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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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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的初夏,隐隐的躁热开始令人不安。
空气没有水分的窒息,有点不知所措得无能为力。
小诺还没念小学的时候,是跟着妈妈在美国的,后来爸爸在这边发展上轨了便拖家带口的回来了。回到一个小诺陌生的地方,也就是因为如此,在搬到新家的第一天,小诺发现邻居家的同龄小孩便是趴在窗边看着小诺他们一家把东西搬进隔壁的空屋子。
小诺现在还记得,那时候的遥,便已经是个小酷哥了。
一整天不说话,表情木木的,但是却主动伸出手把摔在地上的小诺拉起来了。所以小诺一直不认为遥是冷冷的,反而认为遥比起其他人都要温柔。这种认识让小诺很高兴,因为其他人都以为遥不好相处,没有人会主动跟遥说话,所以就没有有知道遥的好,就没有人会跟自己抢遥了。
那么遥就会永远是自己的。
念小学那会,小诺的爸爸妈妈工作很忙,忙得在家里吃饭都很少。从小小诺的妈妈便教小诺要独立,所以小诺很小的时候便开始学着买菜煮饭。爸爸妈妈忙的时候,小诺总是会很乖的做好饭等他们回来吃,偶尔,也这么一个星期有一两次,小诺的爸爸妈妈才会在晚饭时间回到家吃饭。每次这个时候他们都会称赞小诺很乖很懂事。
尽管也就是为数不多的时候,但是小诺也会高兴上很多天,然后继续乖乖的煮好饭等爸爸妈妈回来。
当小诺念小五时,小诺的爸爸妈妈工作不忙了,但是却开始了矛盾。三天一次的冷战小吵,那时,小诺的笑容从不吝啬,甜甜的,配上他精致的脸,给人一种很安心的治愈感。
矛盾的开始,并没有随着时间也转淡,反而因为小诺爸爸妈妈思想上的分歧越演越烈。
小诺觉得,离婚吧,那时对这个冰冷残破的家最适当的处理方法了。
后来,因为小诺妈妈不舍得小诺硬是把这场结局拖到了小诺念初二时。离婚的最后,小诺的妈妈并没有争到小诺的抚养权,第二天再与小诺做了短暂告别后,便含泪回了美国。然后第三天的时候,小诺的爸爸也走了,为了扩展公司,把小诺一个人留下了。
一夕之间。
在小诺还没有完全消化的时候,所有人都走了,尽管说得是那样不舍,最后还是走了,谁也没有留下,只有自己一个人。
事情发展得太过迅速了,小诺连告诉遥的机会也没有。每天只是跟往常一样,跟着遥一起上学,然后放学便买菜回家煮饭。煮上满满的一桌菜时,小诺才真正发现,他要等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小诺很伤心,但只有眼睛里有着淡淡的化不开的悲伤,嘴角却依旧会扬起一道能治愈人的甜甜笑容。
日子好似没有更变一样继续过着。
直到一次,小诺在远远地看见了一个女生向遥告白。
原来还是有人发现了遥的好,遥疏离之下温暖的心,已经被其他人发现了。那样遥就不能再是自己一个人的了,有人会从小诺身边把遥抢走,或者就是遥眼前的这个女生,遥会把对自己的温柔分给她,可能会全部都给他。那小诺就什么也没有了,没有了爸爸妈妈,连遥也没有了。
那天。
小诺躲在了与遥正式认识的公园里哭了。
眼泪如同珍珠般,从他苍蓝色的眼中滴落,像是永无休止一样。
泪腺就这样崩塌了。
从那天起,小诺便没有再笑过了,连跟着遥一起去上学,也只是疏离地跟在遥的身后,再也没有想往常那样亲昵也拽着遥的手,偶尔耍赖般地让自己倚靠在遥的身上。
所以与之变化的,便是遥身上的低温,没有了压抑般了往外泄露,比以往每一都能冻伤人,除了默默跟在遥身后的小诺,没有人再敢靠近。
就这样,从小诺的父母离婚开始,这种疏离,维持了两个月。
不多说话的遥也忍不住地把小诺堵在家门前,紧紧搂着小诺的腰身询问,为什么要离我这么远?
小诺觉得耳边热热的,遥的手在自己腰上像是一块烙铁般,灼得人不住颤抖。小诺不知道也怎么跟遥说明,因为自己的自私,不想让其他人抢走遥,所以不要再去驱赶遥身上的冷冽?
