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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情生意动【修】 芭蕉翠绿, ...


  •   风细柳斜斜,半壕春水一城花,映湖水绿,画图难足。

      白玉堂和展昭比肩而坐,清风勾卷发丝,缠绵青离,难得的惬意时刻。

      山坡上叶梦轻抚着腰间剑形令符,这是她藏剑山庄庄主的信物……原来爹早就为自己铺好了路,我一直做的不够好,这百年的大业,自己一定要挑起来!

      远处,野人——韩蕲捧着画影和七星龙渊,如同抚摸情人的肌肤,温柔而又热情。

      “玉堂,这韩蕲是什么人?你很惊讶的样子。”展昭轻声询问,预料中白玉堂不吭声,不由垂眸轻叹了一声。

      “……是当世第一的铸剑师,人称欧冶子再世。十年前折剑隐世,世人无人知其踪。”原来到这里当起了野人。

      展昭倏然抬头,眉眼间的笑意堪比春风:“你不生气了?”

      这样的笑脸,这样的语气,能继续生气是怪事。他早就憋不住想跟这猫说话了,可是,不给他点教训,老不让人省心。

      “今后不许再这么罔顾我的感受,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我……我和爷爷、师父怎么办!还有干爹、干娘!”

      展昭忙不迭地点头。

      “不许逞强!”

      点头。

      “不许骗我!”

      点头。

      “跟我回陷空岛吧!”

      点头。

      “猫儿,你答应了,不许反悔!”

      展昭郁闷了一下,不过,陷空岛,白老鼠的根据地呢,确实很向往。因而虽被算计了,还是痛快地道:“你等我回京述职,回头我请大人给我假期,到时候就去陷空岛找你。”

      白老鼠眉开眼笑。

      韩蕲恋恋不舍地归还了两把宝剑,对叶梦道:“我答应过令尊,要与他合铸一把旷世之剑,既然他已不在了,便有他的传人来完成。”

      叶梦道:“可是我的能力有限……”

      韩蕲挥手打断:“我会教你。”

      白玉堂转转眼珠子,问道:“前辈,你可知天下哪三把剑是最正义之剑?”

      韩蕲道:“剑无正邪之分,端的要看用剑之人。”

      展昭颔首,可是照这么说的话,自己恐怕很难完成任务了。

      “不过,若在锻造过程中使用了不净之物,宝剑铸成后再被居心叵测之人利用,就不好说了。”

      “如此说来,天下还是有正义之剑的?”

      韩蕲点点头:“你们为何要寻正义之剑?”

      展昭稍微犹豫了一下,便将实情一一说明。

      “包拯?”韩蕲沉吟,“脸黑黑的,头上有月牙的人?”

      展昭疑惑:“前辈认识包大人?”

      韩蕲略一沉思,定然道:“我随你回开封府,那三把铡刀我需亲眼见过之后,才能选剑重铸。”

      ********************

      绿槐高柳咽新蝉,熏风初入弦。碧纱窗下洗沉烟,棋声惊昼眠。

      水溶清蟾的池中一只芙蕖,开过尚盈盈。轻纱漫卷的小亭外榴花欲燃,合着清脆的棋声,静谧的美好。

      “哎,又输了。”魏平托着下巴,一脸不甘,“晚照姑娘都不顾及在下的颜面,竟一局也不让我赢。”

      晚照掩唇轻笑,眼角却偷偷瞄向不远处的葱茏绿树。只见午阴嘉树清圆,绿竹小榻上簟枕安放,仅着锦绡亵衣的翩翩佳公子微醺横卧而眠。

      魏平心知肚明地摸着下巴,翻了个白眼:“白老鼠好大的魅力,连明艳如斯的晚照姑娘也为他神魂颠倒。”

      晚照听得分明,幽幽道:“认识他六年,早看得明白了。看似多情之人,偏偏有一颗无情的心。如阳光般耀眼明朗,心却疏离难触。”或者说,这颗心早就被人占据了,所以才容不下多余的情。

      “我倒觉得他热情似火,满腔热血,是个很容易交心的好兄弟。”

      “不一样的……”晚照苦笑,单单只是朋友情谊,他真的有一颗赤诚之心,可是,我想要的更多……

      魏平揉揉手腕起身道:“让美女不痛快,就是这个老鼠的不是了。姑娘看着,我去教训一下这个薄情人!”

