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章 送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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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哥，帮我把这份文件交给吕总好不好？”
林航扭过头，见是同组的小师妹正巧笑倩兮的看着自己。
“怎么了？不是犯了他什么吧？”
“哎呀，没有啦，我赶时间了啦，男朋友在楼下等我。”
林航点点头，接过文件，轻笑道：“好吧。”
小师妹见对方应承下来便飞似的出了公司。
林航站在门外有瞬间的踌躇，他敲了敲门。过了半晌，才听见吕炎的声音传出来：“请进。”
“吕总，这个是杨雨菲让我给您的。”林航放下文件。
吕炎从电脑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嗯。”
林航正欲转身离开。
“等等。”
见对方叫自己，他回过头，“吕总还有什么事么？”
吕炎左手放在桌上，手指轻轻叩着桌面，看着他目光让林航捉摸不透。
“没事，你的广告案我看过了。”
林航一愣。
“还不错。”吕炎将视线拉回他送过来的文件上。“告诉杨雨菲，下次如果怕被我驳回文件，记得不要再找别人送过来。”
林航怔怔的点了点头，“谢谢吕总，我会转告给她。”
“嗯，你下班吧。”
林航回到座位拿了包出来，刚准备去地铁站乘地铁回家，电话响了。他拿出手机，是王阳。
“喂~”
“航子，下班了吧？”
“嗯，怎么？”
“过来我这边一起吃顿饭吧。”
“今儿怎么想起请我吃饭了？”
“兰兰说想见见你。”
“见我？”林航有丝诧异。
“是啊，赶紧打车过来醉香楼，哥哥我请客。”
林航挂掉电话，伸手招了一辆出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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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航打开车门就看到王阳在正门口等自己，他旁边还有一个娇小的女孩子。
王阳一把搭上林航的肩膀，对她介绍道：“兰兰，这个是林航，以前这小子可没少吃过你送来的东西。”
碧蕙兰浅浅一笑，“我记得他，那会儿你们几个就数他长得最帅了。”
“哪里，阳哥比我可强多了，大学的时候暗恋他的女孩子可不少。”林航挠了挠头。
“是吗？难怪他没女朋友，原来是眼光太高了。”碧蕙兰咯咯笑着侧过头看向王阳。
“好了好了，你们就别合起来取笑我了。”
“想吃什么不要客气。”王阳带着他二人入了座，把菜单递给林航。
“女士优先。”林航又转手将菜单放到碧蕙兰面前。
碧蕙兰莞尔一笑，“那我就优先一回吧。”
这个是湘菜馆，菜都是又香又辣。三人笑着聊着，个个脸上都冒着细汗，好不热闹。
“没想到蕙兰还知道阳哥的喜好，尽是点的他中意的口味。”林航夹起一块小炒肉放进嘴里，不经意的说道。
王阳伸出的筷子蓦然停下，旁边的碧蕙兰也微微怔住。
林航看着他们，忽然想起刚才的话掀起了面前这两人心里刻意隐藏的感情波动。
王阳收回筷子，默默扒着饭。倒是碧蕙兰歪头靠了靠对方的肩膀，笑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当然知道他喜欢吃什么了。不过航哥，我点的这些菜不和你口味么？我以为你们认识这么久了，口味都差不多。”
“哪里哪里，我喜欢啊，你看到我今天饭都吃多了两碗饭。”林航赶紧咧开嘴笑，朝她摆摆手，指着面前摞起的两只碗。
王阳抬头看了眼肩上的人，又看了看林航，也笑了：“这家伙以前不吃辣，现在却比我还能吃，你看这盘农家小炒肉，都让他一个人吃光了。我们得抓紧，不然会饿着肚子回去。”
碧蕙兰回身坐正，将盘子里最后一块辣椒夹到他嘴边，“一片湖南椒，胜吃三碗饭。”
王阳看着那片辣椒，有些发憷，他用筷子想接过来，却被对方一闪。
“明天我就要走了，这块辣椒意义重大啊。”碧蕙兰看着王阳，她眼睛很亮，嘴角上扬，眉头却隐隐蹙在一起。
王阳无奈，他小心的将那片辣椒接进口中，尽量不碰到对方的筷子。
碧蕙兰见他吃了那块辣椒，笑容瞬间被放大，长长的睫毛忽闪着，眼里有晶亮的东西。
林航看着他们，觉得心里有些发酸。
*********
由于第二天要和王阳一起送碧蕙兰，他就在王阳那睡了一宿。
一大早他就被王阳从被窝里拉起来，林航拿过床头的手机，微微睁开半只眼。
“才七点半啊，大哥！”
“兰兰十点的飞机，这里过去几场要一个小时，早点过去不会塞车，你给我赶紧的。”王阳将他的衣服拿过来扔到床上。
林航坐起身穿着衣服，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聊着天。
“真的不留她？”林航含着满嘴的泡沫从浴室探出头。
“嗯，你已经问了我第七遍。”王阳点了根烟用力吸了一口，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拿眼角瞅他。
林航又将牙刷塞进嘴里刷着，轻轻点了点头。
来机场的路上，王阳和碧蕙兰一句话都没有说，两人都扭头看着车窗外面。
坐在中间的林航只好自顾自的在一边调节着凝重的气氛。
