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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云中谁寄锦书来(9) ...
听见脚步声,风何缓缓睁开眼,他下意识的动了动手臂,感觉到手腕上和墙壁相连的铁索,束缚感强烈。
真没想到,短短时间他就获得了和曹臧一样的待遇,真是风水轮流转,也不知曹臧现在如何了。
他凝眉望着一步一步走近的紫衣女子,哼笑了一声:“那混蛋死了没?”
“如你所料,死了。”
“连穆先生也治不好?看来他真的该死了。”风何眯了眯双眼,不无快意的说:“你来给我送行?”
“也不一定。”薛锦走到他跟前,将手中的盘子放下:“阁主给你两条路,一是废去武功,逐你出阁,二是......”
“我选二。”风何郑重的回答。
薛锦浑身一震,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往下接。半晌,她幽幽叹了一句:“你这又是何苦。”
“何苦?”风何笑了笑:“你不是最了解我?废去武功比死还难受。”
“我是说,你何必去为难曹臧。”薛锦苦笑:“以身做饵,有意义么?说不定我和穆先生想得出办法......”
“你不懂。”风何打断了她,眉宇间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寂寥。
“就算没有曹臧,我也不能留下来。”他说:“我自己,我最清楚,这样的我不过是累赘,于琅琊,于你。”
薛锦退了一步,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他。
“有时候我总在想,是不是有些什么驻进了你心里。”
“我也是。”风何看着远处,目光飘渺:“我总是害怕,害怕你会受到伤害,你明明什么武功都没有,却当了琅琊阁的护法,比我还早......呵呵,听起来很蠢吧,你就当我只是拿你做借口好了。”
半晌,他垂眸,叹息:“其实就是怕死,逝姑娘说的没错,我是个贪心的人。”
“这个位置,不是寻常人能走上来的。”薛锦望着他,就好像很多年前,那个精通诗词的女孩儿教导他写字那样:“你我与常人所趋有异,又如何能一概而论,若活不得其所,同死又有什么分别?”她凑近了风何耳畔低语:“固知一死生为虚妄,齐彭殇为妄作,但于我,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看开了生死,我所怕的只是负琅琊,负阁主;在这琅琊阁里,也许并不是人人都和我一样,身不由己,心亦如此,你只是不够了解我罢。”
风何怔了怔,苦笑。
他曾经又何尝不是呢?
薛锦毅然转身,从地上拿起了短刀,她本不曾常常触碰兵器,此番紧紧的握着,指尖泛白。
“这是你们东瀛的短刀,你很清楚吧?”她说:“扎进心脏,很快就过去了。”
风何微微一笑,似乎是认可。
薛锦走近了他,容色凄凉,她低声笑了笑道:“我曾经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哪一天真的要我在你和琅琊阁之间做出抉择,我该怎么办?那个时候我不敢想,但现在看来比我料想的要轻易,仅仅是会心痛罢了。”她顿了顿,翻转手腕,狠狠的朝风何的胸膛刺了下去,仿佛用尽了一生的气力。
血是滚烫的,她曾无数次看见他人受伤流血,却从未有一次亲身感觉到,那温度竟然炙热如斯,几乎要烫穿肌肤,烫穿心底,要将她化为灰烬。
往事如流水,一幕一幕从眼前过,他们在琴芳楼的相遇,灯下的杜工部集,还有骑在白虎脊背上的奔逃,多少次相隔天涯,他们都以为从此不再见,但总能意外的邂逅......谁料如今她却要在这咫尺的距离,取他性命......
“何,对不起。”她喃喃的说,泪如雨下。
白衣公子直起腰,颇为郁闷的用手捶了捶,一扭头,却看见身旁那琥珀色长衣的少女怡然抱着胳膊,一脸的事不关己。
透过那巴掌大的石洞窥细牢里的情形实在是体力活,南风止觉得自己是昏了头才会听信苏逝的话,果真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你就为了这个,让我弯腰弯这许久?”他有意无意的冲苏逝牢骚。
“我又没逼你从头看到尾。”
南风止嘴角一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种被戏弄的感觉。
“整个琅琊阁,恐怕只有你一个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他眯眼凝视着少女的侧脸,倒也不怒:“穆先生醒了吗?”
“我压根就没让他睡。”苏逝挑眉道:“现在应该已经准备好了。”
南风止撑了额头,比起被人逼着一宿没睡,还要开工大忙的可怜的穆先生,自己简直是太幸运了。
不过说来,他也没想到苏逝竟然会如此多管闲事。
风何和薛锦的端倪他早在那天赴华山的路上就看出来了,怎么处理心中也自有思量,只是不想苏逝竟会插一手进来,还颇为热心似的,他也干脆就不多言,作壁上观。
——结局到不让他失望。
“你打算怎么办?”
南风止故作思忖,遂拂袖一笑:“先去穆先生那儿看看再说。”
二人信步向太夜池,恰逢穆先生一头汗的从门里跨出来,满手是血。
“哎哟,你们来的真巧。”穆先生在一旁小厮递来的盆里洗了手,正色道:“正想让阁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把人搅的心神不宁。”
薄唇抿作一线,南风止随穆先生入,巨大的屏风将房间格开,穆先生牵引着他走到案前,案上放了一只小碗,盛了半碗水,水里赫然有一条灿金色的多足长虫在浮游,触须时而舞动,分外诡异。
“这是什么?”