      蹑手蹑脚地来到树荫下,魏平听着白玉堂平稳的呼吸声,琢磨着从哪里下手,微红的脸颊刺激着魏平蹂躏的心思,心里嘿嘿奸笑着,爪子无声地掐了上去。眼见离棱角分明的脸颊只有一指之遥,腹部忽然感到一阵冰凉,低头一看,画影的剑柄正指在小肚子上。

      讪然一笑,魏平老实地收了爪子,一屁股坐在床边,捞起一侧小几上玉盘里碧脆的果实,边吃边道:“你装睡。”

      “没有。”白玉堂翻了个身,眼睛未睁,“想让我不警觉,还是除了你那身臭味再说。”

      魏平抬起胳膊闻了闻:“不臭啊。”

      白玉堂一脚踹了过去:“一边玩去!就那点能耐还闯荡江湖?早晚不知道怎么死的。这是武者基本的警惕。”

      魏平自知不能跟拿下名剑大会头名的锦毛鼠相比,也不着恼,知道他昨夜没睡好正困得要死,便晃悠悠地来到晚照跟前,摊摊手:“暗算偷袭他从没成功过。”

      晚照垂眸浅笑:“谁能逃得过白五爷的耳朵呢。”

      魏平摩挲着棋盘上的棋子:“上好墨玉,好大手笔啊。”

      “五爷送的。”晚照托起一颗黑子在手心,“他知道我喜欢下棋,特地费心思找了来……看似大大咧咧,其实却是个很体贴之人。”

      “晚照姑娘是怎么认识这只白老鼠的?”

      “浮生长恨欢娱少,肯爱千金轻一笑?为君持酒劝斜阳,且向花间留晚照。我的名字还是五爷第一次见面时给取的呢。不过是寻常的妓女卖笑,巧遇了无情看似多情的翩翩公子,芳心暗许,便是经年……”

      “两位在说些什么呢?”

      魏平腾地一下跳起,看向身后之人,不由一愣,挺拔俊俏的红衣官员,官服笔挺,乌纱帽下额头饱满,官帽两侧的红色丝绦轻轻晃动,连鼻尖上沁出的汗珠都盈盈然有了熏红之色。

      “展……大人?”魏平上下打量,儒雅之人官服在身,更显英武,“怎么像猫一样,走路都不带声的,吓我这一跳。”

      展昭有些不好意思地抹抹脸上的汗,笑道:“下次展某会注意的。”

      晚照体贴地递上一杯凉茶,问道:“展大人忙完了?”

      展昭伸手接过,道了谢:“衙门里有些麻烦,已经准备妥当,再过几日便可动身了。”将凉茶饮尽,放下茶杯望着树荫下安眠之人,“玉堂还在睡?”

      “他嘴馋,午饭时酒喝多了。”魏平道。

      展昭蹙眉:“手腕的伤还没好,竟然喝酒?”

      魏平眼珠子咕噜噜直转:“展大人很生气?趁他睡着,去捉弄一下,你走路这么轻,他肯定发现不了。”

      展昭闻言不由起了促狭的心思,放下七星龙渊,轻手轻脚地来到凉榻前,手慢慢伸向老鼠的耳朵。

      熟睡的人忽然翻了个身,嘴巴还砸吧砸吧,看来睡得正香。

      好像不忍把他弄醒了。

      眼见他俊颜上细汗密布,脸颊上都是红晕,孩子气地撅起嘴,不由轻笑一声,拿过他放在竹枕畔的玉骨折扇,徐徐扇动,清风恰好地驱走了空气中的暑热,白老鼠睡梦中都勾起了嘴角。

      芭蕉翠绿,大把舒张着身姿,使得其前的红色愈艳,白色胜雪,风景几可入画。

      魏平大张着嘴巴看着树荫下的二人,半天,结结巴巴道:“这老鼠的警惕心呢?杀他比杀鸡还容易吧?”

