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沉阿三

6、第五章 线索 网络是不可

　　我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才渐渐平静了下来。
　　这样看来，所有的细节，包括我从萧湛明口中听到的，在阿翊的日记上查到的和从那个男人口中得知的，都已经对上了。事情的大概，就是阿翊曾经服役的秘密组织和俄罗斯另一秘密组织合作执行任务，阿翊和那个叫列昂尼德的男人被选中参与。执行过程中遇到不测，列昂尼德不幸身亡，而阿翊却活了下来，从此成了两家秘密组织应付列昂尼德那个有势力的家族的挡箭牌。而萧湛明，显然也是一个知情人。
　　我拿着铅笔在纸上涂涂画画，将整件事情的脉络整理清晰，呈现在纸上。
　　很显然，整个事情的关键点，也是最模糊的一点，就在那个叫做列昂尼德的男人身上。
　　想着，我在他的名字上重重地圈了一个圈，把纸都划破了。
　　他生前和阿翊关系不错，阿翊被抓走是因为他，而他现在又已经死了，无妻无后……最关键的是，阿翊居然为了他不惜成为那个组织的替罪羊，他们到底什么关系？？
　　不能再问任何人了，看起来我的下一步计划，就是弄清这个列昂尼德，到底是何方神圣。
　　想着，我打开家里的电脑。
　　如果他家这么有势力，那在网络上，难保不会有关于他的只言片语吧。

　　这个世界上叫列昂尼德的人很多，但叫做列昂尼德•维克多•阿列克赛的人最多只会占其二分之一。
　　可恨的是，这样的人依然很多。
　　我给自己冲了杯黑咖啡，开始在网上苦查了起来，换了无数个搜索引擎，弄得自己眼花头痛，最后终于在Google上找到了一个类似论坛的俄文网页。
　　我快速点击网址，进入论坛。
　　网页打开的时候，整个电脑屏幕都被它黑漆漆的背景色所覆盖，好像那个男人所在的秘密组织一样，一副见不得光的样子，让人心生厌烦。
　　突然，一个银色的对话框突兀出现在了屏幕中央，带着一串根本看不懂的字符，硬生生挡住了我打开网页的路。
　　这个……不会是俄文吧。什么状况这是……
　　于是我果断上谷歌找翻译器，复制粘贴下来一经翻译，我大半兴致差点被浇没了：请输入密码，获得访问权。
　　他妈的，竟然还有密码？！
　　这家伙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顿时感觉很头大，不过我对这密码根本一点办法也没有。
　　除了电脑的基本操作，高深一点东西我是一窍不通。不由得后悔起来，当初我怎么就选了建筑，没选计算机专业呢？
　　不过后悔也没用，我又在电脑前面磨蹭了半天，终于认清了事实以后，把那个网页存了起来，又去冲了个热水澡。
　　不过这个热水澡丝毫没有让我头脑变得清晰，反而使其刺痛了起来。
　　我随意地看了一眼时钟，已经凌晨３点多了。怪不得。肯定是我刚才在电脑前坐的时间太长，全身都木了。亏了刚才的热水澡才让我全身都恢复了应有的感知。
　　刚躺到床上，我就几乎晕过去了一般地昏睡了起来。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将近中午了。头依然有点疼。怪了，以前通宵打游戏都没这么累过。
　　我没有停，草草地泡了一碗面吃，继续想对策。
　　我一点也不想遵守跟那个什么组织的承诺。既然他们能不仁，我也能不义。况且我只是想救回家人而已。
　　吃完午饭，我接着昨天的线索继续在网上查找，不过叫列昂尼德•维克多•阿列克塞的富家子弟也不少。这么说来，现在我所有的信息只有那个加密的网页。
　　正头痛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是推销的吧？敲得那么有礼貌。
　　我干脆没有理，反正不久以后就会以为家里没人走的吧。
　　但看起来这是个很难缠的推销员……我没去理他这段时间那有节奏的敲门的声音丝毫没有间断，反而越来越大声，从一开始的“叩叩叩”变成了“咚咚咚”，几乎砸门一样的声音。
　　我烦不过，同时心里被敲得有点发毛。……普通人可能敲得这么有节奏感而且毫不间断么？
　　这种老式的居民楼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要靠自己买来的，阿翊说这里民风淳朴，于是就没装防盗门。隔绝室内与楼道的只是一闪比家中厚不了多少的实木门，根本没有猫眼，自然也看不到外面敲门的是什么东西。我咬了咬牙，心想改天一定要找个时间把这防盗门安上不可。就算没小偷，这天天被这么敲门可受不了。
　　心里这么想，我却只能硬着头皮去开门。
　　我下定决心猛地一拉门，那只正准备再次冲着门敲下去的手就这么停在我胸前。
　　能把门敲得这么响亮的人…他的力量可想而知。但是这一下要是真砸在我胸口上，这个后果我大概就不用想了。
　　我惊得一脸冷汗，僵硬地抬头看向来人。
　　站在门口的人已经收回了手。单看长相来说，那是一个长相挺斯文的青年，身高和我差不多，穿着黑色衬衫黑色休闲裤黑色运动鞋…总之就是整个人乌漆抹黑。不过斯文的也只是他的长相而已，他端正的脸上现在的表情虽然很是平静甚至冷淡，但我却可以清晰地看到两根交叉成十字形的青筋在他脑门上一突一突地跳动着。不知是不是错觉，我似乎看到了他身后有什么黑色的不明物质在这不宽的楼道里升腾着。我愣愣地看着他，他也这么直勾勾地看着我。
　　“齐…齐宇晟……靠…你大白天的装什么鬼……”我跟他两相对瞪了半晌，这才反应了过来他是谁。
　　他张了张嘴，刚想要说话，一个不明物体却猛地掠过他身侧，直向我冲了过来。
　　“阿——衡——！！”那个不明物体不由分说地挂在了我脖子上，力道之大让我不禁向后踉跄了两步。
　　不用说，这货肯定是许源。
　　我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下意识地望向齐宇晟。他脸上的表情依然淡定得要死，不过身后那种黑色不明物质似乎更加浓重了。
　　我连忙摊手，示意我是无辜的，只是被害者。
　　“楚衡，你还记得今天我们来找你的原因么？”就在我被许源使劲嘞着脖子的时候，齐宇晟在一边凉凉地开口了，他说话的语调很平淡，内容和语气都却都是苦大仇深的样子，害我打了个寒噤。
　　我站在原地想了两秒，猛地想起前两天还是我因为太无聊所以约了这两个同学来着，于是我僵僵地支起头看向齐宇晟，呵呵地干笑了两声。
　　“……抱歉，我忘了。”

