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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巡逻遇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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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莲莲没有再来病房。
秀秀每天放学后,编着谎和老师请假不上晚自习,来到医院看我。带来了我爱吃的酸菜馅饺子。
秀秀说:“我不会包饺子。也不能回家去做。这是我在饭店买的。可能没有姐姐做的好吃。”
我总是说:“秀秀,你别再来了,抓紧复习吧。要不今年又该考不上了!”
秀秀眼里发出奇怪的表情,说:“考不上有啥?!看着你我就满足了---”
秀秀是一个很有才华、也很美丽的女孩。她字写得漂亮,也懂日语。她对我的丝丝情感,我从以前那十几封滚烫的信里能感觉得到。
可是,我忘不了莲莲。再说,秀秀还是个学生啊!我不能毁了她!
我也就不对秀秀产生任何非分之想。
一天晚上,送走秀秀回到了病房,眼前的情况使我大吃一惊:我的衣服不见了!提包也不见了。
我找遍了床上、床下、衣柜、、、、、、但是依然没有见到我的东西。我被盗了。
不但我的棉衣棉裤大衣丢了,而且衣兜里的介绍信、钱包也都丢了。
向医院保卫处报案以后,保卫人员看了现场,做了笔录,就走了。
案子一直没有破。
过了几天的一天上午,田主任通知我出院。一贫如洗的我无奈之下,给老部队的战友们打了电话。
贾林、赵军、宋亮---老乡们都来了。这个一件棉衣、那个一件棉裤-----又给我凑上了路费。
战友们陪着我在医院保卫处开了《丢失证明》后,我们来到了医院门前一个烧麦馆,贾林他们点了烧麦和凉菜,又要了几瓶啤酒。
“老三!你可真是的!为了那么个女人付出这么多,值得吗?”宋亮说。
贾林说:“你走后,班长和指导员都说了,要是没有狼山的事,你转志愿兵是第一个。”
我无言以对。
回到病房我拿起行李。我写了一封信留给张护士,拜托她转交給秀秀。因为我知道,秀秀一定会再来的。
“秀秀,我走了!我回草原去了!我感谢你对我的真情。可是,我忘不了你姐姐莲莲。你岁数还小,考大学是你的唯一任务。好好学习吧!你考上大学是我唯一的希望。如果你能认我这个哥哥,我会十分高兴的。-----”
回到部队后,团里安排我先回连队。待老兵复员后,再把我调到政治处。
在连队,依然是香喷喷的羊肚就着洮尔河酒;依然是柴油灯下忘我的写作;依然是午夜十分“滴滴答答”的收发报;依然是在雪地里卧倒练射击。
很快,一年光景过去了。
一九八七年冬天的一天上午,台长命令我和四班去界标巡逻。
界标就是边防线上两个国家的分界线,载有石碑。我方一侧刻着“中国***号”。
我背着电台,骑上枣红马,和四班战士出发了。
前不久的几场大雪,让这条我们平日熟悉的巡逻路变得白茫茫一片。刚走出两公里,寒风骤起,雪花不期而至,我们的防寒面罩上很快就结满了冰霜,雪花顺着缝隙钻进衣服瞬间化作刺骨的雪水,我的牙齿禁不住咯咯打颤。
来到一处山坡下,我们不得不踏着半米多深的积雪,牵马前行,不一会儿便人如雪塑、马似霜凝。刺骨的寒风裹着雪花袭来,路越走越难,我们在爬上最后一个冰包时,由于过度疲劳,孙海他们摔了个“人仰马翻”。
边陲的冬天没有了别的颜色。一望无际的草原变成了皑皑冰雪世界。
我们骑着马,挨个界桩查看。对面岗楼里的异国军人,拿着望远镜警惕的监视着我们。在边防巡逻要倍加小心,绝对不能越过界桩一步。越过去,就是越境了。会引起外交纠纷。曾经有很多次,当地牧民在牧羊时遭遇白毛风,辨不清路线,越过界标误到了他国。最终是通过请示外交部门两国进行会晤,才能回来。
巡逻完毕,边界一切正常!
我们开始回连队。
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孙海是乌盟人,好开玩笑。
他打着马不知啥时候窜到我的右后面,拿着马鞭朝着枣红马就是一鞭子。受了惊吓的枣红马“嗖”的一下,开始狂奔。
我慌了,没有丝毫准备的我一手扶着电台,一手搂着马缰绳。狂奔的惊马是那么的不听话,虽然大喊着“吁吁”的口令,可马儿却是置若罔闻般往前猛蹿。----渐渐地,我身体不能再保持平衡,屁股也离开了马鞍,猛地----身子像射出的箭一般,重重的摔在雪地里----
虽然没有丢了性命,但是还是锁骨摔伤,只好休息了。听连长后来说,我是万幸!如果双脚套蹬(就是把脚伸进马镫里拿不出来)被马拖着,后果不堪设想。
孙班长为此挨了连长的训斥,还在全连大会做了检查。
一天下午,旗里的邮车来了。
通信员小白走到我面前,怪异的笑着说:“这是你的信吧?”
我一看信封:一下子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