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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辰马的来访 “银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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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时就这样咆哮着向神威奔去。
高杉有一瞬的失神。
银时那眼神之前也见过,那宛如成了野兽般的狂野锐利的眼神。
是在什么时候?
高杉怔住了。
想起来了,是在那个时候——
“滚开!”
高杉将手边能够着的东西都狠命地扔出去摔了粉碎。
“高杉!”
银时从背后扑上来抱住他接近发狂的身躯,锁住了他的双手。
“放开我!”
高杉死命地挣扎,却奈何不了银时大得惊人的蛮力,继而低下头狠狠咬住了银时的手臂。
银时脸色瞬间刷白,但手却始终不松开。
“啊!”
一声剧痛与疯狂的叫喊后,高杉的身躯终于软了下来。
发泄后,他垂下头喘着粗气。
“高杉,我知道这并不容易接受,但是,你一直都是我们敬佩的男子汉,一定不会因此一蹶不振的对吧。”
银时将脸贴近高杉的脸轻轻地说,紧搂着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
高杉在微微颤抖。
“高杉,你一定不会在意的对吧,这只是个小小的挫折罢了,你一定能挺过来的。”
“银时。”
银时的话被蜉蝣般轻微的声音打断了。
“这个世界,真丑陋啊。”
银时霎时愣住了,但很快——
“虽很丑陋,但我们可以活一个美丽的人生出来啊。”
银时避开话题,不去深究高杉的本意。
高杉苦笑一声。
“你还真是单纯呢。”
银时只是装死般地挠挠头皮。
其实那就是崩坏的序曲。
第二天高杉瞒着所有人出战了。
他不习惯于那样无所事事地躺着,或者说,他是忍受不了有空闲胡思乱想。
往那空洞的左眼上简陋地缠上布条后,高杉起身向外走去。
不远方就是战场,弥漫的硝烟还有天人尸体的腐臭味浓烈地刺激着感官。
确定好方位后,高杉便快速地向战场跑去。
银时在战场上一刀一个,极其迅速地砍杀天人。
数不清的尸体躺在白夜叉的脚下。
壮观又惨烈的场面。
他只知道砍完眼前这些人,他心里的落空感才能勉强减少些。与其说是高杉失去了左眼,还不如说是银时失去了重要的部分。但他又不知道这一部分具体是什么,他只知道他心里有一股巨大的失衡感。
一瞥,就这样不经意地一瞥,一个黑色的身影身影,夹杂一抹紫色——极其微弱,但强烈地刺激到了银时的神经。
高杉?
银时不可置信般回过头寻找刚才的身影,他希望是错觉。
不是!真是高杉!
他在那儿奋力地砍杀着天人,左眼胡乱绑的一些白色布条沾着天人绿色粘稠的血,在风中飞舞。
不行!他这个样子,不可以!
银时急速向高杉那边跑去!
失重感——
明明就在眼前——
几个天人一拥而上围住高杉。
要是从前,银时一点也不担心。可是现在,高杉那虚弱的身体,还有左眼的死角。
他仿佛看到了从天人高大的身躯后面溅开的血红色的花!
“晋助——”
银时一声绝望的吼叫——
天啊!求求你不要让我失去他!
***
银时的洞爷湖被神威折成两截。
“这可不行,你就这点本事吗?当初为了吉原那些女人竟与夜王拼命的火气去哪了呢?”
神威轻轻落地,嘲笑般地挑衅。
“或许你还未觉醒,这样的话。”
神威向昏过去的神乐走去。
“等等——”
银时很快意识到他的企图。
“嗯?打算认真和我打一场了吗?”
银时没有回话,只是环顾了一下四周,继而走到一个天人的尸体旁,取走了尸体的剑,一如当初在丧尸场取走死尸的剑保护自己一样。
于是关于松阳老师的记忆片段开始像走马灯一样在银时脑中回转——
松阳的手停在一个白发卷毛的孩子头上。
意识到后,那孩子立刻跳开,开始拔手中从尸体身上捡到的剑。
“听说有吃尸体的鬼才来看看的。”
松阳慈祥地笑着。
“原来是个可爱的孩子啊。”
银时直瞅着他。
“要用剑的话,用这一把。”
随即将自己腰边的剑解开丢给银时。
“从现在开始,那种只为保护自己的剑就不要再用了。”
松阳轻轻背起银时。
夕阳拉长了两人的影子。
“来吧,如你所愿。”
银时将刀尖对准神威。
“哼哼。”
神威一边笑着,一边迅速向银时袭来。
高杉仍怔在那里。
沉睡在体内柔软的但被自己潜意识埋了个腐烂的东西搅出来了。
忽然有种晕眩感。
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个身着白袍的男人,这个以前一直迁就自己,尤其在自己左眼失明后照顾自己鼓励自己的男人,这个自己唯一看不透说不准的男人,这个自己会带有特殊情绪特别看待的男人,这个——
“下次一定杀了你!”
