心人刻意安排，那么此人的心思，可就他可怕了！
兄妹俩互相看了彼此一眼，显然都想到了这一点，神色不由得都便得凝重起来。
人现在已经被带到将军府，人命关天，作为医者，当务之急自然是救人要紧。此人与北齐大皇子情况殊异，治疗方法自然不同。而所需药材中有一味是东海寒盐。此药取东海海底最深处盐族珊瑚表面结出的盐晶，每年只有龙潜之月，阴生之时方能采撷。云梦泽第一念头就想到皇宫大内，但为北齐大皇子解毒之时，云梦迟已将宫中太医院翻了个底朝天，她记得非常清楚，药库中并无此味药材。因为在大皇子药篜后全身涂抹此药有助于迅速拔出毒性，但是始终未能找到。而库监太医正却说自己明明记得非常清楚年初云州郡曾上贡了一批东海寒盐，放在药库中至今未曾动过。
若是连皇宫大内太医院都找不到此药，唯今之计，云梦泽只好建议去京城最大的药店安顺堂去碰碰运气。本是打算令手下去买药的，云梦迟却要求自己亲自去看看，若是运气不够好，至少可以先找些其他相近效用的药物凑合着先用用。那人，恐怕撑不过今晚。
莫非满腹心事地走在京城的街上。来这里差不多三个月了，他仍然没有适应这里的生活，毕竟，自出生开始，他从未离开过郦州。但是相比郦州，这里有更好的大夫。自从那个夜晚之后，小璃的状况越来越差，她的精神开始变得有些错乱，视力也受到严重的影响。而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他真的很恨自己的命运，天知道他有多么不愿意伤害她。可是一边是对他有养育之恩的义父，一边是自己最爱的人，叫他如何选择？
这段时间他一直很矛盾，一方面，看着小璃的身体越来越差，看着她受苦，他的心仿若针扎一般；但是另一方面，一旦璃儿被治好，他也将永远失去她，永远。
不，他不能这么自私，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小璃忍受着病痛的折磨，一天天枯萎下去，他要让她健康地活下去，不管要花费多大的代价，就算是寻遍世间名医，他也要治好她。他只要她能健康地活着，只要能看她健康地活着，就足够了。
即使到了那一天，她会恨他，或者是杀了他，他也心甘情愿。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该受到报应的人是他，是他，不是吗？为什么要惩罚小璃，为什么？她并没有做错任何事，她是无辜的，该死的是他，是他，不是吗？
“小伙子，你媳妇的病好些了吗？”安顺堂的老掌柜一见到他就热心地跟他打招呼。快三个月了，三个月前薛太医曾替他媳妇儿看过一次，此后这个小伙子每隔几天就来买药，拿着各种各样的方子，买各式各样的药材。看得出来，他真的很在意他媳妇儿。他看看他，仍然满脸阴云密布，看来情况仍然没有好转，心中也不由得产生一丝怜悯，薛太医是宫中御医总管，连他都束手无策，恐怕已是回天乏术了，多好的小伙子啊，唉，造孽呀……
老掌柜抓好药，递给他，“十两银子。”
莫非默默地付了钱，准备离开。
对了，他怎么忘了呢，老掌柜一拍脑袋：“小伙子，你等一下！”
是不是小璃有救了？他转过身，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你看我都老糊涂了，薛太医回来了，就在后院，你去找他试试吧吧？”
“多谢!”他感激地向老掌柜点点头，匆匆朝后院走去。
老掌柜叹了口气，希望薛太医有办法吧 。
薛太医正坐在后堂休息。这次在宫中差不多待了快三个月了，现在公主的病情终于稳定下来了，短期内暂时没什么大碍了，他也终于能松口气了。想想云家那个小姑娘可真是厉害，自己行医这么多年，研习医书治疗病患无数，可是对于公主所中之毒却束手无策，没想到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却将公主体内的剧毒给控制下来了，真是后生可畏呀！他忽然想起入宫之前去看的那位小伙子的媳妇儿，那个病例也让他毫无把握。现在都三个月过去了，不知道是否有好转？
“薛大夫。”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小伙子，是你呀，快坐。老朽正想着你呢，你就到了。你媳妇儿的病情怎么样？有好转了吗？”
