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染南熏》ganeden

11、处夏之紫金对决（中）

　　晨曦清明。

　　越前的回归自然给青学的众人注入新的力量，大石一直以来的努力悄然感动了所有人，只是还差一点时间，就能让青学的黄金搭档复出。这之前的空档，龙崎教练和手冢已经详细考虑并安排好了。顺利挤掉比嘉中的青学还要面对冰帝，若过关成功，才能和四天宝寺对战。

　　又是冰帝吗。脱胎换骨之后的冰帝，再不是先前交手的阵容。以全胜的姿态冲进8强的迹部军团，是横亘在青学夺冠道路上最锋利的荆棘树。双方都拼上荣誉和友情的战斗，终于逼近句点。单打一，定胜败。青学方面选择的是，越前龙马。

　　青学对冰帝的最后一役，酷暑稍微有一点退却。但正午的阳光，依然刺眼。绿色的球场内外，冰帝200人的网球社员几乎都来助阵了，整齐华丽的叫喊袭击着所有人的耳膜。

　　冰帝的应援团还是那么夸张。少年环视球场，不出意外地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当然，门神大叔也照例杵在旁边。哼，我要赢得进决赛与你当面对决的资格。精市，好好等着吧！

　　华丽的迹部一个响指，应援团立刻收声，等待他们的帝王发表对敌宣言。不料，掐准时间，对面的少年昂头骄傲道，胜者是我！

　　迹部居高临下地瞪着小鬼，心道，有一段日子没见，臭小鬼嚣张的脾气倒是见长啊，待会就让我看看你的球技有没有进步好了。刻意挑起嘴角，不屑的笑声滚落，迹部眼角泪痣多了分致命的魅惑。

　　哈哈哈哈！哈哈哈——少年不甘落后，瞪大的琥珀眸子里摆明更高傲的轻蔑之意，笑什么笑，你以为我笑不过你啊猴子山大王！我偏要笑！

　　青学这边，不二扑哧一笑，眉眼的月牙比平日弯得更甚。手冢365天如一日的冷静，只是在熟稔他的不二眼中，那是忍笑忍得很艰难的面无表情。乾咧开嘴的同时了，仍不忘收集数据，笑声同调了……桃城张开大嘴艰难吐出一句，有相互挑衅的同伴吗……连海堂都“嘶”不出声了，目瞪口呆地看着青学超级新人对冰之帝王的开场挑衅秀。

　　紫眸不由荡漾开一丝宠溺，龙马性子就是这么高傲的啊。余光瞥到身旁的真田同样心驰神往的表情，悉数朝向心爱的孩子，眉头不由一皱。场上，越前正拒绝迹部危险的提议，华丽的帝王挑起眉峰，那我就逼你就范。

　　迹部又进化提升了一个层次，青学的众位前辈不禁为娇小的少年担心起来。

　　迹部1:0领先后，少年终于沉不住气使用了无我境地。You still have lots more to work on.抛出口头禅，以拍指自恋的猴子山大王，少年燃起的双眸咄咄逼人。

　　是吗，这样才好玩。迹部的笑容危险而充满诱惑力。玩味的眼神依次扫过越前、手冢、不二，本大爷还真是好奇你们的关系，是否真的只是表面上那么简单。看在青梅竹马的份上，本大爷就替你试试他吧，周助。

　　骗人的吧，迹部竟然会用棕熊落网！菊丸惊呼，不安地朝不二方向看了看，声线带了点可怜的同情，小不点……手冢沉声道，无我的境地，看来这招对迹部并不管用。不二的微笑被稀释得淡薄，注目不语，迹部，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

　　少年不在意地勾了勾唇，not bad.接下来，原样奉还，花孔雀！唐怀瑟发球！
　　迹
　　部暗蓝的瞳仁精光一闪，已经够了。就是因为你总打这种网球，所以才赢不了手冢啊。满意地看到少年自尊心被狠狠戳中的痛苦表情，迹部瞟一眼场外站着的修长身影，绝佳地洞察到手冢蹙起眉毛。挥拍，球精准地落到少年攻击的死角。

　　真田眼眸一沉，迹部终于要出绝招了。和幸村对视一刹，两人都想起那一天去立海挑衅的迹部，也是这副表情。幸村抱住的手臂不由紧张起来，认真的迹部，可是要费一番劲才能战胜的，而现在龙马的体力还……

　　小不点好危险的样子，菊丸挂在大石保姆身上，忧愁的情绪迅速扩散，青学的正选们都表情凝重。糟糕，不二心中不妙的预感愈加沉重，往日水蓝的眸色一瞬竟反射出冰蓝的冷光，迹部看透了越前所有的死角！

　　嗯，观察那小鬼明明不甘却又无能为力的气恼表情还真是一种享受。迹部笑得愈加放肆，少年即使吃惊的时候，猫一样的圆瞳里也还是胜过火焰的灼人，以前都没有发现这一点可爱呢。继续冻结吧，冰之世界！本大爷很期待比赛结束后嚣张小鬼的新发型。

　　少年倔强的神色依然。继续无我境地，不过额前背后涌出的汗水有所减少。紧接着，对真田一战的闭目战术重演。远处的真田一惊，身体不由前倾。幸村不动声色向前一步，笑容倾城，弦一郎也觉得，那孩子的反攻要开始了？真田点点头，略为调低了帽檐。

