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窥心游戏 忍不住笑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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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炎炎，酷暑难耐，岳临川借招待云怀锦之名，向朝堂一连告假好几天。但纵然赋闲在家，他也不愿被云怀锦拖到岳府外找消遣，好在云怀锦识趣，岳临川不动，他也不说。
“临川，尝尝我做的芙蓉糕。”
柳如烟生得素净秀美，还有副如黄莺啼曲般的好嗓子，只见她端着一盘精致的糕点款款而来，又落落大方将衔着其中一小块的芊芊玉指伸到岳临川嘴边。
“怎么了临川？不相信我的手艺？”
柳如烟见岳临川稍有犹疑，将糕点放回盘中，毫无芥蒂嫣然一笑。
“怎么会！”
美人当前，岳临川立马伸手拿了一块，放在眼前细细端详。
“我在想，如烟你的糕点怎么做得如此好看，才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看着岳临川将自己做的糕点扫了个精光，柳如烟心下高兴不已。
“这么热的天气，公子怎么能吃那么多干物？还是来尝尝我做的冰镇莲子羹吧。”
素素面有气恼，将一碗冰爽的莲子羹搁在岳临川手边，岳临川装作不疾不徐，端起细细品味。其实他真的很想一饮而尽，因为他感觉自己嗓子眼都快冒烟了而方才咽下的芙蓉糕正在食道中干涸板结，但他很小心地不让柳如烟端倪出什么，他喜欢这个青梅竹马，不仅仅是因为她清秀如水，名动大随，更是因为她对他关怀备至，柔情似水，自然不想让她有半点不舒服。
“素素，平日里怎么不见你如此上心？”
看似一碗平淡无奇的莲子羹，只有尝过才知道，莲子入口即化，银耳绵软香滑，汤水甘甜爽口，入喉后舌尖还带有一丝薄荷的清凉，简直是避暑圣品。
“哪里不上心！只是公子平日里没注意到而已。”
素素双手执腰，小嘴微撅，眉头轻蹙，清亮的眼神中似有埋怨，浑身上下透着股俏生生的生香活色。
“临川好福气，两位美人皆为你倾心。”
岳临川表面平静，内心已是翻江倒海。换下骑装身着长袍的云怀锦，不仅没有少半分草原男儿的英朗之神，反倒多了分江南水乡的文雅之型，神型相融，精妙绝伦，步履生风，英姿熠熠。
“怀锦说笑了，你若喜欢，挑一个去便是。”
“公子！你瞎说什么！我非你不嫁！”
素素与柳如烟难得异口同声，却是对他的嗔怪之词。岳临川心下无奈，她们一个对自己表明心迹，一个对自己芳心暗许，但他对她们，实在力不能及。碰巧遇上个打着灯笼都难找的云怀锦，也就想为她们的大好韶华找个归宿，却不料二女竟都忠心耿耿，情比金坚。
“好啦，别生气，我说着玩呢！”
见岳临川一脸乖巧讨好，素素与柳如烟才消了几分恼怒之色。
“公子，你要这些做什么？”
素素不明白为何岳临川突然问起她府中有没有四四方方大小一致两个指头大小的光滑石头，她记得瑜国曾经派人送来过一批，作为输家给岳府的献礼，而那些无用的石子也只能放在盆栽的清池里当装饰，全然不如送上国舅府的那些价值连城。素素据实相告，未料岳临川听后大喜过望，让她悉数找来，还要一把刻刀和一张绒皮垫子。
冰镇莲子羹吃完了，柳如烟也不愿再入闷热的厨房摆弄花样，而对于云怀锦关于随国风土的所有问题，岳临川始终在不知所云蒙混过关，他也就渐渐失了兴致。四人百无聊赖之下，岳临川突然灵光一现。
“打麻将！”
石子不够，岳临川只能刻出两种花色，却依然兴致勃勃，兴奋不已。要知道在现代，他可是麻坛老手，麻将也始终是他与朋友平日打发闲散时光的第一选择，教古人打麻将，岳临川有兴趣一试。
他从花色开始一一解释给他们听，又和平打了十圈作为示范，看到三个人似懂非懂却饶有兴致，岳临川心下一喜，立马开始张罗大家走马上阵，检验真知。
然而在他自摸六圈，云怀锦小相公十圈，柳如烟诈胡十二圈，唯有素素屁胡一圈之后，岳临川不由得心生绝望，人类经历了千年历史，智商一定在不断进化。
“你们在干什么？”
岳临川身后突然冒出来一个阴冷的声音，四个人手中同时停止了动作，岳临川转身一看，果然是凌风渠，心下便突然生出主意，自己若同时指点四个人，想必效果会好很多。凌风渠不明白，为何岳临川一改常态，对他笑脸盈盈。
“凌风渠，稀客啊，快来，就等你了！”
凌风渠更不明白，为何自己就被岳临川招呼到了方才他坐的位子上，还要听他在自己耳边絮叨，面前这些四四方方的石子是怎么玩的。凌风渠虽没见过麻将，但他自小就玩遍中原各种游戏，很快便轻车熟路起来，上手之后一连十圈，几乎战无不胜。