我就算不能靠近你,也不能让其他人靠近你,只要我还是可以在你身边跟着就好了。
小诺不敢说这样的话,他已经被爸爸妈妈抛弃了一次,他不想连遥也不要自己了。
小诺怕了,好怕。
遥,小诺喜欢你,好喜欢,已经喜欢好久了。
最后,小诺还是紧咬着唇什么也没说,直到遥放开了他,走进旁边的屋子里。
第二天,小诺便逃走了,逃到了乡下爷爷家里。
小诺的爷爷是那种很传统的人,因为奶奶死得早,所以爷爷一直在乡下守着奶奶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小诺的爷爷很疼小诺,小诺的懂事,小诺的乖,小诺那甜甜的笑容,都是爷爷教小诺的。爷爷总是对小诺说,只要小诺懂事了乖了,他的家便会好起来,虽然最后还是落得了这般结局。所以小诺的爷爷也很心痛小诺,只有这么小,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和媳妇却是这般对待。
所以小诺来乡下找爷爷的时候,爷爷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静静地搂着小诺,直到感觉着小小的身躯不再颤抖,衣肩的湿意不再扩散。
小诺跟爷爷说,他喜欢上那个邻居家的孩子了,喜欢了好久,最近才发现原来这样的喜欢已经越过了某些界限。
小诺还跟爷爷说,他可以努力去争取爸爸妈妈之间一点点的希望,却任何勇气去抓紧遥。他好怕被遥讨厌,就算是一点点他也不能接受。只要一想到以后的日子没有了遥,就是这样想想,心都能痛得快要窒息了。
小诺的爷爷,紧紧搂着小诺。在这个初夏的夜晚,一边轻轻抚摸着他的背脊,一边静静地听着那个可以治愈小诺的人,跟小诺发生的一点一滴。小诺跌倒时是遥扶起的,小诺不会买菜时是遥陪着一起的,小诺成绩不好时是遥帮着补习的,小诺冷的时候是遥用自己衣服把小诺裹紧的,小诺只要有遥在就不会怕了。
小诺怕的,只是没有遥的以后。
小诺逃到乡下的那天是星期一,所以小诺只在乡下住了五个夜晚,在第六天,也就是星期六的时候,遥来了。
那天的早上,温度已经徐徐升起时,小诺在前院的躺椅上睡着晒太阳,手上拿着的蒲扇盖在了肚子上,像只慵懒的猫,沐浴在阳光之下。他的头发在此时变得更加柔软,闪着淡棕色的光,精致的五官,微微翘起的嘴角,写意而满足。
小诺发现没有了阳光睁开眼,看到的只有一个黑色的身影,将原本打在他身上的阳光都挡掉了。明明是黑色的影,却耀眼得让人看不清任何。
遥弯下腰,将眼前一个还是呆呆的小诺抱起,拥进了怀中。而小诺直到耳边传来温热的气息,才发现自己早已落入了这个不能逃脱的怀中,听着遥低沉却炽热的声音,小诺发现自己的手早是紧紧地抓住了遥的衣襟。
找到你了。
原本小诺的爷爷想让他们再住一晚上才离开的,不过遥拥紧怀中的人,似乎理所当然地对小诺的爷爷说,爷爷,我要把小诺带回家了。他出来太久了。
听着遥的话,小诺觉得脸上是一阵炽热,只能将自己的脸,低低地埋进遥的衣服中。那温热的气息,隔着衣服也能听到的沉稳心跳,一下又一下地,跳进了小诺的心里。
在离开的时候,小诺的爷爷跟以往一样,嘱咐着,不过这次却是对着遥说的,记得要多吃些胡萝卜和芹菜,不喜欢也要吃。遥会认真地记下,并且用手抚着小诺的发,让他皱成一团的眉展开。小诺的爷爷还说,以后放假也要来看我这个老爷子。遥也会认真地记下,在小诺耳边说着,下一次我们一起来看爷爷吧。小诺的爷爷最后才说,不许欺负我的孙子啊。遥只是笑着,笑着如此宠溺,看着怀中的小诺,突然毛躁,把红彤彤的脸露出,呲牙咧嘴地,爷爷!遥才不会欺负我!
就是从这个星期六开始,小诺便在遥的家里安了家,对,现在是我们的家了。
晚上洗过澡,小诺和遥窝在沙发上看着电影,不是新的,《越光宝盒》。小诺很容易就被逗得大笑,就连遥也会发出一阵清洌的笑声。
小诺几乎是笑倒在遥的怀中,搂着遥的腰,蹭进他的怀里,用下巴抵着他的胸膛,抬起头眨巴着眼问,你怎么知道我在爷爷那。
遥看着小诺,收紧了在小诺腰身上的手,你说呢。那炽热突然的接近,让小诺措手不及,只能愣愣地任由遥的唇贴上自己的,柔柔地接触着。
仅仅只是这样蜻蜓点水的一下,已经让小诺羞得整张脸都通红,只能埋在遥的胸膛中,不敢再抬起。
可是遥却偏偏不如他所愿,腾出一只手,抚过他的脸,将着可爱的羞容生生抬起。小诺只能任由遥的动作,就是没有反抗,只是将自己的视线移开,一点都不敢去触碰那灼人的视线。
遥的声音还是那样低低的,挠着小诺心中的柔软,哪里还有冷清,哪里还是木然,喜欢,还是讨厌。
明明是提问了,却不容小诺回答。
遥吻上小诺的唇,细细的,是温柔的,是迫切的,搅得小诺把那不能表达的话语一次次地在自己心中重复着。
喜欢。
好喜欢。
小诺只喜欢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