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所谓的两人 “晋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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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时咬着牙狠命挣脱束缚住自己手脚的琴弦，勒处喷射出鲜红的血花，但力不从心。
“去死吧!”
高杉拿着剑冲上来——
那张脸，在梦里勾勒了无数次的脸，希望能一生碰触的脸，苍白的肤色，亮紫的头发，就像吸毒般病态的也沾有乌堇色的唇，还有那碧蓝色的眼睛。。。现在却被如此偏执疯狂的气流缠绕，宛如修罗般凶恶，就这样，带着浓烈的杀意与仇恨，向自己逼来——
世界又一次无声无息。
银时闭上了眼睛——
“再打下去你可是要死的！”
神威狠狠踢中了神乐的腹部。
“还不停止吗？”
神乐听不到神威的话，又从甲板上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向神威走来。
“和这样的你再交战下去丝毫无意义，罢了，饶你一命，等你长大几岁再来找哥哥打架吧！阿伏兔！”
神威一声喊，一直站在暗处看戏的阿伏兔走了出来。
“什么呀，不是叫我打死也不要插手，只准蹲在那看的嘛。”
阿伏兔吊着眼睛看着神威。
“嗨嗨，现在你可以自由活动了，她交给你了。”
神威用大拇指指指神乐。
“啊呀，你把她搞成这样子，再将这个大麻烦交给我，自己去寻开心了。”
神威只是俏皮地笑了笑没有回答。
“兄妹俩闹成这样子，我也束手无策呀。”
神威一个跟头，就消失在阿伏兔那没有干劲的视野中。
“净是给我找麻烦。哦呀，你还记得我吗？上次在吉原跟你打的——”
神乐不等他说完就向他袭来。
“下手也太重了点，虽说是不太见面的兄妹，可毕竟也是一家人吧。我就不打你了，和你玩玩吧。”
阿伏兔躲开神乐的攻击，就这样一直躲避，借此消耗起时间来。
“小晋——”
未等辰马喊完，忽然一把枪又指到脑袋上。
“你到底要干什么！”
陆奥是真生气了。
“我们还有不少生意要做的，就把时间白白花费在这上面？”
辰马淡淡一笑。
“虽说现在我以宇宙为家，可毕竟地球也算我的老家吧，而且从利益上谈，地球可是有我们的不少客户呢，要是这么好的地球就这样被毁灭掉的话，悲伤的绝对不止他一个人吧——”
银时的影子映入辰马的大脑。
“你这样做就能阻止地球被毁吗？”
陆奥还是很不满。
“大概吧，小晋应该知道，我这样做的意思。”
辰马的表情渐渐认真严峻起来。
“因为小晋一直是最了解我的人。”
没错，只有高杉才能看穿自己埋藏在表面下的巨大智慧。
从长洲相遇开始，辰马就一直很喜欢高杉，常常与他一起在樱花丛中举杯清饮，谈论时局或者浅弹三弦，聊解幽情。后来到攘夷时期，他们还结为同盟，被人颂为‘萨长同盟’，‘我与君若山之藤，纵折其枝难断其根’，一时传为佳话。只是之后辰马对没有希望的未来感到厌倦，脱藩到宇宙中做商人去了。解散后，辰马偶尔去看高杉，但只是带些炮火。高杉只想与他维持利益上的关系，其余的就淡了。
“即使他再不甘，也不会傻到打一个没有任何好处的赌。”
辰马往下望了望，可始终目光游离，聚集不到那个点上。
“真是惨烈呢。不知金时的感想是不是和我一样，不，或许更要悲伤吧。”
见辰马露出了这种表情，陆奥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随你便，可耽误的生意你之后都要全数补回！”
陆奥收起了枪。
“那些天人也该知趣了吧。”
