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四章 冬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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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了legend的广告案，林航觉得全身都放松下来。现在只等着上面的定夺了，平时虽然他一向都是本本分分的做着事情，就算有他参与的大案子，他也从来没有抱着什么希望。因为从他进天城公司以来，吕炎的专业程度早就得到整个行业内的认可，也很少有人能与之抗衡。他也算是广告界一块活招牌，所以即便是天城再有名，如果没有吕炎，品质和口碑都会拉下去一大截。
这些林航都是非常清楚的，但是这一次他却有隐隐的期待，不知道是因为自己这些日子万般的努力想要得到一次肯定，还是因为艾德文的那些话，如果自己的方案被选中的话……不过好像还是不太可能，这次的案子重大，好运怎么可能落到自己头上？而且吕炎又在，自己的案子能被选用的可能实在是微乎其微。
他揉揉太阳穴，尽量不让自己去想这些事情。只是之前神经都崩得太紧，现在闲下来了忽然觉得有点不太习惯。
下班回到家，林航炒了份蛋炒饭随便吃了点。
现在已经是一月头了，还有二十来天就要到新年。林航只想快点结束手头上的工作，放假后就回老家一趟，自己已经两年没有回去了，非常想念母亲。
这两个月艾德文和他的联系越来越少，而这半个月林航几乎都没有再见过他。也不知道对方在忙些什么，偶尔会有电话过来，也是简单的寒暄几句之后就挂断了。
或许他觉得在自己身上看不到什么希望所以放弃了？
林航自嘲的笑了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冒出这个想法，就算他真的放弃自己，那也是正常的啊。艾德文那样的男人，即便是同性恋，只要他想，身边一定不会缺少男伴的吧。
不过林航偶尔会想，艾德文对其他男人动心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温柔似水，优雅似兰。他不否认，自己在很多细小的瞬间对艾德文是有丝隐隐心动的，但是林航觉得那是因为对方长相漂亮得实在很容易让人模糊了他本身性别的原因。
有时林航会冒出这样的想法，如果能够和艾德文做一辈子的朋友，应该是件非常快乐的事情，如果可以是一辈子的话。
这个无关于他的手工定制西装；无关于他的宾利Mulsanne；无关于他来头不小的神秘身份；无关于他完美无缺的外表。艾德文优雅，博学，耀眼，温柔，细心，认真，自信，怎么看都好像是没有任何缺点，就连他每次微笑的弧度，都像是被上帝精心雕刻过的。如果非要说艾德文的缺点的话，那就是自信得过头了，不过那种张扬的自信在他身上又让人觉得是那么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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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航吃完饭打开电脑，发现MSN上王阳不在，照说这个时候他都会等着和自己打两把dota才休息的啊。
林航拿过手机拨了王阳的电话，一阵长久的嘟声后才被接起。
“喂~”是一个有些甜腻的女声，林航愣住。
“你好，我是林航，我找王阳。”
“哦哦，王阳正在洗澡，等会儿我叫他回电话给你好吗？”
“好的，拜~”
林航仰头靠在沙发上看着手机，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王阳这小子交上女朋友了？居然都不告诉自己。难怪最近这一个月来只有上网的时候偶尔陪自己打打游戏，平时却老是说没时间呢，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正兀自揣测着，王阳的电话就过来了。
“我说你太不厚道了啊，交了女朋友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小弟我，真不够意思。”林航半躺在沙发上用一种懒洋洋的语调质问他。
“哪有的事，不是女朋友，是蕙兰，碧蕙兰。”王阳在那边解释，好像是提醒他似的，将名字连名带姓的重复了一遍。
碧蕙兰？林航在脑海搜寻着，蓦然想起他们大一那会儿有个特别乖巧的女孩子经常来学校看王阳，总是带很多吃的，也很乐意的分给王阳的众舍友，林航就是其中一个。但是王阳老是会斥责她乱花钱，而后又会怜惜的揉揉对方的头发。
听王阳说，碧蕙兰和他是一个孤儿院长大的，以前碧蕙兰总是被人欺负，有次王阳忍不住为她出了头，之后却再也甩不掉这丫头了。王阳每次和林航提到那个女孩的时候，嘴角总是习惯性的会弯起来，特别愉悦的样子。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从大一下学期开始，那个女孩子来得次数越来越少，林航最后一次看到她是王阳在男宿舍楼下生气的对她吼，叫她滚。女孩带来的零食撒了一地，引得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冲王阳翻白眼。
当时如果是一般的女孩子，那种情况早就流着泪捂脸转身逃掉了。但是碧蕙兰却只是死死的盯着王阳，盯得眼眶充血发红，却愣是没有流泪。那会儿林航还上去劝他俩了，王阳火气很大，没有搭理自己。
而自从那次之后，他们再也没有见到过这个叫碧蕙兰的女孩子。暑假回来后，林航偶尔会问王阳，碧蕙兰呢？对方却只是轻巧的笑笑，并不说话。不过有好几次，林航都撞见他在偷偷看着钱夹上碧蕙兰的大头贴。
上了大二不久，大家基本上彻底将碧蕙兰这个名字淡忘了，即便她曾经数次帮宿舍里两个玩游戏忘形到连泡面都买不起的人度过难关。人走茶凉，这话一点也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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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突然出现了？之前不是消失了么？”林航拉回思绪，有些诧异的问道。
“什么叫消失，她只是在上海念完了大学，现在被保送到英国留学，这次回来北京是跟我道别的，这个周六的飞机。”
“这么多年不见，现在刚见面就要走了？”
“林航，你知道么，像我们这样的人，只能不停的往高处爬，因为掉下去就是万丈深渊，而你们不同，你们即使掉下去了，还有人能在下面接住你，告诉你没关系，你可以从头再来。但是我们不行，所以我无法用任何理由去束缚蕙兰的脚步。”王阳的声音很低沉，带着深刻的惆怅。
“你真的不打算留住她么？”林航问他。
王阳是爱碧蕙兰的，对于这点林航非常确定。因为自己所了解的王阳，无论是对方的整个大学时期还是现在，除了碧蕙兰，没有任何女孩子进入过他的生活。
“不了，以前没有，现在她得到这个深造机会，我更加不会了。”
“……”
林航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王阳在那边又寒暄几句就挂了电话。
林航推开窗户，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雪，一阵紧似一阵，小区两旁的小树的枝桠已经被压得弯下了腰。他忽然就想起了陈涵，不知道她现在好不好。
林航关上窗户，坐到电脑前打了会儿游戏，正准备睡觉的时候，电话响了下，起身拿过手机，原来是艾德文发来的短讯。
他打开短讯：“北京下雪了，记得保暖，我一周后回北京，现在在香港。”
刚准备回复，短讯又来了，还是艾德文的：“我有些想念你做的饭了，怎么办？”
林航看着屏幕笑笑，回过去一条：“没问题，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回来我给你接风洗尘。”
艾德文的短讯回得很快，“那好，就这么说定了。”
林航放下电话，睡意好像消失了，他拨开窗帘看了看窗外，雪没有停，反而越下越大了，大片的雪花从墨色的天空纷纷扬扬飘落而下，整个城市变得银装素裹。
昏黄的路灯映在白雪上，不知道是因为灯光的原因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在林航看起来竟然有种温馨的感觉，给他飘泊的心注入一丝沉淀至底的抚慰。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四章 冬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