      晚照目波流转,似乎窥见了不得了的秘密。

      许久,已是残阳如血时分,白玉堂方悠悠睁开眼,一张含笑的猫脸映入眼帘。

      怪道睡得如此香甜,原来是他。

      “醒了?”展昭递给他一杯水。

      慢慢喝下,白玉堂这才打量着展昭,原来猫儿穿官服也这么帅,明艳的红色竟被他穿出一股宁静如水的感觉。想起几天前拉着王朝了解这猫这几年的经历时提到的画像被盗事件,不由颔首,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这猫的帅气清俊果真是有目共睹。可惜,那画像不曾一见,回头可以问问公孙先生还有没有。

      “怎么,昨晚没睡好?”

      白玉堂点点头。

      名剑大会伊始,这猫便入住了他的房间,日日同榻而眠倒也不觉什么。经历了一番事情后,两人都算有伤在身,白玉堂便提议先到他在杭州所置的私宅住几日——这里有白家的商号,有固定住所,处理事务也方便些,虽然他对经商一窍不通——昨日展昭应杭州知府之邀前去赴宴,却是一夜未归,凉榻一侧少了一个人的体温,竟然觉得浑身不得劲。待到午饭时,仍有些食不知味,这酒就不免喝多了……

      展昭“啪”地合上折扇,倏地竖起了眉毛:“交代我赴宴时不得饮酒,自己倒是喝得痛快,好你个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白老鼠!便是官民,你也搞错了吧!”

      白玉堂立即涎笑着接过玉骨扇,探起身一手挠着猫大人的肩膀,一手为气呼呼的展大人扇风:“你伤的比我重多了,怎可同日而语。就是这腕伤,你看,不也没有大碍了吗?”

      展昭闻言劈手夺过折扇,顺便在他右腕上报复似的捏了一下,眼见那老鼠呲出一口老鼠牙,才松了手:“伤筋动骨一百天,别得瑟。”

      白玉堂拉住他帽侧的红绦把玩,问道:“怎么赴个宴去这么久?”

      展昭拽回来红绦,被白玉堂顽固地继续拽回,无力地道:“商量着这几日便要动身,还要将犯人押送回京,许多事情得提前安排好。今早就商量的差不多了,回来的路上遇见了唐大哥,他要回蜀中唐家堡,就一起到酒楼坐了一会儿。”顿了顿道,“我把暴雨梨花针还给了他。”

      “什么!”白玉堂手中一紧,展昭的官帽都被他扯歪了,“他不会厚脸皮的真拿走了吧?”

      “什么叫厚脸皮?这本来就是唐门之物。”展昭扶正官帽,拍了老鼠爪子一下,解救出被蹂躏的红绦,“唐大哥本不想要,可这事他做不了主,得问一下唐堡主的意思,才能决定将暗器送人与否。”

      “真是小气鬼!”白玉堂气嘟嘟,“还有,别‘唐大哥’、‘唐大哥’地叫得亲热,人又不在,叫给谁听呢!”

      展昭颇觉得莫名其妙:“你跟他不对盘,与我何干?唐大哥人是极好的,还送我一筒袖箭呢。”

      白玉堂怒了,使劲拽了一下官帽下柔黑发亮的猫毛:“我不管!反正你不许在我面前与他哥俩好!”

      面对如此不讲理的大白耗子,展昭引以为傲的耐心显然不够用,反吼回去:“你凭什么管我?”

      “凭……凭……反正你就得听我的!以后不许跟唐秋生说话!”抓住展昭手中的袖箭抖手就扔了出去,刚好掉进展昭身后的池塘里,吓得悠游自在的锦鲤倏然逃离。

      展昭腾地一下站起身,怒视白玉堂,见他眼中丝毫未有悔意,一甩衣袖,扭头就走。

      “简直不可理喻!”

      晚照缓缓走来,问道:“五爷不去追他?”

      白玉堂别扭地转过头,隐约觉得自己是有些过火了。

      “要说展大人真是好脾气,武功高,人品好,不让人喜欢都不行……”

      “你不许喜欢他!”白玉堂冷冷地道。

      “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他?”

