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落伊如水》一睹忘忧

6、陪你一试

　　“如水!如水！……可怕死我了，你有没有伤到哪里？”

　　搞错了么？叶瑄天还未来得及对这件事有所消化，一个浅黄色的身影便闯进了房间。

　　“我昨天逃出来就回府搬救兵啦，可是府里说是要入住什么什么公子，爹爹和哥哥们都忙着去城门迎接去了，连府卫队都出去了，又迟迟不见你回来，急得我不知如何是好。我让人去冷风谷报了信，但是心知恐怕来不及……呀！你的手这是怎么了！很疼的吧？唔，都怪我，我不应该自己先走的,呜呜……呜呜呜……”

　　“看你，哭什么？”如水扯扯辰萱拭泪的袖子，举了手中白瓷药瓶，“喏，我还没有上药呢，你是先哭还是先来帮我上药？”
　　黄衫女子止住了哭泣，红红的鼻尖皱了皱，细心地上药包扎起来。

　　叶瑄天面上纹丝不现，只抬手递上准备好的绷带，便站在一旁看着。

　　如水扫了一眼两人，看着辰萱问道:“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凌晨的时候府里接到信，写着‘人已经救出，可来夙青客栈相见’，我便来了。”

　　黄衫女子检查了下包扎的松度，遂站起身来看向叶瑄天：“是你救了如水吧？谢谢你，多亏你救出了她，若出了事，我都不知如何是好。"

　　“霍辰萱。”如水下巴向辰萱抬了抬，却是看向叶瑄天。那眼神貌似在说：你想救的人在这里。

　　叶瑄天淡淡一笑散去尴尬，“幸会。”只是略一点头，敛眉说道：“既然如水姑娘已经安全，在下也不便多留，现下就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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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辰萱看了看离去的叶瑄天，扯着如水问道：“他是谁？你认识的？”

　　如水向下缩了缩身子，更舒服地躺进棉被里，面上浮起几分倦色：“我不认识，他和你府上倒是有些渊源。”

　　“唔？”辰萱表示怀疑。

　　“你爹爹和哥哥们昨天去迎的客人，便是他。”素手捏起白瓷药瓶瓶颈，露出瓶底的“叶”字浮印，“落叶山庄三公子，叶瑄天。”

　　“喔，那可真是巧了。怪不得他刚才不说姓名，原来是听我提到了，觉得不便点明啊。”

　　如水抬眼瞧了瞧辰萱的表情，抬眉问道：“你以前可知道此人？”

　　辰萱认真地回应：“落叶山庄不是共四位公子嘛，这个我自然知道啊。具体名字我就记不清楚了。怎么？”

　　“没什么，必要时再同你讲吧。冷风谷我暂时不想回，这几日我想住你那里。”纤指揉着药瓶瓶体的细瓷，如水思忖着说道。

　　“好啊，你若回去冷凤谷我还不放心呢。现下你们谷中上下忙着砺行会，你手腕伤得这么重，还是到我那里养伤吧，我让人备好马车，一会儿我们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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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很快驶到霍府门口。一手掀起车帘，如水本欲跳下马车，却在触及眼前一身青色衣衫的男子时止住。男子的手臂伸过来，一副探身相扶的姿势。

　　“我来扶！”辰萱劈手拍飞眼前的手臂，径自跳下马车，转身又将如水扶下。

　　梁烨金一时尴尬，向一旁退去，垂眼间却看到了如水手腕上缠的绷带，眉头霎时皱了起来，向前几步站到如水面前。

　　“伤得可重？是谁伤你？”声音中有难掩的关心和急切。

　　“师兄，”这一声称呼如同一声叹息，如水眼中有洞明一切的凉意，她抬起头望着对面这位被她唤了十年师兄的人，像是下定了某个决心：

　　“伤我的人名叫成绞，你该知道他是谁。他的岁寒指你也应当知晓，我正是被其伤到。师兄想知道的都已知道，师兄待要如何呢？”

　　梁烨金闻言脸色蓦地惨白，睁大的眼中有掩饰不了的惊异：

　　“你……你说的对，我的确不能做什么。可是……为何？为何你要如此聪慧？”如水眼中的了然通透，让梁烨金有种无法矫饰的无力，以往之所以能粉饰太平，不过是因为对方不愿揭穿。

　　成绞是谁他自然知道，他是噬刀门的二门主，成荞儿的二哥，几天前便是与自己同行来到临丹城。而如今，他甚至不能为师妹的伤去责问对方。这一切的厉害关系，师妹竟然一直看得通透，已经容不得自己去掩饰、去逃避。

　　“师兄，我没有怪你的蒙蔽，你却怨起我聪慧？或者，师兄是怨我不能甘心被欺瞒吧？”如水烟眉轻皱，已不愿忍受这样的交谈。

　　“师兄，是你自己做了选择，得到什么也应明了必然失去什么。太过贪心只会自苦，徒劳无功。我仍当你是我的师兄才这样劝你，若是你认我这个师妹，鸣桑剑就请传给我吧。”

　　梁烨金脸色暗了又暗，心里已经明了自己没有理由再去拒绝。他终于自身后抽出那把鸣桑剑：“好，既然这是你想要的，而我又给不了你其他的。……呵，我只怕给不了你最好的，却不曾想你原来想要的竟是这般……”

　　目光落在如水扎了绷带的手腕处，梁烨金眼中闪过痛色：“岁寒指的伤刚落下，伤在右手，你怎么拿剑？又如何能通过砺行会？”

　　如水用未受伤的左手接过剑，只是淡淡说道：“还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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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本就力小，你又只能左手持剑，手腕灵活性也是不足；你也没有交战经验，对各门派招式都不熟悉；轻功尚算说得过去，内力却很是欠缺；只修习过穿风剑法前三重，恐怕也是学得不精。就算是这样，你也觉得我能帮你通过砺行会么？”叶瑄天冷静地把事实一点一点摆出，眼睛始终望着眼前站立的女子。她素淡的着装、冷静的神色之下，有难掩的倔强。

　　“那叶公子自认能是不能呢？”

　　“若是以往的砺行会或许可以，但是这次门派众多，能力参差不齐，我没有十足的把握。”叶瑄天略加思索，便如实说道。

　　“冷风谷今年参赛的弟子中有个人叫做方洛亭，我只要赢他就可以了。”

　　叶瑄天眸子一抬，有着晃人的清亮：“你这是要……？”

　　如水淡淡的回视，素来平静无波的眸中竟闪出几分狡黠，唇角有隐约勾动的弧度：
　　“按照砺行会的规则，如果不经过两两淘汰，也可以直接挑战此次决出的排名前三的赢者，但必须在十招之内赢对方才算胜。”

　　“听上去，这不像是在降低难度。”嘴上虽然否定，但叶瑄天神色中露出一丝凌厉。

　　“我闻公子精通各种剑法术诀，而论剑之能更胜剑术。想一种方法能让我在十招之内赢方洛亭应该不是难事吧？”如水终将计划和盘托出，然后便耐心等待着的回复。

　　“我不得不好奇，竟是什么原因，让姑娘如此费尽心机要通过砺行会。”叶瑄天的眸中有着疑惑和好奇，还有丝丝赞许。“罢了，我且陪你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