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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 5 - Forev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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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 Forever
風,停止了。兩父子各站在一邊,互相對峙著。泉的父親用手槍瞄準著泉,展露出邪惡的笑容。但是泉並沒有因為前方的這把將會殺死他的手槍和可怕的笑容而動搖。泉反而很冷靜地問了一個問題:
「為甚麼你要殺死村長婆婆,緒紀小姐,之後還要想殺害九真一家?」
「很簡單,那老太婆早就不想我當村長!她死掉,之後把你也殺掉,這村就屬於我了!那個白痴女記者,誰叫她看到我在神社找那遺物,只好順道把她推下樓梯了。哈哈!想不到她竟然會被下方的那塊木板了結!那個九真家想查出誰是兇手,把他們一整家滅口就行了!」
說罷,他便很大聲的,像狼一樣的大笑。泉咬緊了牙關,握緊了拳頭。風開始大了起來,在旁的枯葉也吹得不停的翻滾。泉一步一步走近他的父親,他雙眼充滿著殺氣,像是要把他父親碎屍萬段似的。
泉的父親向前方開了好幾槍,但都打失了。他開始驚慌了起來,不停的向前方開槍。全部子彈都在泉身邊擦身而過,泉雙手,雙腳,臉部好幾處都被子彈擦傷了。槍聲不停的傳出,整個落澤村也能聽到這些響亮的槍聲。泉開始奔向前方,他的父親手開始抖了。
就在手抖的時候,他看一看前方,一記拳頭就這樣迎臉而來。泉的父親被打至退後了幾步,他站穩了後,他看著前方的泉。他看到泉身後有著一個身影站著,嚇得他後退了兩三步。就在他後退了兩三步的時候,他不知不覺靠近了樓梯,一下子失足,他整個人失去了平衡,往後倒下去。
他像雪球一樣的不停滾動,一跌,一撞的,「碰」一聲的跌在地上。他就這樣的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仔細看,他的背骨整條露了出來,滿地鮮血,手腳也摔至變形。泉在樓梯上看著他一動也不動的身體,默默的流下了兩行淚水,冷冷的說:
「再見了。父親。」
在這一輪風波過後,泉總算是到了葬禮舉行的一天。所有人都穿上了整齊的黑色,白色衣服,沉默地到了舉行葬禮的神社。律師也到了,神社正中的位置掛著麗奈的照片。惠香默默的跪坐在旁,好像有種說不完的心酸似的。
在一輪葬禮的儀式過後,律師開始宣讀遺囑。由於沒有了瞻仰遺容的部份,所以律師只好站到神社中預備好的講台宣讀遺囑。
「此遺囑的認領人是麻里惠香。麻里惠香將會成為此村的繼承者,成為下任村長……」
眾人聽後立刻看著臉色凝重的惠香。惠香的臉色變得更不尋常,她感到很不自然,臉色更難受了。律師宣讀完畢後,葬禮也完結了。所有村民都紛紛離開了神社,之後互相交頭接耳的討論著:
「惠香這麼小,如何管理這村喔!」
「竟然會是惠香繼承,她到底和村長是甚麼關係!」
泉在葬禮後回到了家,開始收拾行裝,準備離開落澤村。惠香走到了泉的房間,看著泉,之後默默的轉身離開。泉好像察覺到她,所以走出了走廊叫停了惠香。
「惠香,你好像臉色不太好呢。沒事吧?」
「泉……我真的不想你離開……」
惠香很細聲的說著,之後語調開始變得震抖,從雪白的臉孔上流下了晶瑩剔透的淚水。她察覺自己流下了眼淚,很快的用手背拭去了淚水,之後強行裝著笑容的,轉身看著泉,說:
「落澤村,永遠會歡迎你回來的……」
惠香終究也忍受不到這種離別之痛,她掩著臉,又轉身哭了。她好像不想泉看到自己哭的樣子,她掩著臉的奔離了屋子。琴慢慢的推著輪椅,推到了泉旁邊。琴對著泉說:
「要離開的終究會離開。你還是別留戀著這裡了,相信惠香看見你一次就會哭一次吧。」
泉聽後心裡更難過。同時,他也想不到短短七日之間,竟然會對落澤村重新建立了感情。可惜他必須要離開,畢竟他在這村也只是過客的身份。他收拾好了行李,拖著行李箱,走到了村的入口處,回看著這條落澤村。
他心中那份依依不捨的感受,只能默默的收藏於心中。他回到市區需要繼續在大學讀書,亦不會再回來落澤村。他看著落澤村的遠處,心中有著交雜的思緒。
「泉,是時候了喔。」
阿佐奈警官在他後方說著,阿佐奈警官和泉相約好一起離開落澤村。阿佐奈警官說要回到市區的警局去,好好的報告有關這次落澤村的事件,之後申請一連串的假期。泉突然轉身對著阿佐奈警官說:
「阿佐奈警官,不如你先行回去吧。我還想待多一陣子。」
說罷便拖著行李箱,奔走到上次他父親摔死了的樓梯下。他把行李箱放下,獨自一人再次走到古舊的神社中。他發現那個使他回憶起昔日回憶的木輪不見了,在他在周遭找尋那個木輪的時候,一把女性的聲音從他身後傳出:
「你是在找這個木輪嗎?」
泉轉身一看,站在他眼前的人嚇了他一跳。站在他面前的,正正是給予了他生命,回憶的母親麗奈。泉嚇得整個人往後一跌,雙眼看著前方的麗奈,口完全的僵硬了,期期艾艾地說:
「母……母親……」
「我回來了,小泉。」
一下親切的微笑,令他感到自己在作夢。他眼眨了好幾下,看清楚前方站著的人,確是他的母親麗奈。她手中拿著那木輪,雙眼看起來相當的溫柔,美麗。她白皙的皮膚,美麗的紅唇,確是泉所認識的麗奈。她把木輪放在地上,之後笑著的流下了眼淚,向前緊抱著泉。
此時,泉終於理解到這一切了。
麗奈愛子的心依舊存在,她決定偽造一場假的葬禮,把村長的位置流傳給惠香。惠香早就知道這消息,所以在宣讀遺囑的時候臉色顯得難受。而這些死亡事件中,麗奈並沒有想過泉的父親會來搶奪遺產。誰也想不到,遺產的繼承者竟然是惠香。
「小泉,現在我們可以一起了。雖然相隔了十多年……」
「母親……」
泉和麗奈互相的擁抱著,即使是在殘舊的神社中,也沒有界限的。在神社背後,那曾經泉居住的屋中,琴和惠香坐在沙發上。陽光透過玻璃窗透了進來,桌上放著兩杯噴著煙的紅茶。琴聽過惠香的解說後,她說:
「原來是這樣,難怪沒有瞻仰遺容的部份呢。對了,其實你為甚麼讓泉走?這村大可以養活他和他的母親喔。」
惠香微笑著,失落地搖了搖頭。她深深嘆了一口氣,看著旁邊的玻璃窗,輕輕的說:
「他也會有自己的生活吧。我可不能強逼他喔。」
琴拿起了桌上的一杯熱紅茶,喝了一口,之後依舊沒表情的把紅茶放在桌上的盤子上,之後轉頭看著窗外的景色。突然氣氛變得冷淡,她的眼神變得銳利,對著惠香說:
「你該不會是對彥起了愛意吧。」
「甚麼?」
惠香嚇得把茶給噴了出來,之後連忙用手擦乾自己濕了的嘴巴。就在她們倆對話的時候,泉和麗奈離開了落澤村。他們乘上了空的公車,一起到了泉在市區的家。
過了好幾個月,泉和麗奈一直生活在市區,過著母子的生活。在一次泉回家時,他看到郵箱塞了一封信件。他把信件拿出,帶到房間去。他拆開了信件,看著裡面的內容:
「泉,好幾個月沒見呢,可能這次寫信給你會感到很驚訝。近來生活如何?我們這邊可沒有忘記你的。淺月竟然對琴主動了呢!彥和我也慢慢的做了很要好的朋友。阿佐奈警官現在也在這邊過著假期,說是在這次事件後得到了長假期。近來在大學的生活好嗎?我也很想和泉你一起讀書呢,可惜我現在是村長!希望你有空的話,回來探望一下我們吧。惠香上。」
泉閱讀完信件後,他看著自己床邊,曾帶到落澤村,再由落澤村帶回來的行李箱。他慢慢想起那七天,小時候在落澤村渡過的日子,不禁會心微笑起來。他拿著信件走到客廳去,對著麗奈說:
「母親,我們回去一趟吧。」
「回去?到哪裡去?」
「落澤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