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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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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许诺忽然想起来,今天她和文茗约好了要去参加谭老师的生日Party,早上十点要在校门口会和。
“爸,妈,我今天就不回来吃午饭了。”
齐白枫和幕欣沉默着应允,倒是齐枢昱不急不慢地开口问:“原因?”
老实的卫许诺老老实实地回答:“今天是谭川老师的生日,我们几个要好的约好了——要给谭老师一个惊喜。”
卫许诺心里美滋滋的。
只是,齐枢昱看在眼里郁闷在心里,“哦?早点回来。”
卫许诺登时有点儿小气愤,心想,我不都跟你说了嘛,我今天中午不回来吃午饭了!……
“一起吃晚饭。”齐枢昱悠哉悠哉地喝了一口牛奶。
周末的早上,好阳光,好风景,好心情。
只是……
坐在车里的卫许诺从刚才开始就有点儿小纠结。终于,她忍无可忍,问身旁冷着一张脸的齐枢昱:“我可不可以问你……借点儿钱?”
天谴的,五分钟之前,可怜的卫许诺悲哀地发现,她今天换了另一款包包,她的钱包银行卡什么的,全部放在昨天那个包包里了……
齐枢昱哂笑着侧了侧脸,示意卫许诺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在哪儿啊?”卫许诺问。
“口袋。”齐枢昱拿眼瞟了瞟自己的西装内侧口袋所在的位置。
“哦……”卫许诺朝齐枢昱的位置挪了挪屁股,伸手往齐枢昱胸前的位置摸去。
咔——
路口遇到红灯,齐枢昱稳稳地停了车。
可是——
卫许诺由于刚才挪动前的基础没有打好,一个惯性使然,她就狠得一下子往前向齐枢昱“投怀送抱”。
而更加戏剧性的是,前面过马路的几位小姑娘正好整以暇地往她们这边有意无意地投过来好奇的目光。她们如炬的目光仿佛射过来千万的火箭(当然是小箭),将卫许诺千“箭”万剐。末了,她们还意犹未尽地捂嘴相互传递暧昧的眼神。
卫许诺眼角的余光瞥到,羞怯得半边脸发烧。可是,她已经摸到了齐枢昱的钱包……管不了那么多的卫许诺精准地瞄准“猎物”的位置,然后先下手为强,果断地将齐枢昱的钱包夹了出来,用她的食指和中指。
“许诺?”齐枢昱不知道卫许诺费这好半天的劲儿取个钱包脸怎么就红了,正打算问,这厢,卫许诺主动招供了——
“对不起,刚才撞疼你了。”
疼?
齐枢昱恍惚了,“哪里?”
卫许诺很快就忘了自己刚才说的话,专心致志地翻齐枢昱的钱包,“没有啊,很好很好。”
齐枢昱莞尔,伸手揉了揉卫许诺的大头,“没有最好。”
“什么有的没的,好好开车。”
齐枢昱还算比较拉风的捷豹稳稳当当地停在S大校门口。
卫许诺一边把钱包还给齐枢昱,一边将各种掳掠过来的卡放进自己的包包,“对了,枢昱,一会儿回去的时候别忘给宝宝买奶粉。”
“好。下午结束了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好,好……我走了。”
卫许诺没走两步就看到文茗无聊地正发着短信。
下一秒,她的手机就“哔哔”响了两声。
文茗今天穿了很休闲的衣服,不似她平时工作时那般严肃,整个人看上去好像小了快十岁。
只有二十出头的文茗,因为工作的关系,不得不将自己打扮得过分成熟。但这在卫许诺看来,就是老气。她总嫌文茗将自己包装得过于“复古”,还嫌她OUT得都快跟不上时代的大发展大变革了。可每每这时,文茗总是无奈又无奈地呵呵笑,一双大大的眼睛又闪又亮。
今天,卫许诺还是像往常那样早到了一分钟。文茗已经早到了快十分钟了。
“吐槽专业户(这是卫许诺起的外号)”文茗在看到终于出现的卫许诺之后,马上开始自己的分内“工作”——
“我的‘伟大小姐’(这是文茗吐槽专用称呼语),您老真是来得巧来得妙来得青蛙呱呱叫!我打算以后也要向你学习,学习你这种绝不浪费时间的美好品质。”
如此话外有话意外有意的吐槽,卫许诺当然听出其中真味来了。唉,没办法,谁叫文茗总是来得太早而自己总是来得刚好嘛!
