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停止不了，就向前 “老子不是 ...
-
“老子不是说过了别把这瞎子弄回来！”解雨臣啪地一下合上手机，对手下打了个手势，立刻有人上前拖黑眼镜。
“解雨臣。”我皱眉。
解雨臣侧过脸，许久不发话。两个手下站在那里不知所措。最后解雨臣转过身对着我们。
“把他弄个屋子关好了，再给他点儿醒酒汤，要死不活的。”
我见解雨臣松了口，便将肩上的黑眼镜交给解家手下。不想人刚放下就开始呕吐，两个手下身上全是黑眼镜突出的秽物。一时间所有人都不知所措。
解雨臣向前几步将黑眼镜揽在怀里，对手下吩咐几句。两个人很快去做事，解雨臣架起黑眼镜向卧房走去，顺便对我说：“跟我来。”
坐在解雨臣卧房里的沙发上，看他打理好一切，动作娴熟流畅，仿佛我面前站的并不是那个心思缜密同时因为冷酷绝情的解家小爷，而是一个时常守在家中照顾宿醉丈夫的人妻。
吴邪也有宿醉的情况，开始我并不懂如何照顾他，结果第二天吴邪只能吃药止疼，在床上又躺了一整日。
吴邪从未责怪，我却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失望。
之后我学会如何照顾他。在帮他擦身子时，还能看到他不同于往日的笑容。带着些许的妩媚，更多的是安详和幸福。
他说：“小哥，原来你也不是九级伤残吗！”
那一刻，我很幸福。我想吴邪也是一样的吧。
但，一切都在那次倒斗中结束。
一切的一切。
……
“张起灵！张起灵！”
我抬眼盯上离得很近的解雨臣。他不满地小声抱怨着回到黑眼镜身边。
“叫了你多少次也不给爷吱一声。”
他抚了抚黑眼镜的额头，叹了口气，将黑眼镜的墨镜收在床头的柜子中，面对着我坐下来，一手支头。
“不要再找吴邪了。”他说。
我皱眉。
“如果当初不是你答应好了会保护吴邪，我根本不会让你们在一起。”
“吴家只有他一个后人。他跟你在一起有多困难你应该知道吧。”
我淡淡地别开脸。
“你别给爷装哑巴。”解雨臣压抑着愤怒，过了许多才重新开口，“张起灵，为什么你拥有那么多却不珍惜？！你知道能有一个愿意陪你终老的人是多吗难得吗？你却不声不响地将他一个人丢下，让他担心那么久！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那你呢？”我反问。
解雨臣惊讶地瞪大眼睛，而后眼神开始涣散，似乎在回忆什么。许久之后，他摇摇头，说：“张起灵，我们不一样。”
“我跟吴邪不一样，跟你不一样，跟你们都不一样。”
“吴邪的爷爷吴老狗是不希望自己家人再被牵扯进那件事情去了，但我爷爷放不下，他一心想将家业传下去。虽然二爷爷反对过爷爷，但你也明白，很多事情不是想想就能成的。”
“所以，我，秀秀，都不可以失去在家族中的地位。说起来也可笑，现代社会看起来早就不需要什么联姻来稳固自己的地位。但作为古老家族的传统，作为老九门仅留下较大的两家，我们只有这样才能得到认可。”
“至于我和瞎子……我不能没有后代。”
解雨臣侧过脸注视沉睡的黑眼镜。床头的灯光让被淡淡愁苦渲染的气氛浓稠到窒息。
“如果你不能和他在一起，就不要再关心他。”我道。
解雨臣皱起眉头，叹气。
躺在床上的黑眼镜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解雨臣紧抿着唇将脸背过去，佯装对他漠不关心。黑眼镜依然不停咳嗽，不得不坐起来伏在床头。解雨臣仍旧偏头不去看。
我起身，深深看一眼解雨臣，独自离开。在转身合上门的瞬间，我在那一片晕黄的光中看到一个粉红色身影拥着宿醉的男子，仿佛那一瞬间便是永恒
“各位乘客请注意，第2566678次航班即将起飞，请……”
我关掉手机，看向窗外。吴邪常常抱怨不能和我一起坐飞机到远方旅行。现在，我在飞机上安稳地坐着，身边却不是吴邪。
“张起灵，吴邪去了山东。”解雨臣揉揉略显浮肿的眼睛，“但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他应该已经到海南了。”
“海南？”我皱眉。
“是的。他来找过我，说想将过去走一遍，之后就离开了北京。我感觉事情不对就让人调了他的提款记录和消费记录。他先去了山东在那里待了很久，并且逗留时间最长的是一个小县城。”
“瓜子庙。”我说，“他去了那里。”
解雨臣耸耸肩，随后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是一部手机和一张去海南的机票。到那里会有人接应你，我们用手机联系。”
我挑挑眉，将东西收好。
“哎哎哎，别以为这是白给的啊！不管你去南海后找不找得到吴邪，你都得给爷回来办事儿！”
“什么事情。”
“下斗。”
“扣扣——”霍秀秀推门进来，“雨臣，我们该去准备婚礼的礼服了。”
“好的，我马上下去。”解雨臣回身应一句，待秀秀走后，低低叹了口气。
“张起灵，或许你不愿意下这个斗。但，就算还我一个人情……那个地方，只有你能去。”
不详的预感……
“哪个？”
“八公山。”
我握紧手中的茶杯。
“为什么……”
那个斗……为什么又是那个斗……
“那个斗里，有一面镂凤戏蝠镜。相传是汉代一个将军专门打造的，嗯……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你……又何必……要那个东西？”我清楚那面镜子的意义，在霍秀秀的催促下解雨臣仓皇离开。
在很久之后我知晓了答案。解雨臣说，这是他想了一整晚的结果，他给予不了黑眼镜什么，但他希望黑眼镜能明白，不再执迷。
或许真的是天意。在一切结束后我不禁感叹。
天意。
吴邪，我们该不该信天命？八公山，八公山。那个诅咒，应验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停止不了，就向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