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六节 有梦想真好 ...
-
6
吃过晚饭，泓祥带着装有食物的食盒回房间，顺便把食盒里的食物放到桌子上。鹂鸣见泓祥回来随手拿件外套便起身，到桌前坐好。
“鹂鸣有梦想吗？”饭菜拿出来摆好后，泓祥问。
“哪种？”鹂鸣做了下来，拿起筷子就开始吃饭。
“鹂鸣的梦想有好多种？”泓祥的动作停下来，不可置信的看着鹂鸣。
“有哦，一种是想去什么地方，一种是想要做什么。”鹂鸣又吃了口饭，说：“鹂鸣最想去的是被称为‘鱼米之国’的坎，而不是现在破败的坎。最想做的是游艺，鹂鸣要成为最厉害的游艺，鹂鸣要青史留名。”
正吃着饭的鹂鸣，突然说出豪气的话。不免有些好笑。泓祥笑过之后，却是更深的寂寞袭来。
迷惘谁都会有，不管是这边的世界还是那边的世界都会有。在学校上学的她不知道未来要做什么。只知道要上个好高中然后上个好大学。上完高中后要学什么，将来要做什么，她完全不知道。除了学习就是学习，完全没有自己的想法。认真学习有时也是一种浑噩。来到常世，只是把她的迷惘提前点出来罢了。
“能够拥有梦想，还能向着梦想前进的人很了不起。”
鹂鸣的动作停下来，看看泓祥失落的面貌不禁郁闷起来。
“要吃点吗？”
鹂鸣是个吃货，能从她那要到吃的可真不容易。泓祥笑了笑答：“不用了，你知道我每次都会这样。一会就好的。”
“你也知道自己的恶习啊。”鹂鸣抱怨了一句，“泓祥总想一些奇怪的事，然后又什么事都不说。每次都让鹂鸣白白担心你。”
鹂鸣生气的脸，反倒把泓祥逗笑。
想一些奇怪的事吗？好像一路上都是这样。总是因为自己没有目标而怅惘、迷茫，愁眉苦脸。从来没有真正思考过要定什么目标，以前的愁眉苦脸像是“为赋新词强说愁”。
“泓祥有想过要做什么么？”
做的事？泓祥回想起繁香和惠雅的话，一做思量。
“我想去游学，去学习这个世界这些国家的事。”
鹂鸣的兴趣倒是勾起来了，快速的扒完碗里的饭，追问道：“你打算怎么安排呢？”
这下泓祥蒙了，她还没想过具体可实行的计划。
“一个人去？”
“是。”
“一个人去吗？”鹂鸣的兴奋突然收敛起来，严肃的看向泓祥：“妖魔很可怕。上回第一次见到妖魔鹂鸣很害怕，而见到之前都以为没什么。当时幸亏泓祥在鹂鸣身边，要是泓祥不在，鹂鸣那时就孤身一人了。”
鹂鸣突然间讲到妖魔的事，泓祥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只好继续听下去。
“泓祥是个善良的人，为了不给别人添麻烦，总是把事放在心里。不管有多么想娘亲，不管自己有多难过，总是忍着。泓祥的性格也不是讨喜的性格，又不爱搭话。繁香姐跟鹂鸣说了，鹂鸣病的这段时间，泓祥一直是一个人。”
鹂鸣轻轻拥住泓祥，又说道：“泓祥一想多就会郁闷，要是鹂鸣不在身边泓祥会怎么样？如果鹂鸣不是喜欢说话的孩子，泓祥或许还不理我。”
“鹂鸣……”
“所以啊，如果真的要去游学，遇上想亲近的人一定要去搭话才行。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泓祥回抱鹂鸣，除了母亲之外鹂鸣是她遇到的第二个真心为她着想的人。在她身边待着，泓祥的心中就会拥有满满的温暖。能够拥有关心，是一种幸福。
“我信得过鹂鸣，所以想告诉鹂鸣一件事。”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其实我是天客，繁香姐还说我是天客中的归者。”
鹂鸣的反应和泓祥想的不一样，没有厌恶也没有生气。她只是呆愣了一下，就跑到书桌那找起书来。然后她抱着三本书返回到泓祥身边，急速的翻阅书页。
“我们这边的世界称为常世......就是平常生活的世界的简称。常世外的世界有两个国度，一个是汉，另一个是倭。而原本在常世出生，之后又回到常世的人，就是归者。坤国的王和护守就是归者。”翻动书页的手停下，鹂鸣举起那一页给泓祥看。
“你不会怪我欺骗你吗？”
“泓祥在开玩笑吗？”鹂鸣疑惑的问：“在巽国天客可是会被处死的，会隐瞒不是正常的吗？再说了难得遇见天客，我可是对汉很感兴趣。好像归者都很厉害的样子。”
“那些大人物的确厉害，我大概是做差劲的。”
“泓祥虽然比以前开朗的多，但还是不能太自谦过头哦。”
泓祥接过鹂鸣递来的书看了几页。
“好像在世的护守只有坤国和乾国有书？”