　　“啧，下次下手能不能轻点……”我手按着肚子，愁眉苦脸道。
　　“我还没用力。”齐宇晟转了转手腕，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套茶具沏起了茶来。
　　会发生这种以“暴力”结局的事情我也没的可说，虽然说我和这两个人是在一所大学上学，但完全是在不同的系里，属于八杆子打不着的关系，却意外的因为一次校园的群架事故认识了。…详细的内容我也不想赘述了，总之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吧。
　　齐宇晟虽然看起来像个书生，但家里的家底却很是厚实，算是个有历史的大家族了，跟他们混的这两年我也去过他家一、两次，他家的老宅子还保留得很好，居然没有在□□的时候被抄底，这也说明了他家权利是有多大。也正是这种特殊的家族才让这个人能文能武，力气是大得很。
　　而相比起来许源就普通多了。他父亲是个有些官职的警员，母亲则是一家公司的普通职员。他人张得到是不赖，发色微浅，随他的母亲生得一双讨喜的大眼睛身材也不是很高大，倒不如说是正合适的身材。
　　“喂喂，‘圆圆’，你差不多可以下来了吧。”我隐隐觉得我额头上的青筋也开始跳动。这个时候许源还挂在我脖子上，让我的脖子已经开始发酸了。从他冲上来开始，齐宇晟背后那种黑色不明物质就没少过，真是搞不懂，他们俩一个历史系，一个信息技术系的，两个古今差异这么大的专业的学员怎么能关系这么好。
　　“噗……开个玩笑么，切。”也许是听到了“圆圆”这称呼被戳到了痛处，许源立刻松开了手臂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总之，”我也有些发泄似的往沙发上一摔，使其发出“嘎吱”一声难听的声音，头痛地揉乱了头发，“很抱歉，我今天…是没时间了……最近…发生了点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