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s之徒》柏子仁

2、杨宇篇

　　我心血来潮去了一次十楼的食堂，就发现了他。那时他正看向鸡腿儿，两眼放光！没错！就是“两眼放光”！此前我一直以为那是夸张的说法，这次终于见到了。然后我就开始注意他了。他应该很喜欢鸡腿儿，但还是吃相端庄，就像乖孩子一样坐的笔直，一口一口细嚼慢咽，虽然年纪个子都不小，却给我一种小孩子的感觉。

　　后来我就经常去食堂，边吃饭边悄悄的看他。对此，他一无所知，其他人也应该一无所知。然后我知道他待人很和气，就在十七层的公司工作，还听到他的同事喊他“小柏”。我知道自己的行为似乎有些BT，但是他长得清秀耐看，偶尔的表情动作也让我看得有滋有味。反正我又没干涉其他人，看看他又有什么不可以？大家都是好色之徒嘛。

　　四月一日那天，他的背后被贴了一张贴纸，可爱的小狐狸图案。我从心底里承认，那狐狸和他很配，都是一脸单纯的模样。周围人偷偷的开心的笑，当然，我也一直在心里笑。可是看到他越来越困扰的样子，我还是不忍心。想着正好借这个机会认识一下，就追上去拿下了贴纸。他有些迷惑，看到我手上的狐狸后就明白了，叹了口气接了过去：“肯定是葛工贴我背上的。谢谢啊！”也没再抬眼就转身走了。当时我心里那个气啊！虽然揭个贴纸不是什么大事，但你一句谢谢就没啦！想我杨宇也是“气宇轩昂”，就这么入不了你的眼么？我那么关注你，你竟然不看我！我不会放过你的！——我承认，这样想很不讲道理。

　　当天晚上，我同事路果被人打了。路果这人，怎么说呢？比较软。据说喜欢小巧温柔的女孩子，偏又一副柔弱的样儿，长得还可以，结果招来一群有母性的大姐姐；要或不要也不表态，跟人暧昧不清。为这，大学时就被误会抢人女朋友，招来一顿揍。这么多年过来，还是没改。近些天又对我们部门的小任“照顾有加”，致使小任春心萌发，估计现在又是纠缠不清。发现他被人拽进巷子里，我挺幸灾乐祸的，现在又招事了吧？

　　其实也是有良心的，所以我等着。等打手们都走了，报个案，别耽误出人命就行了。不知道他被打成了什么样子？正准备进去看一看，在我前面的一个身形就拐了进去。凭我这些天的关注，立刻认出那是小柏！怒火腾的烧了起来，你来干什么！
　　一会儿，他架着被打成猪头的路果出来了。看着他辛苦的架着人等出租车，我忍住没动，心里却是又痛又怒。小柏你就好心吧！那可不是什么好人！牙咬得紧紧的，我转身离开。

　　可还是无法抛开他。看他和路果一起吃饭，笑的那么开心。以前他一直是自己吃饭的啊！看着他见到路果时的灿烂笑脸，我突然领悟，小柏想要的是另一种关系——爱人。如果他们只是做普通朋友，我还可以置之不理。可他要把心交给那样一个软弱的人，肯定会受到伤害！愤恨心痛的同时，我无法忽视内心的那个声音：交给我吧！交给我吧！
　　我没有明目张胆的破坏，只是在茶水间的时候“偶遇”小任，“不经意”谈到路果，“透漏”出我的大学同学喜欢“柔弱”的女子。我相信，以小任的心机，一定会以“柔弱”而成为他的女朋友的。

　　过了两天，我发现他脸色不佳，也没有与路果一起吃饭。难道小任已经“修成正果”了？但下午看小任也没什么特别高兴的样子。或者是，他向路果表白被拒了？比起其他绝症、丧事之类的糟糕可能，我情愿是这种。其实我知道，只是被拒绝他恐怕还不会死心。就在我还没想出怎样让他死心的时候，竟然让我看见他和小任一起出现。

