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六章 葬礼 葬礼定在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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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定在三日后。
那天阴了多日的北京天气晴朗的不可思议。来的人都是黑衣白花，唯有两个人例外——霍秀秀因为家规只穿了墨蓝色的旗袍，而解雨臣依旧是不变的粉红衬衫。
不是习惯，而是祭奠。
他坐在轮椅上被人推到最前方，从始至终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双眼空洞，看不出是在望着那一捧捧掩埋棺椁的黄土，还是那被一捧捧黄土掩埋的人。
葬礼进行的很安静。直到最后所有人都默默离开，只留了一个人和解雨臣守在石碑旁边。
我和胖子没有直接回解家安排的住所，也没有去胖子一直反复说到的潘家园。我们去了一家小酒店，坐在卡间里喝酒。
胖子不停地说些有的没的，最后，把话题绕到了吴邪身上。
“你说，天真怎么不来参加葬礼啊。再怎么说也是同生死过的兄弟呢。”
其实我也在想，怕是又到什么地方去了，根本没有收到消息。
“也真是的，快十年了，大家都变了。花爷也会照顾人了，秀秀那丫头倒像霍老太一样冷冰冰的，小哥你吧，也想安定下来了，可吴邪满天跑。”
我抬头瞟他一眼，果然，喝高了。
“干咱这行的，是不是都不得好报啊。阿宁那丫头折斗里了，潘字也是，没想到身手最好的黑眼镜也没逃出来。”胖子喝了口酒，“吴三省不见了，解连环不见了，天真也跑得没影。这算什么啊。”
“我会找到吴邪。”
“找？你连他在哪都不知道，怎么找？呵呵，这话……哎……以前天真说要找你的时候，我也是这么跟他说的。没想到现在你们俩都是换了换角色。不过，你走后吴邪的反应可是激烈的多，恨不得让人把所有的斗都掀开一个一个看。你肯定不知道，他去长白山找你的时候，都带好□□了，你不出来他就要炸门！”
“他啊，也就对你这样了。十年前的小天真，也就小哥你能看到了。”
胖子的话，我明白。时间让我看到太多。十年，人生有几个十年。
我握紧手中的酒杯，脑海中是最后一次与吴邪在一起的场景。当时是深冬，杭州的冬季本应温和，那时却是出奇的寒冷。他穿着白色衬衣，外面套着灰色羊毛衫，披了件黑色呢子大衣出门。在玄关处回头对我微笑，眼神依然澄澈。
他说：“小哥，我一会就回来，晚上我们吃大餐。”
然而，在他出门十分钟后，我一个人收拾好本就不多的行李去往别处。我能想象到他回到家的场景。
胖子是在喝的太多，最后不得不打车回到住处。在解家人的帮助下把他抬到床上，只见他翻了个身，嘴里开始喃喃说着什么。声音不大，但足够我听得清楚。
“天真，鬼玺不能放在这楼里。”
瞬间我的眉头开始不安地跳动起来。胖子提到的鬼玺肯定是鬼玺。每次我离开时，几乎会带走所有的东西去倒斗，但那对鬼玺一直是交给吴邪保管的。吴邪不可能将鬼玺随便丢弃。
但这肯定，已经不能肯定了。
我转身走出胖子的房间。
回到自己房间后，酒意上窜，我立刻陷入睡梦中。但那梦不是个好梦。
我梦到我终于找到了无邪。我们争吵，不欢而散。最后在茫茫人海中，我再也找不到那双澄澈的眼睛，再听不到有人说，即使你消失，我还会记得你。
第二天我还没有睡醒，便被胖子一下子推到了地板上。缓缓坐起身，就看到胖子不停地指着门外。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睡意全无。
门是敞开的（我竟然没一听到开门声），门边倚着一个人。那张脸没变，只是双眼毫无温度。
“吴邪？”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六章 葬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