莫非神色黯然地摇摇头：“她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了……这样下去，我真的担心……薛大夫，你救救她，你千万要救救她……”
“小伙子，你别着急，冷静一下好不好？”薛太医捻着花白胡子沉吟了半晌，忽然眼前一亮，想到一个人来，对呀，她既然连公主身上的剧毒都有办法控制，或许……
“小伙子，有一个人或许能够帮到你。”
莫非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看他：“您是宫中御医总管，如果连您都没有办法……”
“小伙子，”薛太医忍不住一笑：“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老朽若不是亲身体会，恐怕还是井底之蛙。”
“那请问薛大夫，这位高人是何方人士？”
“她就是云家二小姐，镇国大将军的妹妹——云梦迟。”
云梦迟，……是她？
看他一脸的诧异，薛太医以为是他不相信那个小姑娘的医术，当然，若是三个月之前，就是打死他，他也不会相信呀。
“小伙子，你放心，老朽愿以多年的声誉作保。你上将军府去找她吧，相信她会很乐意帮忙。”
莫非看看一脸认真地薛太医，他当然相信她有那样的能力，她连义父那样刁钻的毒都能解，足见她的医术水平。只是，他可以去找她吗？他相信她并不认识他，况且他以后也不打算再为义父办事了。为了璃儿，无论如何，他都要试一试。
正想间，外边传来一阵喧嚣声，不到片刻，老掌柜领着一男一女走了进来。男的像是个侍卫，女的是个小姐，却是浑身素雅，看不出丝毫奢华之气。
薛太医本来因来人打断了自己的谈话心中不满，正欲发作，看到来人，不由得笑咪咪地眯了眼睛，站起来一把扯过莫非走过去道：“云丫头，你来得正是太巧了，快去帮这小伙子看看他媳妇儿了，老头子我可都被难住了呢……”
真是个老顽童。云梦迟心下好笑，却是一脸淡定地听着他喋喋不休，不经意间却见旁边有个肤色黝黑、孔武有力的青年正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她，朝他微微一笑，大方地任他打量。
“云小姐你好，请你帮帮忙，救救在下的妻子。”待薛太医说完，他便重重地躬身行礼。
他的声音诚恳中忧伤，想来他是非常珍视在意他的妻子吧？不知道为何，看到他，她居然有些每次看到那个人的那种心痛。
云梦迟点点头，示意他不必这样行礼，太折杀她了。不过现在将军府中还有一条人命等着她呢，只得满含歉意道：“这位大哥，我现在还有病人，明日未时，你到镇国将军府来找我可好？”
见他半天不答话，云梦迟还以为他不愿意，正待解释，却见他一脸不解地望着自己：“你都不问问我是谁，就愿意帮我吗？”
云梦迟不由得笑了：“我是个大夫，我的职责就是治病救人，跟你是何人有什么关系么？”
只见他的黑脸一红，抛下一句：“我叫任飞，你可以叫我阿飞。”便逃也似地匆匆跑了。惹得几人不由得莞尔，薛太医更是哈哈大笑。
“薛前辈，梦迟此来是想您讨些东海寒盐的。”云梦迟正了神色，向薛太医致礼道。
薛太医闻言，脸上不由得流露出抱歉的神色来：“丫头你有所不知，这药老头子本来是有那么一点，不过一大早却是被买走了。”
“买走了？”云梦迟的心中惋惜不已，追问道：“不知学前辈可否告知，此药是被何人买走？”如今难以再四处找寻了，如果知道买家，或许可以找上门去，厚颜请人分上一点。人命关天。
却见薛太医一脸为难地看向老掌柜，老掌柜只得满脸歉意地回道：“小姐有所不知，来者只是个普通的小厮，老朽也不知道是哪家……”
是啊，卖药谁还管卖给谁呢……薛老太医也只得无奈地摊摊手……
云梦迟不由得发起愁来，这该如何是好呢？那人中毒已深，危在旦夕，如果缺了这味药，她没有十足把握能够救回他，怎么办？人命可不是儿戏！
正在她万般无奈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外边响起：“在下或许可以助云小姐解燃眉之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