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线的形状》晟诺诺

7、七 拜师 看着他潇洒

　　七、拜师
　　“老姐，你怎么来了？找我什么事？”当我出现在夏天教室门口时，他一脸的惊讶。虽然我们的教室距离不远，但我从来没有到教室找过他，一来我很懒，很少活动，何况课间时间又那么短；二来，夏天本就是个“大众情人”，公然去找他，无疑又给八卦爱好者们平添些谈资。更重要的是，我们两家住在同一个小区，除了上课，我们几乎时时在一起玩闹，也没有找他的理由和必要。这次贸然现身，也难怪他会惊讶。
　　“没什么事，我也不是找你。”我目光绕过他，探着脑袋搜索自己的目标。“辛城沛在吗？”为了不引起太大的响动，我悄声问夏天。向一个自大的家伙问一个同样是“大众情人”同性，无疑是最大的错误，更何况他们还是强劲的对手。下一秒，我发现自己的思想是多么的有前瞻性，可是嘴比脑子快，话一出口，后悔已经晚了。
　　“你说什么？！你不会也受那些无知女人的荼毒了吧？你找他干嘛？你跟他很熟吗？你……”看到了吧，碰到这样的事情，夏天一下子就变成“碎嘴子”了，如果世上真有后悔药的话，我一定买几斤。
　　夏天的反应虽然在意料之中，但是他的声音已经大到足以引起人围观了。“操场上等你。”在被无数敌意的眼神杀死之前，我果断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临走不忘叮嘱他：“记得叫上辛城沛。”
　　刚到操场，我便看到两人一前一后向我走来，夏天很不屑地走在前面，嘴唇上下翻动，嘀咕着什么，不用想就知道肯定关于辛城沛，而且不是什么好话。辛城沛只是随意地跟着他，不紧不慢，不远不近，走近时才发现一脸的调皮，淡淡的微笑又不失儒雅。
　　我突然有种错觉：两人根本就是双生儿。一个表面大大咧咧、放浪不羁，其实骨子里缺乏安全感、有很强的依赖性，不走进他的内心很难了解其人，但却很少有人能进入他的内心；一个干脆制造出另外一个自己，平时带着面具把自己紧紧包裹着，而将真正的脾性通过另外一个自己在特定场景释放出来。一个念头猛然跳入脑海：我的性格不正是两人的结合吗？也许正因为如此，所以才会和他们一见如故？
　　“你一个人傻笑什么？”夏天的声音突然闯入我的世界，才发现我已经想入神。“老远就看到你一个人在这，刚开始还像是在思考，怎么越看越像发花痴？乐了半天居然还不自知。喏，我把他带来了，有什么事赶紧说，免得等会这里群魔乱舞。”夏天明显带着鄙夷的话没有让辛城沛的表情有一丝一毫的变化。我突然想起海边的辛城沛，眼前的他和那个他完全判若两人，也难怪他会说有两个自己。可是一个疑问跳入我的脑海：什么人才能真正了解眼前的他？
　　我看着夏天，然后眼神往旁边扫了扫，示意他先离开，我们要单独聊一会儿。夏天却仿佛看不懂我的意思似的，全然不顾我的“挤眉弄眼”。我有点无奈，起初还碍于旁边的辛城沛，不好意思冲着他发火，但见他一直没有眼色地杵在那里，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忍不住地摆出一张臭脸说道：“喂，麻烦你可以先闪到一边去吗？我有话跟他说。”然后立即面带微笑看了一眼辛城沛，奇怪的是他居然毫无反应，难道我刚刚的形象还不至于太坏？咦，我在窃喜什么？
　　“你们有什么秘密我不能知道的？”夏天一脸不情愿，象征性地往旁边挪了挪，但几乎看不出和之前有什么变化，一双眼睛在我和辛城沛之间来回扫射，眼神中透着疑惑、躁动，还有……奸诈，不知道这家伙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拿他没有办法，只好权当他不在，笑容浅浅地对辛城沛说：“嗨，又见面了。”
　　“你说什么？你们认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你……”谁料，我刚一开口，夏天仿佛见鬼似的大叫起来，一连串的问题机关枪似的向我冲过来，刚刚挪出去的一步登时收了回来。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神中透出的杀气生生把他的话噎了回去。有那么一刹那，我想我这么对夏天是不是太残忍了，可是这个念头在扭头看到辛城沛的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你别见怪哈，夏天就是这个样子，总是喜欢一惊一乍的。啊，我都忘了你们是一个班的，你应该已经习惯他了吧，呵呵。”不知怎的，被夏天这么一搅，我突然有点慌张，连说话都开始语无伦次了。
　　辛城沛仍然是微笑着看着我，淡淡地说：“我知道。”柔和的语气，温婉的表情，在他面前，我突然变得温柔，一点脾气都没有了。“那我们先无视他。其实叫你出来，是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我们只见过两次，我知道这是个不情之请，如果你不愿意直接拒绝就行，我不会介意的。”天啊，这么客气的话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吗？无意瞥了一眼夏天，果然，他一脸惊讶，下巴几乎都要掉了。今天真不应该把他带在身边的，他那颗脆弱的小心脏显然已经无法再继续承受打击了。
　　但是，对不起了夏天，我还是要给你最后一击。“那我直接说吧，我想请你当我老师，帮我补习。”话一出口，无疑是完美的一记爆击，不但把夏天击得外焦里嫩，连辛城沛都表现出了一丝吃惊。
　　时间瞬间凝固，我仿佛能听见头顶有乌鸦飞过。我觉得我这个把场面搞僵的“罪魁祸首”应该出来缓解一下，于是轻咳一声。夏天率先反应过来，便立刻发飙：“拜师？你说你要拜他为师？你……”
　　“好，下午放学后在这里等我，我们商量一下时间。”辛城沛没有给夏天说完话的机会，直接对我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冲着我点点头便转身回去了。
　　看着他潇洒的身影，我好像明白杨菁菁为什么那么花痴他了。
　　“他什么意思？”好半天夏天才缓过神，现在的他活像一个被充满气的皮球，一碰就炸。
　　“你又是什么意思？”他指了指辛城沛的背影，然后指着我问：“你们什么意思？”可怜的夏天。我苦笑着摇摇头。我轻轻拍拍他的肩膀，也离开了操场。为了你老姐的未来，你就牺牲一下吧。咦，他牺牲什么了？
　　不管那时的心路历程是怎么样的吧，就在当天，我心满意足地跟随辛老师踏上了共同学习的不归路。也就在当天，原本一起回家的我和夏天兄妹，因此分成了两拨。每天放学后，我和辛城沛都要在自习室滞留一个小时，把当天的课程复习一遍。有他陪在身边，从他嘴里说出来的知识点仿佛变得那么可爱又容易记。我开始期待每天早点放学，又总觉得那一个小时的时间流逝得太快。晚上躺在床上，我不再执念地思考一个个古怪的问题，而是一遍遍地浮现辛城沛的脸，认真的表情，动听的声音，精致的五官……

