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沉阿三

4、第三章 猜想 没有根据地

　　回到家以后已经又是8点多了。
　　我有些脱力地瘫坐在沙发上，然后仔细回想起今天发生过的事情以及听到的话。
　　从萧湛明的话里我隐约可以听出一些什么。
　　比如说阿翊和萧湛明是属于一个较大的团体，但是与他们的工作无关。暂时称这个团体为A团体。
　　而劫持了阿翊的是另一个团体，暂时称之为B团体。属于俄罗斯。
　　让他们的产生关系到原因应该是一个叫做列昂的人。听起来也应该是一个俄罗斯人。不过不排除有其他可能。
　　B团体由于列昂的事威胁A团体，迫使A团体签下协议，并交出阿翊。但是那只是A团体上层的决定，它的下属们似乎对这个决定非常不满，并决定打破这个协定。
　　萧湛明在电话里提到了“最高机密”所以可见这个A团体绝对是个范围很大的团体，可能牵连到一个城市，一个地区，或者更大。相对的B团体的规模绝对不会比A团体小，而且也许会更大。不过，它们至少是在一个级别上的。也就是说，如果确定了A团体的范围，就差不多可以确定B团体的范围了……等等！
　　俄罗斯……最高机密……最高机密……
　　我脑中似乎突然间闪过了什么，心脏仿佛瞬间被提了起来。
　　我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最高机密这个词，可能使用它的组织，绝对是规模很大，非常大……也许会大到…一个国家！
　　那么A团体和B团体就分别是中国和俄罗斯！
　　这么想来也说的通，他们确实是在一个级别上的，而俄罗斯的重工业水平绝对可以来威胁中国！
　　我觉得身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也许别的组织我至少还能插上一手，但是国家的话我就真的无能为力了。如果是国家的话……阿翊…就真的没什么可能救出来了。
　　我甩了甩头，阻止了这个可怕的想法继续蔓延。仔细想想，也许不是国家呢？阿翊被抓走的原因好像是一个人吧？一个人应该不会有这么大能耐让一个国家对另一个国家动武吧？我用这些想法安慰自己。
　　暂且不提A、B两个团体的规模，只用两个词来判断这两个团体是国家确实太武断了，也许这A、B两个团体只是国家直属的分支呢。
　　于是我拿出纸笔，从新回顾了一遍线索，准备整理出一些问题来，方便调查。
　　我咬了咬笔杆的末端，一边思索一边在纸上划着。
　　第一，阿翊以前是干什么的？
　　第二，阿翊干了什么？
　　第三，那个叫列昂的人是什么人？
　　第四，那两个团体属于什么样的团体？
　　整理完这些之后，我便拿着那张纸走到电脑前打来电脑。
　　我调查的途径无非几种，要么上网，要么在家里找以前的线索，要么就是去问阿翊的同事。
　　我在网上查了半天，但是一无所获。可以说网上的信息量虽然大，但是真正真是和有用的信息却没多少。我只能无奈地断开网络，在本地查找起来。不过我查到的基本上都是有关阿翊工作的文件，关于他的过去，难道是他全部删掉了？还是……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阿翊的房间开始翻找起来。
　　既然他没有存在电脑里，那就是用手写记录下来了，放在自己的房间里。
　　我几乎把他房间里所有能存东西的地方都翻了个遍，连暗格都想到了，不过却是收获甚小，只找到了一本缺了很多照片的相册，以及一个很旧的笔记本，看那样式，至少是十年以前的东西了。那应该是类似于日记一样的东西。
　　是阿翊写的吗？我把那两本东西放在书桌上，好奇地翻了开来。

　　1994年10月21日
　　没想到我居然通过了！
　　今天是第一天来到这里，还真是累得不行。不过这也正常，毕竟这不是一般的职业。
　　只要离开了那个地方就是好的吧。
　　……
　　1994年10月25日
　　我们这一队新人今天都被分了组，和几个老队员混在了一起。
　　嘿，我还真是幸运，和一个老前辈分在了一组。
　　他叫列昂尼德，是个俄罗斯人，人很好,年龄看起来20多岁。他说他以前的队员都叫他列昂。
　　……
　　1994年10月27日
　　和列昂闲聊的时候，发现他也是从家里逃出来的，好巧啊！
　　列昂似乎也挺惊讶。
　　……
　　1995年1月3日
　　一直累得不想记日记了，今天一看居然已经有两个月了啊。
　　明天就是实战了，嘿嘿，想来还真是兴奋，不过又不能不睡觉……
　　真是矛盾啊。

　　在这之后，有很大一段的字迹都非常模糊，也许是受了潮，也许是故意而为，总之字迹都看不清了。

　　1995年10月4日
　　呼，总算是有个短假了。
　　跟列昂去了他们家，看到了列昂的小儿子，大概9岁左右。
　　这孩子跟列昂长得真像，简直就是翻版一样。
　　挺乖，捏了一下也没生气。
　　哈哈，太可爱了！
　　……
　　读到这里，我下意识地算了算，发现那个列昂的儿子居然和我的年龄一样！
　　……
　　1995年11月16日
　　接到了任务，危险很大。
　　再过1个月左右出发，目标是俄罗斯。
　　希望这次能像以往一样幸运吧。
　　……
　　再后面又是一片空白了，还有很多纸被撕掉的痕迹。我往后翻了几页，却找到了夹在其中的一张皱巴巴的纸。
　　1996年2月7日
　　列昂死了。

　　只有短短这么几个字，字迹有些模糊凌乱，且下笔很重，几乎要把纸划破。
　　而且造成那张纸皱皱巴巴的原因绝对不是用手揉的，似乎是水滴在上面，干了以后形成的。
　　看来是阿翊在写这几个字的时候哭得很厉害吧。
　　我浅浅地叹了一口气。没想到阿翊的日记里居然出现了列昂这个名字，而且看起来和他的关系还是很要好的。
　　那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合上了日记本，转而翻开那本相册。
　　那里面其实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基本上都是阿翊成为记者以后照的照片，而前面的照片大多被抽出去了。
　　正当我合上相册的时候，一张照片从相册的缝隙里滑了出来。
　　那张照片已经很老了，几乎发黄。看相貌，那应该是个俄罗斯人，是在那人无意中抓拍的。而被拍到那人似乎正在想些什么。
　　虽然只是侧脸，但却可以看出那人很是俊朗，20多岁。
　　我的心里微微一动，把那照片翻了过来。果然，那后面写着那人的名字。

　　列昂尼德 1995.8.16

　　我又把那照片翻了回来，仔细地看着那张脸。
　　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那张脸十分熟悉，但我是绝对没有见过他的。
　　那熟悉感从何而来？
　　我努力地回忆着，却觉得脑子混混沌沌地，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无奈之余，我向后靠在了椅背上，考虑我是不是应该先睡个觉休息一下再继续调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电话铃响了。
　　我被吓了一跳，但也只能去接电话了。拿起电话前，我总是习惯性地看下电话的来电显示屏，但这一看之下，我却愣住了。
　　显示屏上……是空的，没有来电显示。
　　被屏蔽了？还是被拦截了？？怎么可能，我家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我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铁下心来拿起了电话。
　　“请问，是楚衡先生吗？”
　　那是个冰冷的男声，用俄罗斯腔调说着生涩的中文。
　　在听到那个声音的同时，我只觉得浑身都僵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