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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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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风里刀回到房里,才良心发现地想起有个受了创的伤员还被自己绑在床上,待到他撩开那床帘子一看,哪里还有雨化田的影子,连那陨石镣铐都不见了踪影。
风里刀心中一惊,冷不防被斜刺里伸出的一只手捂住了嘴,底下冰凉的一柄匕首抵住了自己的命根子。
“你动一下,可就当真要成太监了。”那雨化田把嘴凑到他耳边,声音嘶哑,却仍是用着他那慢条斯理的调子,气息吐在风里刀耳后,让他不自觉缩了缩身子。
这一缩,下身又一次碰到了那刀刃,吓得他心里一抖,急忙往后一靠,整个人都靠在了雨化田身上。
雨化田身上散着股说不出名字的香气,这会儿闻起来却像是死亡的气息。
“你你你,你要杀我,直接朝我脖子上抹不就得了!别、别这么下作!”风里刀梗着脖子喊。
“下作?”雨化田似乎笑了一声,那笑声很快又消散了去,“你说我下作,你刚才那一头撞得倒是颇为正气凛然啊。”
“哎哟,雨公公……”转念一想对方倒又不是真正的太监,便堪堪住了口。过了几秒又忍不住,“哎,你说我们长得那么像,说不定是嫡亲的兄弟呢,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你说是不是。”
“谁跟你这臭东西是兄弟!”这会儿雨化田倒是真的笑了起来。
只是这笑也让人毛骨悚然,风里刀回不了头,却能想象身后那人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下一刻雨化田便撤了匕首,手上一使劲,风里刀便哎哟一声摔在了地上。
“我不杀你,是要留着你一条命来帮我做几件事。”
说这话时,雨化田并未看风里刀一眼,转而抓起了桌上一面精巧的镜子,凝视着自己镜中的脸,细长的伤疤若不凑近了细看,也是看不出来的。
“你若配合,我便留那个鞑靼宫女一条性命,你若敢耍半点花招,不仅是她,你们全都没命。”然后他放下镜子,转向了风里刀。
“既然长着这么张脸,就别给我丢面子。”他顿了顿,颠了颠手里的匕首,又扯出一个笑来,“东厂那群老家伙那边有的是酒坛子,我想要几个就有几个,到时候怕是你的命根子不够长,不够我切来泡酒。”
到晚些的时候,雨化田一只手里抱着花花,另一只手随意拿起一本兵器图鉴,有一下没一下的翻看着,风里刀吃力地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给他捶着腿。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子的?他心里头偷偷问自己,然而怎么也没得出个答案来,简直欲哭无泪。
花花耐不住无聊,长尾巴活络起来,一下一下地扫着风里刀的脸,风里刀被弄得只想打喷嚏。
“花花,别闹!”他不敢说得大声,只好低声呵斥。
“你给他起了个什么怪名字。”雨化田头也没抬,“虽说是阉过的,到底也是只公狗。”
风里刀听不得他讲这个话题,一听就汗毛直竖,下身疼得紧。
“那你叫他什么?”
“呵,一只狗而已,哪里需要什么名字。”
风里刀听出了他声音里的寒气,不再搭话。
等到了就寝的时候,眼瞧着雨化田已经上了榻,进了暖被窝,风里刀意识到自己的舒服日子没过上几天,就到头了。
他认命地缩在靠近炉子的角落里,还是觉得冷,一把将花花捞过来,抱在怀里,才觉得暖了些。
他望着雨化田背对着他的身影,思考着夜里偷袭他的可能,随后还是将这念头掐死在肚子里。
他知道的,高手,时时刻刻都是醒着的。
“可他到底是怎么把镣铐解开的呢。”风里刀忍不住嘀咕。
花花低低地吠了一声,扒拉了两下,一把小小的钥匙从它长长的绒毛里露出一角。
风里刀心底一阵凄凉。
到头来,竟还是栽在一条狗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