辰马望了望身下密密麻麻的天人与幕府战士，还有攘夷志士。更下方，是燃烧与熊熊火焰中的江户。满眼断壁残垣与大片鲜红，厮杀声与惨叫声不觉于耳。
“真是惨烈呢，简直像人间地狱。”
‘奇袭队’上的天人愣愣地盯着头上的飞船，许久——
“我们撤吧！既然高杉连我们都要炸死，现在又来了这十几艘不明飞船，我们还有什么必要在这里坐以待毙？”
一名天人大喊一声。
其余天人好像早有撤退之心，开始纷纷响应起来。
“对!我怀疑高杉不是帮我们消灭地球，而是变着法将我们全数消灭！那些话不过是骗我们的罢了！”
“我们走！”
“走！”
‘奇袭队’上的天人开始向接尾的十几艘春雨飞船上撤退，到达后，便急忙发动飞船离开了。
幕府战士与攘夷志士不明就里，唯恐有诡计，也向自己的飞船上撤退。
很快，混乱的战势得到了缓解，‘奇袭队’开始安静下来。
“十四，这是什么情况？”
近藤问一旁也吃惊不小的土方。
“可能他们打得无聊就走了。对吧土方狗！”
“你才是狗呢！”
土方咬着烟冲冲田咆哮。
“可能他们也和我们一样，被头顶上的几十艘飞船吓到了吧。”
“你是说那不是支援他们的飞船？”
“怎么可能是支援他们的？要是那样我们现在还有命吗？”
近藤哑口无言了。
“其实一开始他们就不互相信任，鬼兵队与天人。现在出现了不明所以的十几艘飞船，天人一定会想这发生的一切都是高杉要将他们全数消灭的计谋，却以奇袭的策略作为掩盖欺骗他们。”
“你是说高杉欺骗了天人？”
“不知道。”
土方吐了一口烟。
“如果说他的目标是毁灭江户的话，那么天人是万万不能让他们走的。他可以借天人之手杀了我们摧毁幕府，再毁灭江户而保存他自己的实力不受影响。”
“但现在天人走了，也就是说——”
“没错。”
土方点了点头。
“这说明这十几艘飞船也出乎了他的意料。”
“那我们现在？”
土方抬头看了看远去的春雨战舰与攘夷飞船。
“结束了，按照天人的脾性，他们一定以为自己被骗，不会再来了。”
“好，那我们也撤吧！”
“剩下的不管吗？”
冲田吊着嗓子问土方。
“你要管的话就留下好了！”
土方朝冲田喷唾沫。
“我们损失了不少兵力，就让弟兄回去修养吧！”
近藤拍拍冲田的肩膀。
不久真选组与幕府的飞船开始脱离‘奇袭队’缓缓离去。
“桂先生！”
一些攘夷志士向桂跑来。
“看来刚才的攘夷志士不只我们长洲的，还有其他藩的。”
桂看了一眼远去的几艘挂有攘夷旗帜的飞船。
“好，既然如此，咱们也撤退！”
“是！”
桂目送长洲志士涌上飞船，自己却一动不动。
“桂先生！快上来！”
一志士大声喊道，同时伊丽莎白也举起牌子。
“你们先退，我还要在这里等一下以前的战友！”
见志士们一动不动，桂有点焦急。
“没关系，我一定会安全返回的，现在情况如何还不清楚，快走！”
但银时的下落，桂心里已猜着几分。
“你们竟不听命令吗？”
攘夷志士不好再说什么，只好闪着泪花走了。
桂转过身。
现在当务之急，是寻找银时与那两个孩子。
“跟你耗下去太无聊了。”
阿伏兔没有干劲地盯着神乐，等她来攻击自己时就避开。
“找个什么办法让你恢复理智呢？”
阿伏兔一边逃一边想。
就在阿伏兔想办法之际，神乐忽然愣住了。
“嗯？这又是什么情况？”
神乐忽然浑身颤抖起来，继而支撑不住似的倒了下来。
“到极限了？”
阿伏兔向神乐走去。
“夜兔族虽说精力过人，但也不是机器啊。虽然迷失自我了，精力也是会耗尽的。”
阿伏兔将不省人事的神乐抱起扛在肩膀上。
“这个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恢复意识呢。真是的，什么麻烦都丢给我。”
阿伏兔缓缓向一艘飞船走去。
“还是回家吧，真是不负责的哥哥。”
“新八！”
桂喊了一声站在甲板上疑惑不已的新八，便火速向他跑来。
“桂先生！”
“怎么样？没受伤吧？”
桂边跑边大声问。
“没有！”
“太好了！银时与老大呢？”
新八一时说不出话来。