      “因为……因为……”白玉堂茫然。

      晚照捧出七星龙渊:“这就是五爷为展大人求的剑吧。”摩挲着和画影上同样材质、款式,唯有颜色不同的剑穗,低低叙来,“剑挑苗寨,独闯唐门毒龙阵,走马龙山池,驰骋昆仑境,两入藏剑山庄……五爷这一路江湖走来,人人都道你洒脱恣意,可谁又知你却只是为了求一把剑。八年,整整八年。”

      白玉堂低喃,是啊,八年了……

      “还记得晚照问过五爷与何人有同游江湖之约,想必此人便是展大人吧。”

      白玉堂点头。

      “不知道五爷记不记得第一次来这青楼楚馆,晚照可是对五爷一见钟情呢。”晚照望向漫天红霞,神思久远,“五爷也曾对我情生意动,可是关键时刻,却是因为一枚金锁而停了下来。”俯身摸向榻上白衣人的胸前,“长命锁,五爷一直珍而重之地戴着呢。那次你沐浴时摘下金锁,我瞧见背面有两个字——展昭。当年你拒绝我时曾言过,要为了一个发誓要保护一辈子的人留下童子之身……呵呵,什么人,竟值得你如此付出……”

      “为什么会在意他对别人好?为什么会嫉妒他对别人笑?为什么可以在他的气息下安然入眠?……这一切,五爷可曾想过?”

      白玉堂心头大震,脑子里乱得如同一锅浆糊,什么思绪也抓不住,只觉得胸腔里涌动着一股激烈的情感,是这二十四年来都不曾体会过的冲动。

      想要展昭立刻就站在自己面前,想要紧紧拥住他,想要对他说……说什么……他不知道!

      但是,似乎只有他站在自己面前,自己才能抑制住胸腔下如雷鸣的心脏震动。

      ********************

      展昭气咻咻地出了院子,闷头往前走。

      从小到大两人不知道吵过多少回,但是从未像这次一般恼怒过。

      他有一种不被信任的感觉,一想到这里心脏竟狠狠地抽痛了一下,比白玉堂假装不认识他那会儿还要难受!

      都多大的人了,竟然还像小时候一样负气出走,真不像一个二十出头的人能干出来的事!不同的是,小时候自己一出走,那老鼠就会惊慌失措地追上来……

      如今,是自己没长大,还不够成熟吗?

      明明可以被那么多人信赖的自己,怎么在白玉堂面前就变得这么不理智?

      展昭闭上眼,舒了口气,握握拳,竟然连佩剑都忘带了。想到佩剑,心里一暖,白玉堂这次参加名剑大会,全是为了给他求剑。

      ……好吧,功过相抵,不计较他这次的胡闹了。

      转身想往回走,却发现,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走了好久——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华灯初上,无穷官柳,无情画舸,无根行客。

      湖面上星河鹭起,画舫成群,灯影水暖,一片熏染笑语,曼纱轻卷间,依约可见娉婷扬袖舞,阿那曲身轻。沿着河畔,更有三三两两的青年男女香囊暗解,罗带轻分,互诉衷肠。

      展昭款步走上小桥,清风盈袖,如墨长发随风轻舞,心境一时平静如水。

      “好俊俏的官爷!”

      桥下驶来几艘画舫,舞娘歌女吃吃笑着聚在船首,望向桥上之人,大胆些的更是频频挥袖招惹,希望能得这人一回顾。

      展昭回过神来,向来持重的君子不免有些尴尬,困窘地一笑,就要往桥下走。

      殊不知,这一笑,勾的画舫上的女子嗷嗷直叫,更有一人高声叫嚷:“大人!勿走!奴家有话说!”