高杉脑中忽然如敲了警钟般回想起了这句话。
忘不了,那日春雨的船上直指着自己的锋利的刀芒,在阳光下尖锐得几乎要刺瞎剩余的右眼。
忘不了,自那之后,夜夜的揪心,再到憎恨,最后麻木的心情。
即使自己再怎样顾及往日情谊,原谅他放弃老师的仇恨脱藩离去,包容他按照自己的方式简单地生活,他却始终不能以同样的态度来接纳自己的思维方式,接纳自己的梦想。他要做的,永远就是坚持他的那套理论,以此为借口来阻拦自己,甚至与自己决裂。
“对啊,就是这样,就因为这个,所以我才盯着你的啊。我要亲眼看到你在见识了世界的毁灭后死去,将你那愚不可及的行为深刻反省入你的骨子里!”
高杉又残酷地笑了。
“阻挡我的任何人都要下地狱!”
***
火炎愈加暴烈,整个世界看上去就像陷入了一片火海。
“近藤桑——总悟——”
土方捂着腹部被天人刺穿的伤口,踩着一地死尸积血,大声喊着。
“别叫了土方狗!”
冲田吊着嗓子回应。
“哼,臭小子。”
土方点了根烟。
“话说回来土方狗真是命硬,这种程度还死不了啊。”
“哼,正因为才这种程度。”
冲田没有表情地看了看土方。
“哦——十四——总悟——”
近藤边挥手便跑过来。
“近藤桑,这边应该没有天人了,咱们转移吧。”
“嗯,先将剩下的弟兄集合起来。”
“应该没有多少人了吧。”
土方低下头望了望满地的死尸,近藤也露出悲伤的神色。
“我可不管还有没有人,只要近藤桑在就行了。”
总悟将刀架在肩膀上。
“走吧近藤桑,顺便——土方狗去死吧!”
“你才去死呢!”
“把你剩余的力气用来剖腹吧!”
“你才去剖腹!”
***
河上万齐弹出琴弦,紧紧地抓住了桂的手脚。
“这是——”
桂十分惊讶。
“这是和钢铁一样坚硬的琴弦哦。”
“喂,你这样做不是在损坏乐器吗?这么好的三弦,多少钱一把呀!”
完全不在重点,这人难道是脑残吗?
要真是这样,晋助的过去还真是可悲啊。
“损坏什么的无所谓,现在你可被我抓住了,乖乖就擒吧。”
琴弦逐渐收紧。
“喂,这样下去可是手脚都要断掉了呀。”
桂看着手上的皮肉渐渐被分割为几块血痕立现。
“伊丽莎白——”
“轰!”
在桂叫喊的同时,JUSTWE被不偏不移地扔向河上。河上只好收了琴弦,避开炸弹,炸弹在船壁上炸出一个大洞。
“真危险啊。”
等硝烟退去,如河上所料,桂小太郎已不见踪影。
“晋助,你过去的同伴还真是些‘有趣’的人啊。”
河上口吻十分轻快,墨镜却闪着冷酷的光。
***
“啊——”
银时大吼一声,又向神威砍来。
“就是这个样子!”
神威一边躲开一边眯着眼睛笑了。
“银。。。酱。。。”
神乐慢慢地从甲板上撑起身来。
银时的注意力立刻分散。
“神乐酱!”
顾不上神威的动作,银时放下刀向神乐跑去。
“神——”
刚要喊,银时却被神乐的样子镇住了。
这幅摸样,在吉原也出现过一次的,就是爆发出迷失自己的夜兔本能。
“银酱。。。要伤害银酱的。。。全部都要死。。。”
神乐恍惚地向神威走来,瞳孔已黯然无光。
“神乐酱!”
银时不知如何是好。
“哦,变成这幅摸样了啊,真是可怜!”