　　场上，迹部即使看透少年的死角，却打不到那里。少年桀骜不驯的容颜，灿烂如昔。观战的不二蓝眸完全睁开，暗笑道，小景，这次你可失算了。手冢领域能够给来球加上旋转，从而使球落到易于打击的地方。不能破解手冢领域，你的冰之世界对越前就没用。不过，真厉害呢，越前，能够将小景一军，不愧是我们的少年。幸村欣赏的神色流泻，不禁赞叹道，这与脑中想象出来是完全不同等级的，那孩子要想使用手冢领域，必须得有和手冢相当的实战经验才行。

　　这种时候你要来碍事吗？手冢！迹部飞身接球，气不打一处来。失了一局，迹部咬牙，这是怎么回事？！面瘫的冰山仿佛明白迹部所想，向青学众人解释道，越前他并不是在模仿我的招数。
　　少年琥珀眼眸涌动着戏谑，接着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回给迹部完整的破灭的轮舞曲！比赛戏剧性的扭转至4:4，迹部微微一笑，把本大爷逼到这个地步，不让你见识我原来的样子还真是不甘心呢！

　　超攻击型网球，忍足的镜片泛着光，喃喃道，我从来没见过迹部这个样子……

　　哼，手冢，青学之所以会败北，全是因为你将支柱让给一年级的关系！迹部索性将恶人扮到底，打算击垮少年的心理防线。

　　只是，这架子松动的声音是？松脱的照明灯，摇摇欲坠，最后一颗螺丝掉落，庞然大物轰然砸下。迹部呆住。因为对面的少年不但没有后退躲闪，反而意欲前进。冰山脸出现裂缝，我还没有让给他！手冢企图阻止以身犯险的少年，只是好像起了反作用。少年神采奕奕，动态视力捕捉到铁架间的缝隙，挥拍击球，昂首回应部长蹩脚的借口，所以我才要来夺走！

　　龙马君！越前！小不点！焦急的叫喊直到照明灯落地也未停下。少年安然无恙，嚣张的笑容终于清晰呈现。因奔跑而掉落的白色帽子静静躺在底线之外。光华难掩，傲然独绝。迹部此刻只能想出这样的形容词。

　　6：6。

　　漫长的抢7决胜局在冰帝帝王和青学王子之间展开，牵动每个人的心弦。静静看着这一切的幸村，紧盯着孩子被飞溅玻璃碎片划出的隐隐伤痕，心中一痛。黑面真田早已迷失在灿烂的光芒里，忘记了下沉的太阳，忘记了自己身处何方。

　　场上只剩下因体力透支而躺倒的两人。不愧是帝王，迹部率先站起，只是双瞳已找不到焦距。倒数的20秒内，少年也在前辈们的呼喊声里艰难站起。外旋发球！你，还差得远，喘着粗气，孩子倔强道，我要成为青学的支柱！

　　118-117……

　　Game 7:6,won by Echizen Ryoma!青春学园晋级准决赛！

　　合上双目，幸村浅笑，我们走吧，真田。黑面门神木讷地点头，跟随好友的脚步离开。

　　晋级准决赛的青学去吃烤肉庆祝，而立海大的王者队伍却练习到夜色颇深。真田的心似乎被战胜手冢的执念和某个人的影子给完全占满，没有留意到幸村完全不同于从前的返家方向。柳几次欲吐露疑问，均被幸村以“全国大赛结束之后会说清楚的”给压下。

　　龙马那孩子直到现在也不明白周围有多少窥伺的目光，烂漫得毫无戒心，幸村想起就头疼，心中阴晴不定，于是绕路去了烤肉苑。没成想，一去就面对晕厥的大批“死尸”状人堆，神之子怒气值暴涨。好不容易扒拉出心爱的小猫，幸村愤恨无比地扯开紧紧压着心上人脊背的迹部、手冢、不二等。轰！人山立马溃散，可怜刚付完账肝还疼的龙崎奶奶，一出门就被淹没了。

　　越前宅。

　　幸村又是温水伺候又是放松按摩，一个小时后小王子终于悠悠醒转。精市~不需要睁眼就能认出，越前舒服地窝进幸村怀里，心有余悸地喃声道，乾学长的甲罗，实在太恐怖了。感觉到孩子的颤抖，幸村原先的怨气烟消云散，换为无言的温存。薄唇拂过孩子的粉唇，有些轻微的痒。饮料的影响似乎还未消退，龙马不禁浑身轻颤，反常地扣紧幸村的头，噬咬起红润的薄唇。墨绿发和紫发渐渐纠缠在一起，两人的气息都有些乱了。幸村第一次忍不住服从心底的渴望，纤长的手摸索着解开孩子衬衣的纽扣。孩子浓密的羽睫和自己纤长的睫毛交错混合，眸底湛紫色在不断加深。一个翻身，娇小的孩子就被压在身下。裸露的手臂贴在墙壁，凉意渗进肌肤。幸村猛然停顿。这样可不行，龙马还未成年呢。用力咬着下唇，丝丝腥味蔓延开来，幸村丢下孩子，钻到另一张榻榻米。

　　——自己的自制力，果然还差得远呢。幸好之前就考虑过分床睡，现在果然派上用场了。龙马……我绝对绝对不会伤害你的，我会等你长大，真正能够接受。将金属手链褪下贴在唇边，冰凉的触感直达心底。幸村长长舒了口气，背诵起摩西十诫，混混沌沌跌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