      展昭不由住了脚,望向桥下,一个妙龄女子站在桥正下方的画舫上,手里举着一个一臂长的金钩,眼瞅展昭探头看自己,快手一勾,竟被她勾住了官帽上的红色丝绦,再一拉,官帽竟飞了出去。

      一个不会武功的小脚女子竟然有高手才有的速度,丢了金钩,抱住官帽就往隔壁画舫上跳。姐妹们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官帽便在一众女子手中传开。

      展昭瞧得黑线满头,刚要纵身去夺,忽见河岸上白影一闪,便到了画舫之上,白衣胜雪,如仙人下凡,引得众女子一起尖叫。

      白玉堂冲抱着展昭官帽的女子微微一笑,伸出手道:“给我。”

      那女子傻愣愣地就递了过去,手上一轻,仙人飘走了……

      小桥上,白玉堂亲手帮展昭带上官帽,末了食指勾住红色的丝绦笑道:“你这猫还挺招人。”

      “你也不差。”展昭取过老鼠腰间悬着的七星龙渊,并肩往回走。

      吵架这一章,就这么揭过。

      素月分辉,明河共影,堤岸风细,小桥绵延,远处传来悠悠笛声,兼有歌女的清唱,在河面上悠扬回荡:

      一向年光有限身,等闲离别易消魂,酒筵歌席莫辞频。

      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

      白玉堂把袖箭筒递给展昭,咳了一声道:“我重新改装了一下,这样一次可以装下九枚,比之前只有三枚方便许多。触发机括也更加灵敏,速度和力道上也好了许多。”

      展昭接过,仔细看了一会儿,笑道:“你的机关术倒是精巧。”

      白老鼠一听得意地翘起尾巴:“那可不是,盈袖姐都说我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盈袖姐,你见过她?”

      “前两年还见过,不然你以为我经常留恋青楼楚馆、风月场所是为了什么?”

      展昭一扭头:“我怎么知道。”

      白玉堂瞧着他白玉也似的耳垂,勾起唇角,竟然没有回话,两人默默并肩而行。

      月已上中天。

      白玉堂突然住了脚,侧身拉住身畔展昭微凉的手,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尝试着张了几次口,最后一咬牙,不管不顾地大声道:

      “我……我……”

      展昭仔细盯着他的眼睛,其下暗转的目波如脚下粼粼的河面,深邃悠远,不由得心潮激荡……

      “我……我……饿了!”

      那人喊得惊天动地。

      展昭紧紧回握住他的手,深情道:“去吃西湖醋鱼吧!”

      哐!

      远处尾随二人的魏平,一头栽倒在地。

      晚照将人扶起,抿唇笑道:“五爷真不开窍……明明两情相悦,竟然还不明白……”

      魏平摸摸下巴:“要不要咱们撮合一下,给加点猛料?”

      晚照幽怨:“我刚刚痛失所爱,把心心所念之人推到他人怀里……”

      魏平正想安慰,晚照忽然打断,兴奋莫名:“不过看在是展大人的份上……我去勾引展大人,你看怎么样?”

      仙女变狼女,魏平汗毛直竖。

      不过,一向警觉的两位大侠,竟然没有发现身后有人跟踪,其中还有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子——看来,只需要催化剂了……

      ********************

      露井旁,袅娜的美人斜身在井沿坐下,莺啼般的声音怎么听都透着一股幸灾乐祸的味道:“展大人可知,五爷曾许了叶姑娘要同游江湖。”

      什么!

      绿树下红色便衣的青年,不觉间抿紧了形状优美的菱唇,眼睛有意无意地始终不离几丈外白衣红裳的一对璧人。

      “三年前,白五爷可是亲口说给人家听的。不然一个大姑娘再怎么大胆,也不会揪着不放……”眼见红衣青年的眉头越皱越紧,晚照说的更加卖力,“要说这叶姑娘也是深情一片,家世好,人也漂亮,五爷也是二十好几的人了,成亲是早晚的事,纵使他不急,别人也替他操着这份心……”

      成亲啊……

      展昭握紧手中的七星龙渊,明媚的心情像是泼翻晕染的雪浪纸面,点点折折,不复清朗。

      那厢,白玉堂的心情也是乌云密布——

      “叶梦,我再说一遍,我答应同游江湖的人,不是你!”

      “是谁?”无视白玉堂刀子似的眼神,叶梦跺着脚嚷嚷,“你把陷空岛的令牌都送给了我……”

      “陷空岛令牌是给藏剑山庄的!”白玉堂很快打断。

      “我是山庄的庄主,给藏剑山庄不就是给我!我知道你这是对我好,我不计较你有那么多红颜知己,谁让你只给我陷空岛令牌呢。”

      “……令牌只能用一次,你好自为之!我白玉堂早已心有所属,天上地下,只愿得他一人相伴!如果白某有什么让你误会的地方,不用想,一定是误会!话已至此,你爱咋地咋地!”