　　这确实是巧合，我没有跟踪，——虽然我曾动过这个念头，但还没来得及付诸实施。傍晚，众人都忙着准备晚饭，小亭子格外清静。我只是路过，若不是听到小柏的说话声，我也不会注意到他们俩。
　　“任小姐，我就是好色之徒啊，可惜看不上如花似玉的你，竟看上了一头猪！放心吧，我会调整自己的眼光的。”
　　然昂首挺胸的走了，像一只斗胜的小公鸡。当然，还是没有看到不远处的我。亭子里的小任面色难看，似乎深呼吸了几次，才起身离去。
　　让我想想！凭他几次见本人而不注意的行为，怎么可能是“好色之徒”？那么就是小任说他“好色”了？他们两个的交集，应该就是路果。那他看上的“猪”，应该就是路果吧？我心里爽翻了天。至此，他对那头猪应该死心了吧？

　　比较奇特的是，随后的几天，我发现他很爱看人。那种品头论足的眼光，让我认识到，他还是受到刺激了！故意做出那种“好色”样，我十分怀疑他是把众人当鸡腿儿来看。要不，他怎么连鸡腿都不看了？唉，挺乖的小孩，就这么走弯了！你既然弯了，就弯到我这里吧！

　　没两天，下班时我在电梯里碰见了他。他像好色之徒一样对我吹了个口哨，只是发音不准拐了个湾，不过总算是注意到我了，令人惊喜。终究不是真正的好色之徒，他害羞的挪进电梯，低着头，又变回了乖孩子。看着他耳朵一点点儿红了起来，我很开心的决定，待会儿跟踪他以增进了解。
　　没想到他出了电梯拐弯就跑。哈哈！你以为你就跑得了么？

　　看着他上楼，我又在他家楼下待了一阵，现在，你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了！正想离开，却发现他又急匆匆的下来了。已然跟踪，就跟踪到底吧！跟着他到了不远的一个酒店，看他与一个男人进了小包间。啊！我心里这个怒啊！当然不能冲进去，我就挑了一个视线良好的位子，要了一点饭菜，边吃边监视！把嘴里的菜当作那道门来咬！
　　其实时间不长，还不到一个小时，我却觉得遥遥无期一般。饭早就吃干净了，旁边的服务生都快要跟我抢盘子了！终于看见他出来拐向了洗手间，我留下饭钱，快步跟上。
　　他在洗脸，迷迷糊糊的样子，还是没有看见我。憋了一小时的怒火，终于在此刻爆发！在他转身要出去的时候我迅速伸出一只脚。如愿以偿的，看见他扑倒。当然不能让他摔到，我伸手捞住了他。本以为他会挣扎几下的，没想到就此不动了！我吓了一跳，赶紧抱起他检查，——人是不动了，眼睛还睁着。“小柏？”我试探着叫了一声。他“嗯”了一声。还好还好。酒品不错。