“嗯，是这样没错。护守是没有名字的，一般来说护守只有号。所以在市面上通行的不可能有在世护守的第一手资料。坤国的护守是归者，名字是汉的名字。而乾国的护守，似乎得了君上的厚爱赐予了名字。其他护守死后得了谥号才有可能有类似的史书出现。”
这些都是这个世界的常识，想到这泓祥立刻掏出本子记起来。
“护守的号是由国氏和种族来命名的。护守们都不是人类，常见的是四圣兽，例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稍微另类点的是仁兽麒麟。再多点我就不知道了，毕竟云海上的事和我太遥远。”
讲到这里鹂鸣的脸上有些阴翳，她开始发起牢骚来：“明明君上有赐名的权力，省那时间干嘛？只要稍稍花点时间，护守大人们就没有那么悲惨了。”
鹂鸣很善良，拥有细腻的心才能体会到角色的幸福与痛苦。这样的鹂鸣，一定会实现自己的愿望才对。
“昆麒的昆，就是国氏吧。”
鹂鸣立刻转变过来，细心的讲解起国氏的事。
世有八国，各以离、坤、兑、乾、坎、艮、震、巽为名。天君划分八国，并赐予八国护守。护守所载之氏，即为八国国氏。对应则为黎、昆、碓（音对）、黔、衎（音看）、亘、振、徇（音迅）八氏。
“这些都是神话里的东西，其实在伯县的时候有演。”
他们在演这个曲目的时候，泓祥不在。自然也不知道这件事。
“鹂鸣没有告诉过我你的姓氏。”
鹂鸣呵呵的笑了，“泓祥才反应过来？鹂鸣是说还是不说呢？”
“对不起…”
“鹂鸣要的才不是对不起。算了告诉你也没事。其实鹂鸣和繁香姐一个姓，姓的是冉。”
边说边抢过泓祥的本子，写下自己的姓名。
“听繁香姐说，我的爹娘希望我有个不一样的人生，不想我和他们一样贫苦到卖孩子的地步，于是就央求繁香姐给我一个新的姓。那是我还很小，我不记得了。”
“鹂鸣有想过爹娘吗？”
“也无所谓想和不想，我已经记不起他们的样子了。算了不讲这个，还是和你讲君上的事。”
泓祥感觉到鹂鸣的为难，也就闭上嘴安静的听下去。
“天君规划八国时，派下繁沃玄君照看祉实木。娲皇大人那时已经将皇木折枝到大地，而后神主围绕着庐木建立神祠。大地才慢慢有了好转。祉实木诞下最初的八位护守，护守的诞生带来八个国氏。护守选君上，君上护皇木祈平安。妖魔的时代才终结。”
说到中途鹂鸣突然跑去翻角落的小包，还从里面抽出一本灰蓝的老书。封面上有着大大小小的裂口，时间貌似很古老。鹂鸣爱听故事，连带着搜集过很多这样的书籍。鹂鸣拿来的便是一本讲述上古神话的故事。讲的是那些神明们的奇奇怪怪的传说。
“我其实很想去问问惠雅大人，书里的东西时不是真的。”鹂鸣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可我一遇到这种大人物就没辄，泓祥好像和惠雅大人很好的样子。能帮我问问吗？”
“大人物？”
作为天客，泓祥一直没能理解灵仕的大人们的尊贵之处。去找惠雅的时候，一点心理压力也没有。找惠雅有两个目的，一是为了鹂鸣，二是为了游学。找惠雅之前还去和繁香谈过游学的事，繁香没有反对，倒是一直在点头。看那样像是在思考什么。
等找到惠雅已经接近下午。泓祥走近她，迟疑一下才开口：“惠雅大人。”
惠雅早就注意着她，见她搭话惠雅立刻咧嘴就笑，“有决定了？”
冬叶开始游学不久便遇上惠雅，惠雅几乎半途都跟在冬叶身边，对游学的事情还是很了解的。泓祥专程带了本子来记录惠雅讲到的东西，记了很多。这些在一天之内是讲不完的，所以泓祥见惠雅有空都会前来询问。鹂鸣的委托她也没忘，可惜那些上古神话惠雅实在不了解，鹂鸣为此沮丧很久。
鹂鸣被禁足，闷在房间只能看书。前段时间是《坎史》，不知是不是泓祥的缘故她看起《坤史》来。《坤史》泓祥看过些，看过关于华玲君的一段。
“泓祥的首站是坤国的首都吧。”
“嗯，是营州郡的厚载。听惠雅大人说律瑛的大人没去成，我想去看看。”
“也好……或许能碰上大人物。”
鹂鸣在说话的时候也在盯着书，泓祥立刻察觉到什么。
“看到有趣的？”
“嗯……”
悠悠荡荡的船终于行进到坤国的海域，来到这基本上就没什么妖魔的困扰。事实上这一路就遇到小妖魔，都没有打破结界的实力。六月六的祭祀是非常有用的。虽然这一路没什么要做的事，但是只有在进到坤国的海域时，惠雅才能够真正的放松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六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