王阳跟着碧蕙兰办登机牌和行礼托运的时候，碧蕙兰也只是眼光悠长看着人潮涌动的候机大厅，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航觉着这两人可真够纠结的，明明知道彼此的心意，却又彼此深深的埋在心里。
“你还会回来么？”林航问她。
碧蕙兰回过头看他，扯了扯嘴角，“怎么这么问？”
“不知道，如果学业结束了，还是回来吧，阳哥心里肯定也是这样希望的。”
“航子哥，我们认识十九年了。他想什么我怎么会不知道？但是他从来没有对我表明过心里的想法。如果他真是这样想，无论我在哪里，他都有机会站在我面前亲口说出来。”
碧蕙兰的声音很轻，“从小他就是孤儿院里最优秀的孩子，礼貌懂事，学习好，我没有一刻不在追逐他的脚步，但是现在我不想再这样漫无止尽的等下去了，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让我这些年过得很辛苦。”
林航看她，总觉得这个女孩子是坚强的，因为无论是什么时候，她都没有掉过眼泪。
“在聊什么呢？”王阳走过来揉揉碧蕙兰的头发，笑着说道。
“航子哥说以后会想念我对他的情意的。”碧蕙兰吐吐舌头。
“那是当然啦，航子是我最好的哥儿们，是吧？”
林航点头，“时间不早了，该去安检了吧，我在这等你们。”
“那好。”王阳伸手揽过碧蕙兰，朝他笑了笑。
林航从背后望去，两人怎么看都像是一对甜蜜情侣出游的情景。
可惜，只是看上去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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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国际出发的安检口安静的看着彼此，谁都没有开口。
王阳先打破沉默，“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搞得像不会再见面似的。”他用肩膀顶了顶林航。
“只是觉得挺可惜的。”林航转头定定的看向他。
王阳嘴巴动了动，没有回话。
“好啦，你们两个大男人怎么像女人一样扭捏啊，我是去留学，又不是去赴刀山下火海。”碧蕙
兰起身拍拍两人的背，笑得很灿烂，眼睛都眯了起来。
“兰兰，到了那边要照顾好自己，生活上有困难一定记得告诉我。”王阳握住她纤细的肩。
“学校有提供奖学金，不会有什么困难的。”
王阳愣了愣神，笑道：“不愧是我王阳的妹妹，就是让人放心。”
“阳哥。”
“嗯？”
“阳哥，如果……”碧蕙兰定定的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红。
王阳也看她，挑了挑眉梢，示意她说下去。
“哈哈，没事啦。我是想说，如果我留学回来你还没有女朋友的话，我可以考虑下给你介绍白妞妹子。”碧蕙兰仰头看他，一脸调皮阳光的样子。
“那我可不能让自己的妹妹给取笑了，我肯定会在这几年的时间里好好给你物色一个嫂子，你放心，铁定好的那种。”王阳点点对方的鼻子，宠溺的语气。
“好啊好啊，我可等着了！航子哥，阳哥，我走啦，不要太想我哦，三年后我就是一个小海龟啦。”碧蕙兰依旧大声笑着，眼睛却一刻都没离开过王阳的脸庞。
碧蕙兰笑得那么用力，连大厅的其他人都纷纷侧头。这个女孩好像在刻意的告诉着旁人，她很快乐。
林航看向她，对方的眼睛更红了，眼里却没有噙着的泪水。
碧蕙兰拖着小行李箱进安检口的时候也是一直背着对他俩摇手。
“你真的想好了？”林航看着王阳有些充血的眼睛，问他。
王阳没有说话，他朝前走了几步，冲着碧蕙兰的背影叫住她：“兰兰！”
林航心里一动，莫非这小子觉悟了？嘴角也禁不住泛起了隐隐的笑意。
碧蕙兰停下来回头看向王阳，眼里有晶亮的神采飞舞。
王阳也看着她，半晌才缓缓说道：“记得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林航失望的看了眼王阳，他又看向碧蕙兰。
对方眼里那种晶亮的神采迅速地退去，大大的眼睛仿佛只剩下瞳孔，深沉的墨色，暗淡无光。
王阳的心像被一只利爪揪住，让他狠狠地痛。可是却始终不敢说出那句话，自己不能这么自私。
于是他看着碧蕙兰，依旧是笑得很开心。
但是碧蕙兰没有笑，脸上说不上是失望还是什么表情。她细细的看王阳一眼，随即转过身，快步的走进安检口，很绝决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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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敢保证有天你会后悔的。”林航说。
“我知道我一定会后悔。”
“那你？”
“她的身边应该有一个更加可靠的男人，但是，不是我。”
“或许在她心里，你就是那个男人。”
“我不是，我太懦弱，给不起兰兰想要的。”
“所以你选择让她自由的飞？”
“嗯，我爱她。”
大厅的玻璃将阳光反射进来，照在王阳脸上，他愣愣看着安检口的方向，嘴角还留有残余的笑意，只是眉目间尽是藏不住的凄然。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章 送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