　　架着他回到小包间，看见哪个男人已经醉死了。“怎么办呢？”我自言自语。没想到小柏竟回了一句“送回家。”
　　嗬！你还清醒么？送你还可以；我凭什么就要送他？翻出那男人的手机，直接看通话记录——嗯，就是这个，“娘子”！如果是你老婆还则罢了，若不是你就“享受”一次吧。
　　拨过去。“石头！下班你不回家跑哪去了？”上来就是质问，看来是他老婆啦！算你走运！
　　“对不起，他喝醉了。现在在幸福小区对面的酒店三号包间。您能来接一下吗？”
　　“好好。我马上就到。麻烦您了！”几分钟后一个女人冲了近来。看见我和小柏，愣了一下。“小柏，你也喝酒啦？”
　　“嫂子。”小柏笑嘻嘻的。
　　嗯，应该没什么奸情。
　　女人叹了口气，看着两个醉鬼很是为难。我赶紧表示我可以送小柏回家。看样子她以为我是小柏的朋友了。就这样分配好了，她上去拧那石头的耳朵，那醉鬼清醒了些，嘴里叫着“老婆”扑了过去，两人跌跌撞撞的走了。
　　我看向小柏，他还睁着眼睛。嘿嘿嘿！轮到咱们俩啦！我架着他，想着，是借此将他带回自己家好呢，还是找回他家？正好我也累了，找了不远的长椅坐下，决定先盘问一下。
　　“你醉了吗？”
　　“醉了。”答的万分肯定。
　　我惊！据说没醉的人才说自己醉了，真醉了的人反而不承认的。那他到底醉没醉？再问一次。“你怎么知道自己醉了？”
　　“不知道。”
　　呃？
　　“柏褐说，醉没醉都要答醉了。”他在那里一本正经。
　　嗯，没醉说醉了，可以逃过敬酒；醉了说醉了，可以避免再喝。很高明啊！不过——
　　“柏褐是谁？”
　　“弟弟。”
　　看来小柏的“柏”是他的姓了。
　　“你叫什么名字？”
　　“柏白。”
　　“你和弟弟住在一起？”
　　“嗯。”
　　“住在哪里？”
　　“幸福小区七号楼304。”
　　看他乖乖的样子，应该是醉了。否则怎么会告诉我这些？那我可以问一些更隐秘的问题了？
　　“喜欢吃鸡腿儿吗？”
　　他眼睛开始放光，“喜欢。”一脸幸福的样子。
　　“看过A片么？”这个——转折似乎猛了点儿。
　　他呆呆的，似乎想了一想，才说：“没，呃，有。”
　　你狠！这到底算没有还是有？算了，继续一百二百三百问，把家底儿全刨出来！
　　然后路灯亮起来了。天黑了。
　　然后我把他的银行卡密码都问出来了。
　　然后起风了。他打了个哆嗦。我抱紧他，他往我怀里钻了钻，是真的冷了。我没想到他醉了不唠叨不乱动，还这么乖这么可爱。呵呵，将来若有什么要问的，把他灌醉了就成。现在就问到这里吧！

　　带到我家有诱拐的嫌疑；如果带回他家，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借醉酒造成“某些事实”，嘿嘿！
　　搂着他找到他家，翻出钥匙开了门，挺安静。也是，都十点多了，他弟弟应该睡了吧！
　　有间卧室半开着门，应该就是他的了。一手扶着他，一手抹电灯开关。他却突然滑了出去！我赶紧扑过去转身！咚！后脑勺磕在了什么东西上，痛得我差点晕过去！唉唉，就因为怕他摔着。还好没弄出太大动静。柏白，就冲这一摔，你也得跟我！
　　把他扶到床上，关了门，开始扒衣服！嘿嘿！现在我上了你是不道德的，也不利于以后的长期发展；让你上了我，你没那准备，我也不愿献身。所以，我们做个样子就好。
　　摇醒他，指着自己的脖子，“来，在这啃一口。”
　　他愣愣的，似乎没听明白。
　　我无奈，耳语诱惑，“鸡脖子，你不尝尝？”
　　嗷！我差点叫出来，咬这么狠！肯定出血了！
　　似乎嗅到了血的腥咸，他又添了添，吮了一下。
　　我吸着冷气，暗想，虽然过程惨烈了点儿，效果应该不错。
　　本应该多来几个，可我实在不是当鸡的料，还是算了吧。
　　“渴。”他迷迷糊糊的说。
　　很想给他倒杯水，可是按照我的剧情的发展，应该是他强了我。我哪有时间给他倒水？我对他家又不熟悉，若是弄出响动或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就不好了。
　　“我渴。”他继续念叨。
　　哼！我也渴！再念叨，再念叨，再——我扑了上去，嘴对嘴。轻轻的咬，轻轻的舔，轻轻的吸。不敢太过，轻轻的离开。他舔了舔嘴唇，飘出俩字儿，“初吻。”我几乎爽到内伤。不再理他，盖好薄被，艺术的露出颈窝的痕迹，浅浅睡下，等着收获。