岳临川看凌风渠学得很快，心想他应该没什么问题，便转而坐在了云怀锦旁边，誓要为他这个相公王扭转乾坤。看着对面的岳临川和云怀锦，一个指点，一个出章，谈笑之间似是亲密无间，凌风渠的脸愈发阴沉。接下来二十圈，云怀锦绝地反攻，凌风渠节节败退，记账簿上凌风渠的正字被悉数抹尽，全补在了云怀锦的名字下。
“凌风渠，你怎么回事！”
岳临川心想连素素与柳如烟都已打得有模有样，凌风渠怎么突然落后了大一截？于是坐回他身边，想看看问题所在。“啪”的一声，岳临川打落他手中章，一瞬间的轻触使凌风渠心思一动。
“怎么能出这章，你这里有一对，要留着，出这个。凌风渠，碰啊！云怀锦出一万了！吃吃吃，嘿嘿，如烟你真乖。”
然而喜悦总是不长久，凌风渠看着岳临川朝柳如烟媚眼横飞，柳如烟也嫣然一笑喜不自胜，心下又有了绊子。不过他所料不错，只要他一直打错，岳临川就总会坐在他身边，一点也没有要向云怀锦投怀送抱的意思。
“公子，你来指点我看看，这副章好生奇怪。”
“哇，素素，你这是开牌听胡啊，来来，我教你打，一把赢过他们三个。”
岳临川二话不说，起身挪到素素身边，素素也顺势依贴在他肩膀上，他说什么她打什么，一脸讨笑卖乖。可恶的是岳临川竟浑然不觉，还与她眉目传情肆意调笑，活像个地痞无赖。凌风渠心中叫苦不跌，心想自己要防的除了云怀锦之外还大有人在。
“岳临川，过来！”
凌风渠故意输了几把后，又把岳临川召回了自己身边。这一次，他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技术维持在一个菜鸟水平，岳临川虽气得跳脚却也没再离开过。
“凌风渠，你怎么这么笨，你有一对五万，快碰啊！”
“凌风渠，教你几遍你才会？这里是可以吃的！”
“凌风渠，胡了胡了，我们胡了！”
凌风渠不记得，自己的脑门被岳临川敲了多少下，手中章被他抢了多少次，自己又被他骂了几个笨字。但凌风渠心里从来没有这么欢愉，尤其是看到岳临川大叫胡了的时候，他抓着自己的胳膊笑逐颜开，然后拿起墨笔与账簿，在凌风渠三个字下仔细专注地勾上一笔，那一刻，凌风渠忍不住笑得很暖。
这一些微妙的小细节，岳临川没有注意到，其他三人却尽收眼底。有那么一段时间，云怀锦柳如烟素素三人，不停用一种很忧愁的目光打量着岳临川与凌风渠，哪想岳临川只当他们输了钱心有幽怨，想求自己手下留情，根本不予理会。随后三人相互挤眉弄眼，争执着派谁做代表把岳临川叫回来，不料凌风渠一下就看出了三人的小心思，却也只用一记刀光粼粼外加阴气沉沉的眼神让他们默默举了小白旗。
“好饿啊，我去吩咐人送些吃的来。”
不知不觉中已到了第二天下午，距离开场已过去了整整一天。岳临川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直响，意犹未尽地率先叫停，随即云怀锦柳如烟素素三人同时丢弃手中章，心满意足地缓了口气。柳如烟与素素不约而同在扭头转腰活动筋骨，云怀锦也是一脸倦色，再看凌风渠，一动不动，好一会儿才放下了手中的章子，估计是坐僵了。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凌风渠希望这场游戏永远玩下去。
“大家别客气，快吃快吃，对了，凌风渠，你来岳府有什么事，可需要我帮忙？”
岳临川嘴里塞满了饭菜，吐词含糊不清，面上却是温和的关心之色，凌风渠心有疑惑，却也有骗不了自己的感动。
“我是来看看，你有没有被那锦小郎拐了去。”
“噗......”
岳临川庆幸自己已经将方才那一口吞下去。玩得太尽兴了，居然忘了凌风渠是个断袖还对自己有意思这件事，过去一天的表现他还真是自作自受引火烧身！再看其他三人，柳如烟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自己，素素正面有恼怒地盯着自己，但她们二人都没有言语。而云怀锦则是头也不抬，只是自顾自扒饭。凌风渠看到三人的表现后很是满意：
“岳临川，我吃饱了，你送我出去。”
凌风渠站起身来，一脸悠然地离席，岳临川放下碗筷，茫然地跟了出去。
“如烟，你说公子是不是真喜欢上凌风渠了？”
这是素素第一次叫她如烟，而不是柳小姐，看来在这个问题上，她们可以成为友好的同盟。
“我不知道，但我可以确定，凌风渠喜欢临川，而他们不可能在一起。”
素素颓废地叹了声气，云怀锦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柳如烟素净的脸上也有了愁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