      话一说完,白玉堂潇洒地转身,郁闷地想着谁把这煞星找了来,转念一想,这事早晚得说明白,如此说明白了也是好处。

      想着那猫还等自己一块去用饭,就往露井边走去,随意一看,心头大动,身子已快于脑子地冲上前,一把拽住晚照的胳膊,毫不怜香惜玉地扔了出去。

      红影一闪,健壮的手臂接住了“哎呀”直叫的美人。

      “白玉堂,你又做什么!”

      “我还没问你们在做什么!”白玉堂怒指二人。

      才刚美艳的丽人柔若无骨地依在展昭怀里,绿树,清风,佳人,才子……多么有爱的一幕——白老鼠却觉得眼里像长了针眼,连带浑身不舒服至极!

      展昭觉得这只老鼠越发不对劲,浑身跟长了刺一样,一不小心就会被扎得体无完肤。

      “我们能做什么,晚照姑娘崴了脚,我扶一下而已。倒是你,怎么不陪叶姑娘说话,又来胡闹什么!”

      “扶就扶,扶好了还拉拉扯扯干什么!”

      “你!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拉拉扯扯了?”

      “我哪只眼睛都看见了!左眼,右眼!还有心里这只心眼!”

      “你额头上要再长一只,你是不是说连天眼都看见了!”

      “要长也长月牙,谁长眼睛!”

      “白玉堂,不许拿包大人玩笑!”

      “我乐意,你凭什么管!”

      “凭我是你师叔!你个不肖的后辈!”

      “拉倒吧,你有我大吗?有我壮吗?有我高吗?有我吃的饭多吗?”

      ……

      ……

      “好像适得其反了……”

      魏平郁闷地看着惊魂未定的晚照。

      “五爷想要我的命啊……”晚照拍拍胸口,“以后千万不能招惹展大人,五爷还不明白呢就有这么强悍的独占欲,要是明了了,我会死的很难看!话说回来了,那天都说的那么明白了,五爷怎么还不开窍?”

      “我这边进行的也不顺,”魏平叹道,“叶梦的杀伤力好像不大。”

      “未必。我看展大人都变脸了。”

      两人正在唧唧咕咕,不妨有人走到身后,魏平武功不高,但不至于草包一个,本能地感到腰后面有热乎乎的气息——

      危险!

      把晚照护在身后,回身去看——好大一只猛虎!

      不待两人尖叫,骑在猛虎身上的人说话了:“展昭住在这儿?”

      这是个什么……人?

      猛虎身上的骑客不理会两个呆住的人,拍拍虎脑袋,猛虎悠闲地从两人身边绕过,不远处是吵得浑然忘我的两位大侠。

      “吼~~~”

      猛虎一声巨吼,屁股一跳,把身上的骑客摔在地上,直冲红衣青年而去。

      “哇!白爷爷宰了你这只畜牲!”

      画影尚未出鞘,被压在猛虎身下的展昭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安抚地摸摸兴奋不已的老虎,阻止它继续往自己脸上舔口水,展昭整整被扯得大散的白色领口,忽略白玉堂忽然间莫名炽烈的目光,拱手向被猛虎摔在地上的骑客道:“韩先生,你怎么来了?”

      韩蕲面无表情地爬起身,扯扯身上宽大的袍子,遮掩在满脸大胡子下的声音闷闷的:“才刚碰见叶梦,她说你在这儿。我准备好了,出发吧。”

      “你就这么骑着猛虎过来的?”白玉堂无语地望向院门外聚集起来看热闹的众人。

      韩蕲想了想,点头道:“哦,走到西城时,有人给我了这件袍子。好久没穿过衣服了,真不习惯……”

      裸奔的大叔……

      你让所有人无语……

      “既然如此,回京吧……”神经最坚韧的猫大人发话。

      前程几多风雨,无论身居庙堂还是江湖,皆能笑然以对。

      手中剑更加坚定,心中念更加执着——

      谁与我比肩,非君莫属!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情生意动【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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