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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邪瓶·饮酒听雨青瓦下 ...

  •   【邪瓶•饮酒听雨青瓦下】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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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o:许愿的银币

      Cp:邪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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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饮酒青瓦下

      在吴邪老了以后,经常在江南的青瓦小院的屋檐下,听雨饮酒。眯着眼虚度打檐声。

      那时候,总是有一些片段流闪着划过脑海,像是走马观花,而吴邪,却是以一种令人悲哀的旁观者的身份去看那些鲜血淋漓的记忆,那分分秒秒都写满了岁月的薄奠,许多东西,曾经看不懂的,现在却是不想懂了。那令他最不能释怀的一个片段,每每都不肯缺席。

      只是经年已去斯人已逝,时过境迁,不管他怎样去回忆,怎么去祈愿,也已经无法回到那些流逝的时光中。

      吴邪倚在墙上,曾经似乎一尘不染的朱壁朱墙,如今却是剥落了大半,昔日那片温和朴素的景象逐渐被喧嚣繁华取而代之。那些依然在抖落的白色粉末,似乎写满了昔日的唏嘘与感怀。默默承受一切,记住一切,把那些人们忘却了的记忆封存在脑海深处。

      这个小院是前几年他买下来的,因为地处不好,而且建筑物也已经保存不完整,屋内蛛网纵生,所以房价十分便宜。虽然破败,但吴邪第一眼就看中了它。看中了它那写满了岁月唏嘘的点点滴滴。

      吴邪搬过来的时候种了一棵槐树还有一些花花草草,如今已是暗香浮沉,破旧的房顶也被翻新,盖了一些青瓦上去,每逢下雨的时候,互相碰撞的雨声流窜着击打在青瓦的棱角上,说不出的感觉总是在心底滋生一片。

      很奇怪的感觉,但是他却清楚,那是什么。

      有熟悉他的人对他说他在等一个人。而吴邪却总是笑笑不语。他是在等一个人,只是,他等的是一个已经死去、再也回不来的人。

      就像是一个痴迷于童话神话故事的小孩一般,纵然知道那些什么灰姑娘嫦娥女娲不会出现,可还是痴痴傻傻的每天看着书听着故事看着门,期许下一秒他们就会带着笑容推门而入。

      而那些,都只是幻想罢了。

      吴邪布满皱纹却依旧修长的手指灵巧的拨开酒瓶塞子,抿了一口醇香的酒液,辛辣的感觉在味蕾上寂寞的尖叫跳跃。他知道,在今天,那个人不会回来。他也知道,在未来,那个人依旧也不会回来。他期许的,只是在过去的那些被黄沙掩埋的时光里,那个人可以挟着一缕笑意推门而入,对他说一句“我回来了。”

      吴邪今生祈愿,唯此而已。

      二、听雨青瓦下

      吴邪此生第二次在青瓦下听雨却不喝酒是在胖子死了的时候。

      当时有伙计推门而入,低着头告诉他胖子抢救无效已经去世。然后掩门而去。

      他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悲还是漠无表情。只知道当时下了一场瓢泼大雨。他孤零零一个人坐在青瓦屋檐下,左手边是空了的酒坛。然后不知怎么的,兀自笑了起来:“死了……死了好啊!死了就不会那么痛了。胖子,记得在那个世界和云彩好好地过日子啊!别忘了小哥啊!我吴邪……不能送你最后一程了。”

      他说着说着就哭出声来,撕心裂肺的哭,像是要把一声的悲痛全部哭尽。

      只是哭声混杂着嘶吼,他不知道是在想胖子云彩还是张起灵。他们的脸一下子飘忽来又一下子飘忽而去,相叠起来,耳边的声音有雨声,有胖子生前的俏皮话,还有云彩昔日英姿飒爽的歌声,以及那最后的“吴邪,带我回家。”

