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暮色铺陈汗滴瞬间凉 暮色铺陈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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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的守护神（四）
我并不想跟你说太多蓝球这破玩意儿，首先我不是很喜欢；其次篮球这东西实在不是什么太好的玩意儿，我承认它有时的确能释放人们的一些压力或者激发一些热情，然而有时却不，它有时不仅对你于事无补，反而还会让你开倒车，适得其反，使你的心情更加糟糕。这么跟你说吧，比如，很多时候我们能看到的是，它总能轻而易举地引起两个球队之间的纠纷与干戈，而仅仅只因为一个人在截球或是防守的一端不知什么时候他妈的碰到了另外一个人，两个球队之间就能立马爆发起来，接着就是群殴，充满了火药味儿。也不管这两个人是他妈的同一队的队友还是其他的什么人，总之双方说了两句说不下去了的时候，就能立刻风风火火地打起来，其惨烈程度完全比那些破电影更加惊悚，你甚至根本没法上前阻止还是怎么着，乖乖，了不得，太有修养了！你或许也早已经见识过。天呐，那么一堆子人聚在一块儿简直掀翻天的劲儿都有，怎么就不会有偶尔的摩擦呢，可是啊，这个破世道或许永远都有那么一群脾气臭得要命的杂种在那儿摆威风，任是要喊打喊杀，非得搞出点血或是弄出几条人命来才甘心，才善罢！而等真的搞出人命来的时候，那群家伙他妈的又打心眼里害怕得不得了，当时那个不可一世的神气早他妈的吓得没地躲藏了！
我不得不承认，篮球这破玩意儿真他妈是一颗不确定的定时炸弹，无论你是练得炉火纯青还是刚刚开始起步接触，你也随时可能摔得伤筋断骨。尽管你是小心翼翼，但你不能保证别人也随时小心翼翼，就像开车，你起初以为开慢一点，精神集中一点就不会有事，然而对方那个醉酒的家伙今天似乎就是跟你没完。最终，事故还是不可阻挡地频频出现，直叫人胆寒。你看吧，很多那些专门以篮球为终身职业的家伙根本就没打多久就要动大手术，然后又不得不面对媒体难堪地说自己不行了，感谢一直以来支持我的人，感谢你们的鼓励，让我一直支撑到现在（此处省略一万字）……而你不知道的是，其实很多人或许人家才刚刚开始关注一下你，你就突然来这么一下，说怎么怎么样。这是哪儿跟哪儿，滑稽得不能再滑稽了吧，完全比那些混账电影跳转得还更离谱吧，难道不是吗，而这以后还叫人怎么有胃口看下去，那样无疑要把人给活活给逼疯，我不开玩笑！
然而，这还只是他妈的其中很小很小的一个点，而若要真正论起来，那可是多少个日夜都说不完呐，我也没那心情唠叨那么多了。
后来球场上就只我和桀本骜在那儿疯玩，玩得昏天黑地，没昼没夜，忘了一切，包括自己。
整个儿校园似乎就只剩下篮球拍地时的“噗——噗——噗”的声响，而其他那些家伙就好像被这宏大的响声一步步震退到了方圆几百里之外，他们在拼命大喊‘救命’‘快停下来’这之类的废话，你知道的，有些东西一旦开始就根本不是那么容易停下来，我似乎被魔鬼操纵着，随着那些蠢货一次次大喊救命，我却更加变得疯狂了，纵然我一个劲儿努力提醒自己试着停下来，但是根本无济于事，完全做不到，反而燃烧得更加旺盛更加厉害了，我隐隐约约已进入一种癫狂的状态。