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射雕]落花时节又逢君》舞幽魂

4、肆

　　烛光晃晃的摇曳在烛台上，忽明忽暗的跳动。已经是后半夜，纸窗外静得连风声都没有。
　　床边那娆媚的紫纱分外有分柔美。莫离便是如此，呆呆的坐着，看着睡梦中的欧阳克。
　　这是欧阳克么？真的是欧阳克么？她心里无数次的在问着自己。这是那个心心念念的欧阳克么？是那个七年苦守的欧阳克么？！答案越是肯定，心里便越发的痛。
　　但是她还是未动，甚至没有叹气，更甚至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只是生怕扰了他。
　　床上，欧阳克这一觉，似乎并不安稳。无数的往事纠缠着他，在他的心里，再到梦里。
　　“我不是孽种！我不是……我不是！！……”欧阳克回避似的一味别过头，满头虚汗。
　　莫离轻轻挑眉，冷不妨心中一抽。不自禁出手向欧阳克头上探去，半空中却顿了下来。
　　欧阳克又不安分的动了起来，呓语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是西毒的儿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绝情，为什么……”
　　莫离的手终还是落下，轻抚着欧阳克的额。心里波涛汹涌，往事不可追忆，今朝缘份将尽。一切皆作尘土，无影无踪了么？
　　欧阳克渐渐平静了不少，身子不再扭动，只是仍在低语些什么。
　　“我可怜的……欧阳克……”这轻飘飘的句子结束了一切的声音。
　　屋子里又是一样的静……
　　月色渐失光华，向西沉去。一夜之间，蔓陀山的花齐齐败落，满是沉甸甸的枝杈都挺直了压弯的腰。十里碧色，花瓣整整铺尘了蔓陀山。
　　天边东升起的新日，耀着大地，好不漂亮的景致！

　　庄前。
　　些许个小丫头叽叽喳喳论得开心，一袭白衣上尽都多少落了些花彩。这可是白驼山难得有的东西。上山一路惊奇了众人。
　　等了许久，庄门才大开，欧阳克拄拐第一个出了大门，身边跟着两个蛇奴。
　　一行人都整齐行礼，“少主人。”另边又听媚声，唤：“公子师父。”
　　莫离缓步才出大门，静见欧阳克上了马车。也无言语，只是远望着。
　　欧阳克在车上，透过窗子，看了半晌才开口，“本以为只有庄里景色宜人，不料原来漫山美景。”
　　莫离转回看着欧阳克，清冷语气道，“下山便见了。——花都落了……”
　　身边几个女弟子上前，“公子师父，可以走了。”
　　欧阳克轻微点头，目光却未离莫离。猛然开口，“等一下。”
　　大队立刻停下。没了下文……
　　欧阳克神色多变几次，终于说：“莫离姑娘，你……可愿意随我去白驼山？”
　　莫离淡淡一瞥，似是要说什么，也没出声。
　　欧阳克急解释道，“姑娘别误会，欧阳某并非冒犯之意，只是……在下实对姑娘有种故人之感，若即若离。何况姑娘医治在下通身伤痛，在下也无以为报。所以……”
　　莫离本身动容，不过一瞬，又转作常态，“我肯医治你，不过因为与你叔父欧阳锋有言在先，你实不用放在心上。我本就是性情薄透，不喜热闹。欧阳公子还请早日回庄吧。”
　　欧阳克眉头一锁，见莫离仍是看着远处，也只能作罢。只是心中感受有如万箭椎心，切夫离肉般难堪。挥手启程。蔓陀山庄有太多迷糊，千头万绪。

　　莫离站待一行人没了踪影，回身进庄关推了门。
　　思忖不多时，仰头喊道，“送他下山！”
　　“你真的舍得么。”从四面八方传来个冷峭的男声。
　　“不舍得。可是他不许死！我也不能死。”莫离抬头道，“他一定会回来，送他下山。”
　　半天才似有似无的有声短叹。

　　不知道什么时候，园子里起了阵风。卷得漫天漫地的飞花，洋洋洒洒，不小心就迷了眼。
　　“缘起今日结，缘落今日解。”
　　是了，落花时节，落花时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