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歌一个故事》寂寞妖灵

2、流年

　　流年
　　
　　
　　爱上一个天使的缺点
　　用一种魔鬼的语言
　　上帝在云端
　　只眨了一眨眼
　　最后眉一皱头一点
　　爱上一个认真的消遣
　　用一朵花开的时间
　　你在我旁边
　　只打了个照面
　　五月的晴天闪了电
　　有生之年
　　狭路相逢
　　终不能幸免
　　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
　　懂事之前
　　情动之后
　　长不过一天
　　留不住算不出流年
　　遇见一场烟火的表演
　　用一场轮回的时间
　　紫微星流过
　　来不及说再见
　　已经远离我一光年
　　那一年让一生改变
　　
　　锦瑟离开了京都，回到了久违的南方。
　　在家里的安排下，进了姨夫的公司，成了一个OFFICE-GILR，过着朝九晚五、两点一线、循规蹈矩的日子。
　　一个微雨的五月的黄昏，接到父亲的电话：庆哥哥明天从日本回来，去接他。
　　他终于要回来了，在过了五年之后。
　　而锦瑟也长了，不是当年那个哭着跟在他身后的小女生了。
　　第二天，依旧是一个微雨的黄昏。
　　在机场宽敞的大厅，锦瑟看见了他。想哭，又想笑，更想在他怀里，可是，锦瑟长大了，只是送上精心挑选的鲜花，静静的笑了。
　　他惊喜地接受了鲜花，拍拍锦瑟的头，“谢谢，这是我第一次收到，锦瑟长大了，好漂亮。”
　　是说花吗？锦瑟开心过了头。
　　“姐姐呢？怎么没有来？”
　　“他们都不在，我是总代表。”
　　他拉起锦瑟的手，“我们回家吧！”
　　在过了五年之后，在锦瑟长大之后，他再一次握住了她的手。
　　回到家，锦瑟依旧看着自己的手，傻傻的笑，傻傻的发呆。
　　姐姐发现了，“你怎么了？”
　　“噢，没有。”
　　“没有？不会吧？”
　　“真的没有什么。对了，你和姐夫，可以叫姐夫了吧。”
　　“可以了。”
　　姐姐冷淡地回答。她好象不愿继续说，她也有心事。
　　“庆哥哥问你们好，他说周末请我们吃饭，在锦江。”
　　“你去吧，我没有空。”
　　“可是，庆哥哥说要大家一起去。”
　　“你们去吧，我真的有事情。”
　　姐姐，终究还是没有去，没有任何理由。
　　于是，那一日，又只有锦瑟，一个人，赴宴。
　　庆哥哥居然什么也没有说，没有问。可是，就算是他问了，锦瑟又能怎么回答呢？
　　天意怜侬，谁都没有问这个问题！
　　五月的天，总是喜欢下雨吗？
　　又是一个雨日，却不是黄昏了。
　　临时OT，回家时灯火已爛熌。走在熟悉的弄堂，暗的深处有熟悉的声音。
　　“为什么不肯见我？我都已经赶回来了，你倒底要我怎么做？”
　　“……”
　　“你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婷嫣……”
　　锦瑟停住了脚步，是姐姐，还有，庆哥哥。
　　“我想，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我下个月9号结婚，喜帖你应该已经收到了，很高兴你能出席。”
　　“婷嫣，你是气我，才这么做的吧。再给我2年，我会娶你的，毕竟我们在一起也这么多年了。”
　　“2年，又是等，已经5年了，一个女人一辈子有几个5年可以等的。对不起，庆，我不想再等了，一个人，不明不白的，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我累了，很累了，我要有个可以依靠的肩膀，有个可以哭泣的怀抱，你能给吗？我，要的是一个爱我的人，活生生的人，不是一年一度的小恩小惠，不是每年生日，每年圣诞节收到的冷冰冰的礼物。不要再给我承诺了，很缥缈的，虚幻的承诺了。我真得要结婚了，不是赌气，不是……”
　　“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爱你啊……”
　　“太晚了，请你不要再骗我了。庆，你回来的原因还有一个吧，我不想说了。你知道吗？如果我们现在真的结婚了，也是你的意气用事，你不会习惯的，这么多年了，我知道的，你是——LAST COWBOY！你应该明白的，对不起，再见了！”
　　“婷嫣，婷嫣……”
　　暗的深处传来沉重的关门声。
　　这是真的吗？我的姐姐，我的庆哥哥……
　　LAST COWBOY——漂泊的灵魂，象风一样的男子。是他吗？一个我一出生就在我身边的男人，在我懂事之时东渡扶桑，一去五年的男人，在我情动之初第一个想到的男人。
　　我喜欢他啊，非常非常地喜欢啊！
　　可惜，他的眼中，我，永远只是妹妹；他的目光，追随的永远只有姐姐……
　　终于，锦瑟又看见了他，从暗的深处走来；他，也看见了锦瑟。
　　习惯地摸摸锦瑟的发。
　　“锦瑟，回来啦，这么晚，小心噢！”
　　“谢谢。庆哥哥。”
　　“什么时候休息，哥哥带你去吃哈根达斯。你从小就喜欢吃的冰淇凌。”
　　“不用了，我不喜欢吃了。我怕发胖，不吃了。”
　　“是吗？锦瑟长大了，喜欢漂亮了！过得真快噢，我走的时候，还只是初中小女生……”
　　“五年了，庆哥哥。我，我……”锦瑟想告诉他，喜欢他，可是……
　　“什么事？”
　　可是，锦瑟不能。
　　“没有什么，不早了。庆哥哥，再见！”
　　“好的，过几天再来看你们吧！问姐姐好！”
　　他走了，在雨中，在五月的夜。
　　婚礼，如期进行。
　　他，没有出席。
　　他走了，在前一夜。
　　姐姐说结婚前夜，新嫁娘不能出去的。
　　她，没有去送别。
　　锦瑟，又一次成了总代表。
　　“锦瑟，再见了。不知道下次看见你会是什么时候了？给姐姐的贺礼，帮我给她吧！”
　　“庆哥哥，这是我给你的礼物，到飞机上再打开，好吗？”
　　“是神秘礼物吗？谢谢啦！我走了。”
　　“再见！”
　　看见他入关，锦瑟的泪，在眼中挣扎了许久的泪，终于决堤了。
　　最后，锦瑟还是告诉了他，在那张CD中——《很爱很爱你》！
　　那一夜，姐姐听了一夜的CD，哥哥的礼物——《你快乐所以我快乐》！
　　那一夜，锦瑟喜欢上了《流年》。
　　
　　“懂事之前
　　情动以后
　　长不过一天
　　那一年让一生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