我是说我体内的隐藏的那一星点火焰被桀本骜最后的那一句话引燃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一直烈焰奔腾地燃烧下去——我几乎没命似的抢球，截球，运球，过人，投篮，再抢球……淋漓的大汗如同暴雨一般将我整个人浇透，额前湿湿的头发粘在肌肤上，带着一种冰凉而黏腻的味道，汗水带有的咸味让我以为他妈的整个人浸身于大海——我运球时一起一起，而海水一浪一浪，两者放在一起则一拨一拨地向前推去，洁白色漂亮的浪花涌满了我的周身，仿佛要把我送到某个杳无人迹而又不知名的海岛上，然而也非常滑稽的是，我竟然无动于衷，任凭海水怎样就怎样，甚至还顺着海水的势头让它快快送我到目的地。说实话，我倒很希望它那样做哩，或许那里才是我永恒的归宿，因为我同时也期待那里，非常期待，如果能如愿以偿，那将是我莫大的幸福！天呐，我发誓，我简直快疯了，我居然还在脑子里想象着以后在海岛的生活，我疯了，我真的就要疯了，我敢打赌！
干净而干燥的球场也即将被我的汗水淹没，我的疯狂夕阳在天边叹息一声走过，我完全忘记了时间，忘记了饥饿，忘记了疲惫，——尽管玩皮球这种事儿相当的耗费体力，但是越到后面的时候，我几乎连淌过自己肌肤的温热的汗液都忘了，因为我以为是在飘着大雨。还有，我也差不多忘了身边还有一个人——桀本骜。因为这后半段的时间里几乎是我一个人在掌控球，他到后面也已经半死不活没了什么体力，估计他看到我这样疯起来也吓得有点傻，他不停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一直愣愣地站在那儿，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篮筐那儿，想摇头却又同时叹出气来！差点儿就成了一尊庄严慈悲的佛呢。
我完全不知道过了多久，火红的夕阳从天边隐落下去，刺骨的晚风如约卷起，我裸露在外的肌肤沾着汗水迎着寒风如同一排排针刺一般生疼，仿佛一下子跳入了冰海。
傍晚的夜幕越来越浓重，逐渐吞没白昼那惨白的稀薄的光，球场与路边的华灯初上，周遭一下子笼罩着一层层朦胧的橘黄色光晕。恍若秋季叶子枯黄透了的森林。我隐隐约约感觉有些什么事儿应该停下来，还有些事儿正等着我去完成，但是我无能为力，一点儿都没法左右自己，我在球场上发疯似的跑起来，球被我运得快绝异常，对于看者来说完全会眼花缭乱，我不知道被什么赋予了什么，并且这种什么正使我渐渐失去我自己，我想要挣脱，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半点余地都没有。一直这样下去我必将被炸裂掉，这是毋庸置疑的，而直到桀本骜朝我大吼了一声“意孤仑，疯子，我见过的最疯的疯子，你打算就这样让自己毁灭掉吗，那你就是天底下最最傻的——白痴”，声音一直回荡在那辽阔的夜空中。
那一刻，我把球劲势十足地砸到篮板上，然后身子落地，即刻陷入了静止，脑子里一直盘旋着一些凌乱的话语“哦，不，意孤仑，不，再那样下去会要了你的老命……谁也不想，谁也不想在这儿呆得太久，那简直……跟你说，如果我是你，我将一直那样进行下去……不，不，绝不可以，绝不可以再进行下去，那样你将毁于一旦……而也就在这个时候，我隐约感觉有一个人走过来重重地抡了我一拳，我瞬间一个激灵，宛如从另一个世界刚返回来，而在返回来的路上，几乎把我累得够戗，我上气不接下气，身子弓着，双手撑着膝盖，眼睛死死地盯着地面，偌大一个球场这会儿只剩下浓重的呼吸声儿，我湿透了的胸口起伏不断，垂下来遮住眸子的发丝汗液顺着流下来，一直滴个不停，我的手指把膝盖掐得死死地紧，指甲仿佛要掐进肉里，猛烈而干涉的喉咙发出的呼吸声无比清晰地在胸腔回响，回响，回响……