“谁叫你来得那么早……”胆小的卫许诺只敢自己小声说给自己听。
文茗果断白眼,“鄙视U。”
十分钟后,二人到了离S大不远的一家商场。念本科的时候,文茗和卫许诺就经常来这里。不过,不是来购物,而是来打工。
卫许诺的家境还好,中等小康;文茗家庭条件不是特别好,课余时间,她一人要打好几份的工来赚自己的生活费。
卫许诺来这里打工,也是在文茗天花乱坠的鼓动下。
“想好没?要买什么?”站在商场前,文茗问卫许诺。
卫许诺鼓着腮帮子认真思考了半天,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手表。”
“手表?”文茗寻思,“哦,对啊,谭老师好像不怎么带那东西。”
卫许诺傻笑,“我还是不要买了吧。”
文茗耸耸肩表示自己的无所谓,“你自己决定。”
路过“晴天”的时候,卫许诺和文茗不约而同地停住了脚步。
“晴天”是A市四大财阀之一的梁氏集团麾下的一个潮牌,最近在潮牌界风生水起,新晋上市就轻易赢得万千年轻人的追捧和喜爱。卫、文二人现下正是追着时尚跑的年纪,加上对“晴天”的耳濡目染,也都被她深深吸引着。心里的向往表现为实际行动就是不断地往里投入人力物力金钱。
“喂,今天,他应该不在吧?”文茗想起之前发生的一件事,鉴于那次事件得出的经验教训,每每当她想要拉卫许诺进“晴天”的时候,都要先问这个问题。
文茗知道,为了自己可以活得更长更久一点儿,这点儿预见性还是必须要有的。
卫许诺知道文茗口中的“他”指的是谁,但那有什么关系嘛——他和她,他们都是要好的朋友兼曾经的师兄师妹。这可是双倍的情谊在里面啊。
卫许诺斩钉截铁地说,“在与不在有什么关系?哈哈,文子,你可不可以不要每天老想着打折啊优惠啊占便宜什么的?”
文茗快被气死了,一个鼻孔出气都出不过来,“我是你吗?有齐枢昱那么有钱的老公?……要不是……”
“嗯?”卫许诺的天然呆症状又出来了。
文茗干脆不想说了,这是,她的电话刚好响了。
她跑到一边接起。
一分钟后,文茗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着脑袋回来了,并且对卫许诺说:“算了,我们不进去了。”
“哦,你想通了啊……”
文茗气鼓鼓地走在卫许诺前面,卫许诺走在后面,大气不敢出一声。
文茗生气的时候是很恐怖的,卫许诺可不要当那个冤大头。
十分钟后,卫、文二人来到了“许诺一身”。
啊啊啊,每次经过这家店,卫许诺就头皮发麻脸部抽搐腰酸背疼腿抽筋。
因为——
这是齐枢昱公司的下线品牌女装。至于名字嘛……卫许诺牙酸地一直避而不见,尽管它就那么真实存在着。
“唉,每次经过这里,你就这副鬼德行。”文茗已经习惯了卫许诺的偶尔变变小态,但挖苦卫许诺却是她不得不做的事。
因为——
她羡慕嫉妒恨啊!!!
卫许诺拉着文茗的胳膊直接往前走,边走边拿眼角瞄“许诺一身”里的情况。
十秒后,卫许诺才深深又长长地呼吸了一口不算新鲜的新鲜空气。
文茗挑眉,“每次你都这样。你家齐枢昱专门为了你创办了这个牌子,你总不进去,是不是太随不起他了?”
卫许诺脸红,她的小心思都被好友看出来了!她还说什么啊?
“不是不是,那家店的营业员都认识我——我怎么能进去?”
你怎么就不能进去?文茗真想反问这么一句,但是……跟这种天然呆计较,她是不是也太没有风度了?
“唉,我还指望着跟着你,我也能多少沾点光。但是,卫许诺,你告诉我,从你嫁给齐枢昱,直到今天,我占了你多少便宜?加起来有一块钱吗?”
坐电梯上到五楼,文茗依然走在卫许诺前面。
卫许诺不明白文茗到这里买什么,“文子,你要买什么?”
文茗一边搜索着目标,一边拿白眼瞪卫许诺,“谭老师喜欢书法,我买只毛笔送他。”
“哦,这样。”
不然,是哪样?文茗不想说话了,开始专心致志地找自己的毛笔。
谭老师,喜欢书法。
她真的不知道。没人告诉她。
卫许诺将整个五楼扫视了一遍,顿觉自己才是真正OUT的那个人。对于她的恩师,她知道的,也仅限于他的基本信息那些,什么出生年月日啊,什么身高体重啊……诸如此类。
许是想得太专注,她没注意到一个人正朝自己走过来。
那个人走得近了,才笑靥如花地跟她打了个招呼,“嗨,许诺。”
卫许诺正在四处搜寻文茗口中的上等毛笔,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才直起身朝来人看了一眼,“哦,师兄?”
唐凰实在是不能理解卫许诺的惊讶,“有这么惊讶么?”
卫许诺歉然,脸红着表示自己的不好意思,“抱歉抱歉,刚才在找东西,没发现你在。”
唐凰泯然,对于这样的结果,他也许早就见怪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