“南疆的一种蛊虫,名唤食忧。”穆先生捻了须道:“顾名思义,可以激发人内心深处的忧患之事,大多以梦境的方式出现,从而使人患得患失,杞人忧天,长年惊惧。”
“真是绝妙的主意。”南风止冷冷的说:“他还真是下了血本。”
“这条虫在风护法心里长了很长时间,原本只有一节六足,此番足足长了四倍。”穆先生叹了一声,心有余悸:“若不是薛护法下手狠,一刀穿心,也不会这么轻易就取出来,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啊。”
南风止点点头会意,复又道:“那现在情况如何?”
“阁主放心,穿破的心自有法子修补。”穆先生微微笑道:“这斩断的情,老夫可不知如何是好啰。”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南风止笑了一声说:“我们都走吧。”
薛锦蹑手蹑脚的推开门跨入,整个心在胸腔中轰鸣得让她几乎什么都听不到了。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过关了,但总有劫后余生的感觉,拔刀的一瞬,她几乎认为自己已经死了一次,而此番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她自己也不清楚。
——也许只是单纯的想看看他。
房间里静谧无声,烛光昏黄,在巨大的屏风上投出斑驳的影子,她怔怔的站在那里,一时间竟有一种恍惚感。
她很留念这样的烛光,这样的静谧,这样和他单独在一起,哪怕一句话也不说。
“为什么站在那里。”
她脊背一僵,有些手足无措,好像初次动情的十五六岁的少女。
屏风上的影子坐了起来,披衣,转头,似乎看向她的方向。
她犹豫了一会儿,讪讪道:“你休息吧,我这就出去。”
她没走几步,身后传来沉沉叹息,随即风何低声道:“还和以前一样。”
“你说什么?”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过来,我告诉你。”
她双腿像是不听使唤了一样,径自绕过了屏风,青衣男子坐在床上,脸色苍白,胸口缚着层层绷带,眸光却分外柔和。
她坐到床边,刚准备开口问,青衣男子却张开双臂,深情的将她拥入怀中。
她愕然,但很快就抚上了他的背。
——他们总是默契的,一切尽在不言中。
窗户纸梭动了一下,多了一个洞,一只眼睛贴的很近,滴溜溜的转,很快定格在那对男女的身上。
风何挑了挑眉,冲那束目光微微一笑,颇有深意。
“喂。”一只手在她肩头轻拍,她惊得跳了起来,匆忙回头,年轻的公子白衣胜雪,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你怎么来了?”
“这话应该我问你。”南风止盯着她的眉眼,饶有兴趣:“听没听过什么叫‘非礼勿视’。”
苏逝没搭理他,只是垂眸看着地面,似乎有些心虚,半晌才嘀咕:“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我私以为这句话用在这里不恰当。”南风止淡淡的说。
“反正意思都差不多。”苏逝撇撇嘴说:“借一步说话。”
二人并肩走在月色里,渐渐远离了太夜池,苏逝不经意的问:“曹臧死了,线索断了,下面该怎么办?”
“曹臧本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东西。”南风止说:“他知晓的大多没有价值,若有价值,望朔又怎会容他活到现在?”
本来,曹臧就是为了引出风,薛二人的诱饵。
苏逝顿了顿,又道:“那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们两个?”
南风止没有看她,深深的呼吸着夜里凉爽的空气,笑了笑:“你认为我会怎么处理?”
“弃子一双,这是最初的猜想。现在,不知道。”
“我有能力控制的东西,就绝不丢掉。”南风止说:“如果你们想预知自己的未来,大可来试探我,揣度我的底线,看我能控住局势几分,不过我劝你们最好不要。”他停下脚步,冷冷的看着苏逝。
“你让我看这一钞自彰忠心’的好戏,就想改变我的态度?”他冷哼一声:“我现在告诉你,不可能。”
苏逝回眸,静静的等待着他的下文。
“我在琅琊阁把握着绝对的权力,没有任何人可以干涉或者试图干涉我的思想,你也一样。”南风止的言辞刀一般犀利:“所以,摆正你的位置,你只是二领主罢了。”
长久的沉默,他们久久的对视。
“我明白了。”苏逝莞尔一笑,并无异样:“没有下次了。”
南风止缓缓扬起了唇角,僵冷的气氛骤然间柔软了下去。
“我也说过,我不会丢掉能控制的东西,所以,他们俩都可以留下。”
苏逝沉默,这让他有几分惊讶。
“你不该感到高兴么?”
“我为什么要高兴?”苏逝反问。
南风止蹙了蹙眉,‘啧’了一声好奇道:“那你这般费尽心思,又为了什么?”
“其实,这也是我想知道的。”苏逝说:“不过似乎,我没有得到答案。”
南风止怔了怔,一瞬间这个女子变得有些虚空飘渺,她的存在似乎便是一个疑问,谁都找不到答案。
尼玛, 我终于搞定了小风小锦,太纠结了。老泪纵横有木有。
绿JJ居然会自动将字+符号弄成乱码,太傲娇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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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云中谁寄锦书来(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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