神威盯着神乐,依旧笑得很灿烂。
“好,我就会会这样的你,不,应该不是你了吧。”
神乐一个起身踢向神威,神威并未躲闪,而是徒手挡住神乐的脚。
“不错嘛,这力道,我好像不用放鸽子了——”
神威弹开神乐的脚后,开始猛烈的反击。
“神乐酱——”
银时看着兄妹俩打得激烈异常,在一旁无可奈何。
神乐是自己的什么?这个问题银时问过自己好多遍。就年龄而言,妹妹绝不会不恰当,但银时更希望或者更愿意当他是自己的女儿,这个从小就没有得到足够的父爱,被自己捡到的流浪的孩子。就是这个孩子,这个自己从来都没有带她过一天好日子,却总是被稀里糊涂卷入各种事件的孩子,现在为了自己,迷失癫狂到这个地步。
不,即使日子过得并不太好,也是充满着幸福,如果不是你,或许我们现在还在那个小但温馨的万事屋里,为了一碗饭互相打闹。
银时感觉怒火开始在自己身体里烧起来。
如果不是你一味地去破坏,我也就不会这样痛苦,说到底你只是想与我作对,将我拉入地狱罢了。
“高杉晋助——”
银时愤怒地举剑砍来。
“坂田银时——”
高杉也应上前去。
刀光剑影交错开来,谁也不再为谁怜惜。
***
“啊——”
银时发疯似的砍杀挡在高杉身前的天人。
“晋助!”
当高杉那单薄的身影重新映入眼帘,银时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冲上前去狠狠抱住了高杉。
“喂,银时。”
高杉只觉眼前景象有些许模糊。
莫名地心里竟泛起甘味,一股柔软轻轻化开。
“不能再这样任性了,要是受伤怎么办?”
高杉轻轻挣扎开银时的怀抱。
“等结束再说吧。”
两人就这样背靠背地持续到最后。
***
“快看——”
“不是吧,又来了!”
“天啦,到底有多少天人啊?”
忽然又有十几艘飞船从天而降。
“不是,不是天人!”
“那个标志!”
桂注意到喊声,抬起头来。
“那是。。。坂本的船!难道。。。”
“啊,好久不见!”
坂本站在船头扯着大嗓子说话。
“嗯,这种情况。。。”
“要接尾吗,老大?”
陆奥在一旁问道。
“当然不行了,我们用什么名义参战?”
“那要干站在这看吗?我们可是听你的命令开动所有的商船来了呢。”
陆奥将枪指向辰马的脑袋。
“那也不是,只是想吓吓他们而已。”
“什么?那么多生意不做,跑到这来就是为了吓人”
“金酱,将喇叭拿给我!”
陆奥在一旁发愣般地看着辰马。
“喂你——”
“小晋!辰马老哥来看你了哦!”
辰马不顾陆奥的疑问,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这句话。
天人们与真选组,幕府战士,鬼兵队都被这声音吸引,停下来看着天上。
“且慢!”
高杉从银时的凶狠的利刃中脱身出来,继而抬头仰望天空。
“辰马?”
高杉脸上现出了少有的说不出的微妙表情。
银时更觉浑身不爽。
“中途喊停,算不上武士!”
银时又持剑砍来。
“哦,不错嘛!”
神威被神乐击中肩部。
“要是永远都这个样子,到底是该高兴,还是悲伤呢?”
神威的眼神开始变狠,夜兔尖锐的牙齿露了出来。
“我亲爱的妹妹!”
神威一个反击,再次击中神乐的头部。
神乐重重摔到甲板上后,又迅速站了起来。
“都感觉不到痛了吗?这样下去你可是要被自己毁灭的哦!”
瞳孔失色的神乐再次迎了上来。
“真不懂事——”
“小晋!辰马老哥来看你了哦——”
高杉怔怔地看着头顶上十几艘辰马的船。
事先完全未预料到的情况。
没有人比高杉更了解辰马,他看似嬉笑的表面下隐藏着多大的智慧与气魄,只有真正拥有过人的洞察力的人才能看出来。
他的真正目的——
“不要分心——”
银时持剑砍了上来。
倏地一声琴弦鸣,银时手脚顿时无法动弹。
“晋助!”
河上喊了一声。
高杉恍然若悟。
“晋助,白夜叉刚才可是要杀了你啊!”
高杉有一瞬诧然,继而瞥了眼被琴弦束缚住的银时。
银时咬着牙挣扎牢牢咬死手脚的琴弦。
的确,那表情与想杀了自己没什么两样。
“好,在你们全部背叛我之前,仅仅杀了你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