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空小魂

7、健忘者 7 像是做了一

　　像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凌乱的画面就如同破碎的玻璃，扎进我的大脑。醒来的时候，我的心犹如沉到了肚子里，整通体冰凉，全身酸痛。

　　我环顾四周，屋内漆黑一片，起初什么都看不清楚，等过了一会儿，眼睛适应了黑暗，我才勉强能认出这里不是那间书房，应该是一间囚室。

　　看来我的报应要来了。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手腕和脚裸都套着锁链，发出喀拉喀拉的响声。

　　一个童真的声音忽然在我身后响起：“嘘，别动。”

　　我一怔，扭过头去，隐约能看出小洋孩的轮廓来。

　　小洋孩说：“他们要来，先装睡。”

　　我一愣，我小声问他：“怎么回事？”

　　“嘘——别出声。”

　　我闭上嘴，很快察觉到外头的脚步声，囚室的门打开，发出吱呀的一声响，灯亮起来，我的眼皮子底下一片白芒。

　　进来的人不多，听声音只有两三个。其中一个踹了我一脚，说，还没醒。另一个说，把他弄醒。紧接着，一盆冰冷彻骨的水泼在身上，我咬牙忍住，防止自己本能地打寒战。

　　那人又踹了我两脚，说，还是没反应。另一个人说，把他踢醒。我哀怨地想再装我就要成人家的沙袋了，他们刚踢了几下，我就呻吟一声，“醒”了过来。

　　那灯光晃的眼睛发痛，我用一只手挡住，指缝之间我看到六条腿。一共三个男人，其中一个坐在我正对面，另外两个站在我身侧。

　　那个坐着的是个胖子，看上去特别眼熟，似乎在哪儿见过。胖子拿起身侧小园桌上的茶壶，壶口放进嘴里直接就喝，一套野蛮的动作，顿时让我想了起来——他是三清会的副会长贾正易。

　　四年前我在一个制毒的工坊里见过他。此人人如其名（假正义），干过的不着道儿的破事数不胜数。□□也有□□的规矩，他属于不按规矩行事的典型，所以我十分厌恶他。

　　我先前听白虎说小孩戳了三清会的软肋。看这个情况，应该是三清会的人狗急跳墙，使出一记阴招，趁着小洋孩他爸出国，山中无老虎之际，把老虎崽子从窝里偷了出来。至于目的，无非就是警告、勒索。而我，不过是顺带的倒霉催的。

　　我明知故问，这……是什么情况？您……嘶……您不是贾老么？假正义冷笑一声，脸上的肥肉乱震，我还想问你，你和王家的孽种是什么情况？

　　我干咳一声说，相信您也看到了，就是爱情动作片的情况。假正义哈地一声，几年不见，没想到玄哥你还是老样子，喜欢光明磊落的做坏事。

　　我笑了笑说，我是一时兴起，男人吗，总有管不住自己的时候。假正义不屑一顾的看我一眼，你想不想知道我们为什么把那个小孩抓起来？

　　我摇摇头，赶忙与小洋孩划开界限。我说，你们的恩怨和我没关系，我只是个路过打酱油的，出去了我就当什么也没见过、没听过。假正义说，那要是王先生问起来呢？我说，我就说自己被打晕了，扔在荒郊野岭。

　　假正义笑了笑：“很好，不错，比以前有长进，我就看在那个阿华的份上，放你一马。”

　　我心头一凛：“阿华？哪个阿华？”

　　假正义大笑：“以前那个女人为你做了那么多，到头来只换来这句话，她要是知道了，就是做鬼都不会放过你啊，哈哈哈哈——”

　　我如入冰窖，你是什么意思？我不懂。假正义摆了摆手，让手下帮我把锁链解了。他说，行了，我懒得在这儿看你装蒜，你滚吧。我咬紧牙关，贾老，我是真的不懂你在说什么。假正义皱起眉头，骂道，我他妈管你懂不懂？

　　我怒火中烧，冲过去，猛地揪住假正义的衣领，将他从椅子上提了起来。等冷静下来时，已经被假正义的手下按在了地上。我赶忙叫到，贾老您息怒，我刚才一时失态，您饶了我吧。假正义冷哼一声，踹了我一脚，我现在还要做正事，懒得跟你计较，你赶紧走，走的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