时间一直流淌，一刻也未停下，至于我后面在那空旷的球场呆了多久，最后是怎么离开的，我一点儿意识也没有，我只知道后来我在桀本骜这小子的搀扶下进了洗手间，在白瓷的洗脸盆上接满水后，我就拼命往脸上浇水，冰冷而刺骨的水才开始让我的意识复苏，让我的脑子渐渐清醒，继而感觉到难忍的锥心一般的疼痛，桀本骜这小子从里面解手出来后看到我那个样子无比慌张地上前摁住我的肩膀“哎，小子，你可是年轻得像他妈的一只青苹果呢，你可千万别干出什么太傻的事儿啊”，他死命地摁住我，压得我的胳膊着实有点疼痛，我抬起头直直地望着镜子，刚浇在脸上的水顺着我的额头的肌肤循着纹理不停地流淌，我一下子觉得自己变得如此的陌生，似乎那根本不是我自己，我恍惚感觉到正在失去我自己，或者说我正在不断失去体内的某种东西，我从未感觉对自己如此的不自信，我变得越来越不认识我自己，同时也感到越来越虚空，越来越彷徨，镜子里的那个人开始也变得越来越模糊，似乎正从镜子里一点一点消失，我完全不知道是镜子上面的白雾让镜子变开始模糊还是自己本身正逐渐变黯淡，那一忽儿，我开始感到恐惧，我的胸腔起伏得更加的厉害，喉咙干涉的声音更加的明显，乖乖，这种事儿真能把人折磨得够戗，我向来对这种事儿紧张得要命，天呐，我真的是——我是说我与其立刻消失也不愿慢慢地变疯掉，那样会牵累到很多人，很多人会为我急得团团转，但他们又一点儿办法也没有，我不想那样，一点儿也不想，那样真叫人沮丧透顶！
“好了”桀本骜说“咱们去吃点东西吧，这会儿也着实够晚的了”
“我——不——”
“就算你不想吃你也得考虑一下你的胃啊，你当然可能无所谓，可是你的胃指不定已经十万火急了呢”我本想说我不饿，但他立即截断我的话，他接着说“我是说我们胃为了维持我们体内的各项平衡到这会儿或许已经将近油尽灯枯了呢，如果我们再不考虑一下它的感受，那么再过一会儿可能谁也无能为力了”
洗手间里只有水流的声音无比的清晰，隔了一会儿之后，我说“走吧——走——”，我挥一挥手，做了个‘您先请‘的姿势。因为桀本骜这厮拽着我的胳膊，我的手来回一转，挣脱开了来，叫他前面走。
“哎，谁惹你了，一整个下午心情如此糟糕”我们一起走向食堂，桀本骜突然问起来“照这么看来，能够引得你心情如此沮丧的人定是你最在乎的一个人？”
“没，谁也没有惹谁，只是这会儿他妈的根本高兴不起来”
“说实话吧，以我所理解的意孤仑绝不是随随便便的一个人——我是说不会随随便便为谁而如此消沉”，看得出来他想让我跟他说说那个人的一些情况，但是我没有半点心情。
“如果你确实有这个兴趣的话，我不介意你可以去问上帝”
“算了吧——不想说也没关系。咱们去用餐便是”，看得出来，他对我的反应几乎没辙，然后他突然说哎，我倒听说心情糟糕透顶的人在当天会有福享用到一顿丰盛的晚餐，走吧，哥们儿，晚餐正迫不及待地等着咱们呢！”，谁都感觉得出来，他故意在那儿逗人开心，然后再一点点套出他好奇的那些事儿，他很爱打听那些属于人家内部的一些破事儿，我敢打赌，他平生大半的学识都是由打听而来的。
不过，尽管他格外地爱打听，也很邋遢，但他他妈的还算有点儿幽默，会在适当的时候哄哄人，但是要说到哄人，天呐，你真该见识一下他在女孩子面前的摸样。不过，如果你不想吐得太厉害也最好略过别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暮色铺陈汗滴瞬间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