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心》子了

5、渡心5

　　“你这是在把我介绍给她吗？”学长指着他的心脏位置讥讽又狡黠的问。
　　“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奇怪的关系。只是她一见你就跳得我想死，都说了我是个男的，向你表白一定会挨揍的......”他不安的胡乱表明清白。
　　“哈哈哈......”学长听到这里放声大笑起来：“你和它的关系听起来像人格分裂呀。有意思，还能和她对话？”
　　“不，不是对话，类似心灵感应吧。”他乖巧的赞同学长道：“不过，是挺像两个人格对持的，有一个词叫什么来着......”
　　“生命共同体。”学长心有灵犀的即刻答出。
　　“啊-对，就是这个词，大概没有人像我一样真正体会它了吧。”他一脸尴尬。
　　“真的能感受到和另一个灵魂共存吗？”学长饶有兴趣的问。
　　“除了和学长有关的这些，并不常出现共存状态。”他庆幸的想，大部分的自我还在。
　　“你考虑过看心理医生吗？”学长建议性的问他。
　　“饶了我吧。”他真心胆怯的推脱：“医生我是真的见怕了，宁愿这么精神分裂的活着，也不要再被勘测来勘测去。”
　　“可以理解。”学长知情达理，又好奇的提出设想及疑问：“如果说你现在是双重人格，它只占了百分之十的话，有没有可能随着时间推移，它会不断扩大占据你本有的人格空间呢？想没想过你以后有可能被另一人格完全占领？”
　　“你别吓我，......那我也不看医生。”他坚决推拒：“其实，我也查过这方面的资料，没有确凿的案例。即便有些奇闻逸事，都是编撰的故事而已。另外，我可不想被大家看做精神病，所以，还请学长替我保密。”
　　“保密可以，这样的话，只能是我来监督你会不会变成另一个人，或者叫做人格过渡。”学长大言不惭的玩笑起来：“再来说说症状，我来帮你诊断诊断。”
　　他呆怔了一下，想既然不要去看心理医生，那么和眼前当事人聊聊也无妨：“就拿初次见到学长那天来说吧，那时坐在车后座上，看见阳光投射在学长身影四周的金边，有种非常清晰的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搜遍所有关于过去的甚至梦境的场景，都找不到一丝有关的记忆影像。尤其心脏莫名其妙的狂跳，后来才领会它是用不同节奏来表达心绪，比如看到学长时的跳动是咚咚-咚咚-咚咚。如果生我的气，就是咚——咚——咚，很强硬。在网球俱乐部报名处那次，我拒绝走开时，它就一直这样敲，直到我返回去填完报名表。”他尽可能的详细解释想让学长减少误会。
　　“哈，挺执着。那它高兴的时候呢？”学长语含逗趣。
　　“咚咚-咚——咚咚-咚——，看你比赛赢球的时候就这样。”他傻里傻气的描述，还顺便奉承道：“我运气好，那么快就能得到学长的指点。”
　　“想和我打球也是为了她吗？”学长歪了下脑袋问。
　　“是，也不完全是。如果能够资格和学长打球，就证明我也可以是活生生的健在，嘿嘿，不过我知道，学长今天故意放水。”他挑明问学长：“让我赢球，那又为什么？”
　　“今晚是最后一晚在学校例行打球。”学长答他：“就算是对你这段时间伴球的奖励吧。”
　　“原来学长的实习期这么快就开始了。”他叹息着接着马上又问：“还有一个问题，学长为什么会和我练球？俱乐部里打得好的学兄谁来伴球都比我强吧？”
　　“我喜欢好看的，而且还够新鲜。”学长戏虐，见他呆愣的表情就暖暖的笑开脸：“开玩笑啦。虽然你的体力不佳但技艺了得，学弟在打球的时候像小宇宙爆发，有一种能量汇集的气场，这也许就是你进步神速的原因。要确切形容这个能量场嘛......，像是从精神意念里发射出来的频率波，在和你打球时会接收到同样不可思议的振动信号。很神奇对不对？好好练球，你的未来可期哟。”
　　“啊，真，真的吗？”他被学长称赞的能力感到惊讶。
　　学长说着一面站起身拍了拍衣裤的草灰，将运动包挎上肩，又转身递给他一只手：“谢谢你的私人故事，非常动人。”
　　他借势被学长拉起后也将地上的运动包背起，游移不定的说：“学长不是真的相信这些吧？我也觉得像借尸还魂的狗血剧。”
　　“尽管很玄幻，但是我相信。”学长简而肯定的回答，然后突然走近他，面对面的问：“不过，有一件事我很想知道，你-的-心-在哪儿？”
　　他望着近在咫尺学长的俊脸一时窒息，脸面发热心又开始疯跳，但这次却是不一样的跳法，不像之前一样有节奏，而是让他魂不守舍且杂乱无章的心悸。
　　他结结巴巴咕哝道：“不，不知道，大概，早就被医生丢掉了。”暗自却跟着默默同问：我的心......到底在哪儿呢？
　　“你让我对一个没有心的人动了心呐！”学长叹息一声，拂了一下他的发梢，又适可而止的收回手指，转身扬长而去。
　　傻瓜傻瓜，快追上去呀，学长在表白动心啦，快去续约伴球，正好他欠你一个要求。
　　是是是你的心在为他动。
　　笨蛋，我的心不就是你的心嘛！
　　这就是我-的-心-动-吗。
　　他闭上眼睛，感觉到心魂在飞速旋转，像宇宙中漩涡般的星体，令他晕眩又荡漾。往常涣散的意识由平行的两股汇聚为一条，通透流畅欢腾喜悦恰似魂体合一。
　　被动的生命之流转换成主动的顺势而往，要焕发要绽放要激情的愿望怂恿着他。
　　他再一次将手扶在胸口上，心率跳动的节奏明快又沉稳有力，验证了一切的真实感。
　　周身的玻璃结界骤然间幻化不见，此生一世他要留下谁要谁记住他，一览无余。是了，在这个时空里他不再是虚设的存在。
　　终于，他迈开双腿，向远处已经模糊的背影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