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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夜萧惜 景秋将瑾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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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秋将瑾木安置在厢房后,便回房了。
出山的第一个夜晚,瑾木躺在床上没有一点睡意,在山里,每天练功,晚上一躺下便入眠了,现在,有些不适应。
不知过了多久,院里已没了声响,突然就想看看外面的月亮,起身,束好衣衫。
尽管四处无人走动,瑾木还是感觉到了隐在暗处的护卫。
凭着回忆穿过走廊,来到荷花池畔,点点月光在池水里泛起亮光,刚想走向不远处的亭子,却发现了那个白色的身影。
他倚栏而坐,不知在思考什么,一动未动,他的手里拿着一件东西,瑾木不想打扰他,却也不想离开此处,四处望去,唯有房顶上空闲。
微微一笑,没想到自己要做一回梁上君子了。
飞身而起,转瞬便已站在了琉璃瓦上,寻稍平坦处坐下,看向亭内,刚好在他对面。
抬头,月亮仿佛便在头顶,这一片星空,不知还是现世的星空否?这十几年的时光,那个世界已变成什么样呢?那个人可还好?肯定好吧,他曾说,只要有那个女子陪在他身侧,千难万苦,也是甜的。
想着想着,眼中的月亮上便出现他俊朗的面容,一笑,她的世界便绽放了光彩,可那笑,从不曾属于她。即使痴迷他三年,他也只是将她当妹妹看待。
果真不能闲下来么?时隔十五年,她从未想过,却在此刻想起,更想不到,心中的苦涩还是难以消散。如世人所说,得不到的永远都是一种缺憾,会一直念念不忘?
念着念着,鼻子便酸了,抬起的眼,并未阻挡泪水的决堤,是想家了,才会想到他,才会流泪,一定是的。
身畔响声惊动了她,瑾木回眼处,是他那双深邃的眸子,仿佛要将她的眼里看穿,看着他递出的巾帕,瑾木没有犹豫地接过。
待情绪稳转后,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说道:“打扰了公子,真是抱歉。”
温玉不再看她,抬眼望着月空,回道:“玉姑娘不必如此客气,我知你不是一个拘礼的人,虽不知缘由,但哭过总该好受些。”
瑾木有些错愕地看向他,她以为他的语气会拒她于千里之外,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结果,之后便有些欣喜,能结识他这般出尘的男子,她亦是有幸的。
嘴角露出笑容,说道:“只是看见月儿一时想家罢了,离开爹爹十年之久,非常挂念。公子呢?为何一人在此地?”
温玉心中惊讶,面上却无表情,十年,看她样子,也该二八年华,那还是孩童便离家了,想到此,心生怜悯,若她还在,也该如她这般大了。
温玉并没回答,只是拿出袖里的萧,道:“玉姑娘可愿听我一曲?”
看到传说中的萧,瑾木点点头,从前,只能从电视看见那些吹箫的翩翩公子,此刻,自己的身旁就有一个出尘的男子,如何能拒绝。
他们一同看向夜空中高挂的月亮,淡淡的箫声开始在四周旋绕开来。
瑾木轻轻闭上眼,慢慢感受这箫声中所传达出的美妙之音,一切伤心难过都被驱散在箫声里,内心竟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安宁。
睁眼,扭头看向这个白衣着身的出尘男子,他的俊朗面容在月光的辉映下显得那么朦胧而美好,瑾木想,她不会忘记这一晚,在这一片星空下,在这个房顶上,这个白衣胜雪的男子带给她的震撼和温暖,尽管,他什么都没说。
温玉看着那抹白色身影轻轻跃下房顶,慢慢消失在走廊的尽头,视线落在他的巾帕上,他瞧见她将它放入衣袖,却在离去时,掉了出来。
握在手心,仿佛握住了她流下的泪,在这寂静的夜里,他未发觉自己嘴角的淡淡笑意。
房里的笔墨纸砚都有,瑾木将纸铺开,拿着许久未碰触的毛笔,微微有些慌神,似乎又看见了那人教他执笔写字的模样,回不去的那些,应该淡忘的,可有些回忆,你愈是想要忘记,它偏偏揪住你不放。
写好信,搁在桌上,带着包袱离开房间,未免碰到人,瑾木跃上了房屋,一瞬之后,便已跃出了院门,避开了所有护卫。
没有回头再瞧瞧那院门,径直朝大街上走去。若她回头,她一定会惊讶,或许还会有些恐惧,因为此刻的温玉,正在她的身后,而她竟一点都未察觉。
对于高手来说,最重要的是察知周围的气息,而她,竟毫无知觉,若敌人出手,她便失了先机,或丧命或重伤。
十年未曾上过街,也从未好好逛过古代街道的瑾木,对一切都感到新鲜和好奇,大街上此刻还未有几个人影,因为天刚蒙蒙亮,她便出来门。
买好马,问好路,瑾木快马加鞭的上路了。
赶了一天的路,傍晚时分正好途径一个小镇,在一家云来客栈前停下,一个长得普通的店小二马上笑脸来迎。
牵过马,问道:“姑娘可是要住店?”
瑾木点点头。便进了门,厅内人员不多,五六桌客人,各处都在喧嚣吵闹着,本意想叫小二将饭菜送入房内,在听到两个汉子的话时,瑾木改变了注意。
靠近那两个大汉坐下,点好菜,便凝神细听。
只听那瘦汉子说道:“大哥,,听闻那林嘉然小儿,五年前用一千骑兵灭了蒙古一万人马,在军中立下军功。而今他已是骁骑将军了,大有年林显将军的风范。”
那壮汉唏嘘一叹,语气微微有些惋惜,“是啊,想当年,林显将军在咱们阑域,那就是一片天,让那些蒙古蛮子闻风丧胆,不敢来侵,哎,可惜英雄命短,竟遭奸人暗害。至今仍未查出凶手。”
瘦汉子又道:“此次,林嘉然又立了一大功,将秦水关从楚国手里夺了回来,楚国已和阑域立下合约,十年不来犯,可见,有其父必有其子呀。林将军也该欣慰了。”
那壮汉却微微摇头,道:“你可见世人表面的风光,可曾瞧见背后那些心酸,这次林将军得胜而归,回京复命,上位者会不做打算?哪能!听闻林府有一千金,貌美如花,恐怕这次入宫,是逃不了了。哎,可惜,有一个如花女子又要葬入深宫了。”
两汉子叹息间,却不料突然冒出一个小姑娘,拉住那壮汉急问道:“阁下,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壮汉显然被吓了一跳,他看见拉住他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长相清秀,那双莹莹大眼里盛满焦急,本欲责备,但还是不跟一个少女一般见识,回到:“是不是真,日后定会知晓,这本是我们猜测的,姑娘为何如此着急?”
瑾木回过神来,知自己太莽撞,忙松开手,拱手道:“小女子无意冒犯,还望两位大哥见谅,只是那林府小姐乃旧识,听闻这些,便有些着急,还望两位见谅。”
那两位汉子见这小姑娘小小年纪,一身武艺却不容小,又见她一脸诚恳,便也不再计较,瑾木见二人不似恶人,便道:“多谢两位大哥大量,这顿饭小女子请了,算当赔罪,可好?”
此时的瑾木,已是一脸笑意,她想,这二人也不似普通人,结交一下,也无妨。
二人也不拘礼,交谈后,二人发觉这少女虽年幼,却武艺高强,见识独到,且毒物药理皆有所涉猎,暗暗心惊,江湖上何时出了此号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