　　天刚亮，旁边的人就动了。我不敢动不敢睁眼。“咚！”似乎摔在了床边。一会儿，似乎又爬近了，我几乎能感觉到他凑过来的视线。嗯，应该是在穿衣服？然后感觉被摇了摇。
　　“嗯？”我犹豫着该怎样说。
　　“对不起，昨天晚上我喝醉了。我们俩——是怎么回事？”他惶惑惊恐的样子应该不记得昨晚的事了。那我就放心了！
　　“我看你们醉了，好心帮忙，送了你朋友，然后送你，结果你却把我。。。”这说话就是艺术！后面的话么，你怎么理解是你的事。
　　“不会吧？”看他表现很符合我的剧本，只还差一点儿了。
　　我故意皱眉：“要是平常自然不会。可昨天放你躺到床上的时候，你压着我摔了一跤，把我摔晕了！”揉揉后脑勺，“这里磕出了包，不信你摸？”唉，现在摸依然挺疼！我这是真的包啊！你要还敢不信试试！
　　他果然信了，“我实在是混蛋！现在怎么处理？你要告我，我活该；若要其他赔偿，也由你。”
　　OK！演出成功！不过我不能得意太早，还有一堆的细节他现在没注意到，我得赶紧消灭证据。
　　“你不要看，我要穿衣服。”身上什么痕迹都没有，这可不能让他发现。
　　“啊！”差点忘了！被子干干净净，没有酒后乱性的痕迹！
　　“怎么了？”看他要转身，我赶说：“别动！我只是扯到了，有些疼。”呵呵，干脆先赖在这里，见机行事吧。故意留下那个所谓的吻痕羞羞他。靠在床头，“好了。”
　　果然他脸红红。
　　嗯，先把公了的方案排除。
　　“这种事，你要我怎么告？”相信他也没意见。

　　怎么继续好呢？正沉默间门被“嘭”的推开，“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一个少年闯了近来，应该就是柏褐吧！这个要小心点儿，能够教育哥哥的弟弟可不简单。
　　“他是谁？”柏褐语气明显不悦。
　　我看看柏白的惊慌神色，决定还是现下手为强。
　　“他和人喝醉了，我送他回来，然后被他□□了。”我故作坚强的柔弱，骗骗大的也骗骗小的。留意到柏白有些动容，现在他应该会偏向我一些吧？
　　“怎么可能！我哥醉了，还能□□你？”这孩子明显知道他哥醉酒的模样，要冲上来扯被子，被他哥拦住了。柏白，干得好！你不表态，他恐怕不会罢休。还是我替你说吧。
　　“这是事实，你哥也承认。你还要怎样？！”
　　大概是看到他哥没否认，小孩儿退了一步：“我哥虽是同性恋，但他能看上你？要看上怎么也得是我这样的啊！”
　　虽然被柏白喝止。可我也被惹怒了。小样，敢贬斥我？你哥都对我吹过口哨！板着脸质问柏白：“你还看不上我？”
　　他忙道歉：“当然看，看得上。我弟弟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
　　我就说嘛！我比路果那猪头强了百倍，你怎么可能看不上？正欣慰间，却听柏褐斥道：“什么烂事儿！看得上就看得上。”又说：“都是大人了，有什么斤斤计较的？你就当被狗咬了好了。”
　　哈！果然是会气人的小孩儿！这话不光对我无礼，连他哥也一起骂了。相信现在柏白已经全身心的投靠我了！
　　果然！“够了！柏褐！犯了错我会负责；这事我们自己会解决。你不要管了。”他赶走了柏褐，向我道歉。

　　有了纠缠的缘由，可不能太快择清。我想了想，于是避开这个话题，“我饿了。”他跑出去准备早餐。不错不错！挺有责任感。只是，他准备的似乎挺快，我只来得及偷偷上趟厕所，都没时间收床单。算了，还是休半天假吧。看他要进来，赶紧拨电话请假。
　　吃饭时他终于问了名字。我扔过去手机，告诉了名字，让他留下了联系方式。
　　看他存好，又自己请了假。我觉得差不多了，据说生病的人吃不多，就到此为止吧！昨晚上没睡好，正好上午补个觉。看他守在床边，有些紧张。嗯，裹紧被子，冒充发热。

　　中午他准备午饭，总算抓时间跑出去扔了床单，——当然是扯碎了的。吃饭时装可怜告诉他扔了床单，他果然中计还安慰我一番。

　　下午我去公司，他坚持开车。嗯，还很体贴嘛！虽然实际上我并没有什么不适。
　　进了电梯，我转过身，发现他又呆掉了。被我的帅气电到了？不应该啊！难不成，他现在才认出我是昨天电梯里的那位？
　　OMG我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柏白！一辈子也别想我会放过你！

　　——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