      他哭了很久,屋外的大雨也下了很久,等嗓子都嘶哑起来的时候,吴邪才平静了下来,拿起另外一瓶酒,打开,没有喝,只是在那里坐着,然后默默地将那瓶酒分别盛入三个碟子里,然后一一洒在屋外滋润着雨水的泥土上,而他自己,则是抱着那仅剩半瓶的酒盯着外面的雨幕出神,直到第二天天明。

      三、饮酒听雨青瓦下

      吴邪此生最后一次在青瓦下饮酒听雨是在他临死的时候。

      那时他是一个一百二十三有余、再不死就成张家人的吴家老人了。天天和他二叔生前一样早起早睡,起来打打太极拳,喂喂鸡。身子骨也是硬朗的很,儿子孙子也都孝顺,除了在饮酒听雨的时候,吴邪大多数都是笑呵呵的。就像昔日的那个天真,虽然他现在已经不再无邪。

      那天依旧是个很普通的日子,天下着绵绵细雨,淡染轻愁了一番百年光景。吴邪坐在青瓦屋檐下,儿子孙子都已经睡下了,夜幕上点缀的繁星似乎从来不曾更变过,那些淅淅沥沥的小雨,似乎也与记忆中的同出一辙。只是他知道,几十年前与几十年后,许多东西都变了。即使是物件,是世界,也不例外。

      吴邪拿起陶瓷酒杯,喝了一口,澄澈的酒液晃出碧波连绵。映出一双平静安稳的双眸,微微带着点浅灰,去掉了镜片的遮挡,显得有些沧桑,多了几分光亮。

      吴邪很轻很浅的叹了口气,闭上眼睛靠在墙上,屋外的小雨平静的顺着屋檐流淌下来,滴落在当时他浇了三杯酒的泥土上。在泥土发酵的气息里似乎还能闻到几许酒液的醇香。只是人已非人,物已非物。酒已非酒,情,亦已非情。

      吴邪就那样靠在那里,许久都没有变更过姿势,等到天明的时候他的儿子才发现了他,那时尸体已经冰凉。尚未僵硬的身子一晃,然后从他怀中掉出了一张笔记尚新的纸条。

      ——听雨青瓦下,饮酒雨幕中。系汝碧落千年岁,负吾黄泉一生心。

      他终究,没有等到任何人,但他,却得到了他期许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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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切,是张起灵所期望的,而这一切,却是被吴邪所了却的。两人纠纠缠缠,到最后始终没有分开。如同缠绕的青丝,任你手指如何灵巧,也只能绞入其中,拔不出来。
      ——后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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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记:

      张起灵与吴邪,是天上的两颗星星,是雨幕中的两滴雨珠,是琼浆玉液中的两丝酒液。原本已将彼此融化,却依然固执的保守着原来的模样。

      永远都是两个笨蛋。连自己深爱的人早已敞开了心扉接纳彼此都不知道。

      永远都是两个傻瓜,可以为了彼此牺牲性命,却不肯好好珍惜牺牲对方性命换来的生机。

      吴邪到最后依然是悟不透那爱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就像是张起灵永远也学不会如何接纳别人一样。

      他们都是用一种微小的力道拽住对方衣衫的一角,每一个动作都是那般的小心翼翼,生怕甩开,有时却又期望甩开,因为他们都知道,若是这样下去,彼此都会万劫不复。

      他们都是彼此的天赐之毒,像是罂粟,纵然知道它有毒,却依旧贪恋着靠近。到最后,终是谁都没有等到谁。

      说是张起灵死了,不如说是吴邪死了。因为在张起灵死去的一刹那,吴邪也已经做了他永久的陪葬。而张起灵,却活在了他的灵魂与瞳孔深处。

      说是丢了张起灵,不如说丢了吴邪。因为吴邪早已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说是张起灵冰冷,不如说是吴邪冰冷。因为在张起灵离去的时候,再也没有什么温度可以温暖他了。

      张起灵死了,吴邪陪葬了他的灵魂瞳孔与心。再也回不来了。

      他们都是彼此的天赐之毒,从此带来的只有彼此的万劫不复。

      ————————————————END————————————————

      啊拉啊拉,那首诗是咱自己编的,不错吧?觉得好的顶一下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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