　　我把一瓣剥好的橘子放在嘴里咀嚼着，眼睛里的神采在夏天看来应该是满溢的幸福吧。待到半个橘子下肚，我转过头，夏天的表情有点奇怪，但也说不出是哪里奇怪。“喂，你那是什么表情？”
　　“嗯，我只是很好奇。”半晌，夏天终于吐出一句话。“你怎么没有找我给你补习？相较于他，我更占了天时地利人和等等各种优势吧。”
　　我不答。经夏天这么一说，我也有点费解了，当时是出于什么心理要找小沛拜师呢。为了能时刻见到他？也许吧。但是，慢热的我怎么会对仅有几面之缘的人表现得那么积极呢？单纯为了补习？如果只是这样，为什么早没有想到？更何况身边就有夏天这么现成的免费老师。我不知道。当听到夏天说小沛是年级第一时，我的第一个反应是：我要变得足够优秀，才能毫无畏惧地站在他身边。
　　起初几天的补习，基础不错的几门课有了明显的进步，我对此甚是欣喜，更把辛城沛当成大神似的崇拜。但是，一段时间后，我的大脑似乎开始满负荷极限运行了，无论再怎么灌输，那些知识点就是进不到脑子里。对此，我不以为意，夏天却嗤之以鼻。“不是你这个学生太笨，而是那个所谓的老师不会教。”我一个白眼丢过去，转身不理他，竟然敢小觑我的神级般的老师？！不想混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