桂终于跑到新八身边。
“不知道，我们被密密麻麻的天人给。。。”
新八语气中有些哽咽。
“没关系！他们一定会平安的！走，我们去找他们！”
桂拍拍新八的肩膀给他打气。
“好！”
凄厉的风——
仿佛带着锋芒，向银时割来。
这就是我在这世上吹的最后一阵风了吗？吹得人又冷又疼，真不可爱——
可爱？
银时轻轻扯动沾血的嘴唇笑了。
可爱的东西，恐怕自己很早之前就已全数失去了吧。
手脚沉重得要命。
头也好疼。
浑身都不舒服。
银时稍稍抬起了头。
眼角的余光能瞥见那个凌厉的修罗，正向自己急速逼近。
刀尖的锋芒——
旋转扭曲的世界——
瞬间，就一瞬间，甚至不足一秒的长度。
银时感觉到了利剑穿入自己心脏的尖锐与冰冷。
杀意与剧痛——
都是，如此强烈——
“啊。。。”
胸口被完全贯穿。
意识在慢慢变淡。
耳边却极浅地有些不合时宜地听见了一声含着痛的低吟。
是我听错了？
临死前，大脑还脱序吗？
我还真是个废柴呢。
高杉瞳孔骤缩，随即大片的鲜红呈放射状从口中喷出——
“晋助！”
河上被眼前的情景吓呆，一声惊呼。
失重感——
高杉眼前一黑，一个趔趄，重重摔入银时怀中。
银时始料未及，就这样，整个人与高杉一起倒下，后背重重砸到冰凉的甲板上。
三味弦被河上收了回来。
眼前的景象，河上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觉，更不清楚接下来要做什么。
他就这样拿着三味线站在那里目瞪口呆一动不动。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
“咳咳咳。”
高杉抑制不住，咳得越发厉害，大口的鲜血就这样直接吐到了银时的胸口。
从银时胸口不止地喷出来的鲜血混上高杉的鲜血，银时整个人就像沉入了血泊中。
忽而一缕阳光钻破积云照射下来——
风静静地流过指尖，夹着清晨的凉爽还有湿气，或许，还携带着极浅薄的花的香味。
银时的下颔触上了高杉的头发，高杉的脸就这样贴到银时的脖子上。
还和以前一样，带着一股极淡的香气。
淡得却能化入骨血里。
银时的视野越来越模糊，肢体的温度在急剧流失。
他用最后的体力，伸出手，抱住了压在自己身上的高杉。
其实一切我都明白，你总是说要为老师报仇，要毁灭这个世界，其实你的本意，只是想麻痹自己那没有穷尽的孤独感罢了。如果那时我在你身边的话，你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带着绝望活下去的。
其实我一直想陪在你身边却中途选择离开，原以为自己找到了梦寐以求的自由却忍受了这么多年无尽思念与悔恨的折磨，当我等到机会又遇见你时却是刀剑相向的局面。这命运是多么具有讽刺性啊！
现今我们无论如何也走不到一起了，不管再做什么，都回不去了，但是——
这样子死在一起也不错。
我是真的爱你。
再也不想放手。
不允许任何人从我怀中，即使是现在这虚弱将死的怀中，将你夺走。
其实离开你以后坂田银时就已经死了，现在在这的，正如河上所说，只是一具亡灵罢了。
但亡灵不应该乖乖下地狱吗？
确实，可是这亡灵，偏偏要来找你，因为他放不下，他要你陪他一起下地狱。
阳光轻柔地拂过脸颊，如母亲温润的手般。
天是如此的蓝，蓝得就像纯粹洁净的宝石。
这世界真美啊。只要有你在我身边的话。
银时抱紧了怀里的高杉，轻轻地笑了。
“晋助。。。我是真的爱你。。。”
虽然你或许听不到，但我还是要说，这是唯一一句在我心里藏了十几年的话。
银时瞳孔的色彩悄然流失。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所谓的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