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蚕变同人之陆丹》宁为玉故

4、 第四章 议事与报信

　　相比苗族族人对陆丹和小子的欢喜和感恩，族中的长老们都是持怀疑态度的。毕竟身为族中长老，在族人面临劫难之时，不仅没有帮上忙，还差点拖了后腿——要烧了自己的族长，这种无能的表现实在是落了不少的威信，让他们面上甚是无光。
　　“这两个汉人治好了我们全族人，是否按照之前的约定，免他们一死呢？”议事厅里，一位长老貌似一本正经地提了出来。
　　“照我看，汉狗不讲信用的，我们应该杀了他们。”另一位长老立马义正言辞地接口。
　　底下众个老头儿们，开始不住地点头。
　　萨高冷眼旁观，心下冷笑，自然明白这几个老家伙在想着什么。正如陆丹所认为的那样，他和曹操一样，心眼儿绝对不够大，身为苗族族长，他心高气傲，手段狠辣，统治苗区多年，恩威并施，早已不需要像当年一样受制于几个老家伙而忍气吞声了。这几个老家伙，到底是年岁大了，原本还顾全大局，以振兴全族为目标，现下苗区上下一心，萨高威信日重，这几个家伙就开始生出点自己的小心思了。族长下令杀了自己乃至全族上下的大恩人，普通民众将会如何心寒？
　　“说得对，这些汉狗诡计多端，把他们留下，害人害己，要我说，就杀了他们算了。”年纪最长的老头开口。
　　“这样做好像太过分了吧？他们毕竟是苗族的恩人。”一位稍稍有眼色的长老，没有漏掉萨高眼中刹那的阴沉冷厉，话语顿时宛转了不少。
　　“哼，难道你忘了汉狗是怎么欺负我们的了？”身旁的一位长老义愤填膺，倒是想到了从前族中的惨痛教训，虽然看似义正言辞，却是刻意模糊两者之间的区别。
　　“呃，洞主，你怎么看？”刚才这位话语委宛的长老借坡下驴，将问题抛给萨高，总算保全了一族之长的脸面。
　　“他们的确是邪魔的化身，”萨高于上座首次开口，不动声色地附和，“自从他们来到我们苗区，我们的灾难就接二连三，居然还会治病，哼！”萨高想到某些不好的记忆，顿时怒气上涌，“定是汉人的圈套！”
　　“你说得对，他们先是给我们灾难，接着来收拾残局，就是让我们信任他们，洞主，下令吧，杀了他们！”年纪最长的长老说道。
　　萨高沉下了脸，这些个老家伙，果然是活得不耐烦了。不过，为了大局……
　　“不错，这两个家伙的确该死，等他们治好了全族的病，就拿他们祭天！”萨高高声道。
　　众人皆是满意地点头，萨高多年的经营，已经让他们麻痹，他们丝毫没有发现萨高话中的漏洞和眼中深处的冷厉。
　　萨高冷笑，对于族中的这些老东西，念在他们对苗区的忠心和早年的贡献，他一直未下决心，只盼他们能早早息了这些不该有的念头，他不介意护他们晚年平安。可是自病中痊愈归来，贝贝将自己的经历一说，他便是勃然大怒。
　　苗人善使巫蛊之术，早些年，这些家伙便将脑筋动到了他的身上，一直想将各种女人安插进他的身边，肖想利用机会，取得族权。他全都或软或硬地挡了回去，没想到，这些人更是无耻地将脏念头动到了自己珍视的妹妹头上，甚至在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就妄自做主，要将贝贝嫁给长老的孙子，欲图夺权，真是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看来自己的确是心慈手软了，萨高眯起了眼睛，该是给他们教训的时候了。

　　对于陆丹和小子，萨高倒是没有动了杀心，那几句命令不过是因为想到陆丹的种种放肆举动而出口的托辞，治好生病的族人，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况且他本人死里逃生，哪里丧心病狂到要杀了救了自己一命的恩人——当然，他也没大量到任他逍遥地活着。
　　一族之长，毕竟是远见卓识，求贤若渴，他很明白，懂得医理在这个贫瘠的苗区里意味着什么，再加上连日来的相处，陆丹的种种表现，令他意识到苗人与汉人的确存在差距，尤其陆丹随口一句“师夷长技以自强”这种话，给了他无限的启示。
　　汉人与苗人势不两立什么的，自然是蛊惑民众的一种手段，收买人心而已。他本人倒是不介意重用汉人，不然早年也不会专门抓来几个汉人夫子为自己和妹妹以及手下心腹教习汉话——否则陆丹遇到贝贝的时候，就已经因为理解不能而被小丫头给咔嚓了。
　　只是近几年来，苗汉两家矛盾激化，萨高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引入汉人的文化，并且几个老家伙固守一地，极度排斥汉人，他也只能徐徐图之，不过，如今既然两件事可以同时解决，他自然是乐意之至的。
　　不过，萨高没有想到的是，在自己和几个长老商讨之时，贝贝在门口无意中听到萨高的决定，顿时吓了一跳，她心思单纯，只道自己大哥真的要杀陆丹，急忙通风报信去了。

　　“什么？”小子大惊，吓得在房里团团转。
　　“不可能，不可能！”陆丹连用了两个不可能，不敢置信，天下还有这么狼心狗肺的人吗，自己拼死拼活背人上山，把这个人救了下来，结果却换来了这样的下场，“我们可是在帮你们治病！”
　　“但是，你们治好族人的病后，他们就要杀你们！我亲耳听到的！”贝贝焦急地道。
　　“你大哥太不讲信用了！”小子猛地刹车，暴跳起来。
　　“别说了，快跟我来！我带你们逃走！”
　　“没用的，蛊还没解呢！”陆丹气极败坏，心中有一种冲动，想跑到萨高面前，置问一番。
　　“我帮你们解！”
　　“真的吗！”小子面露惊喜之色，忙抓住陆丹，“那还磨蹭什么，我们快走吧！”
　　陆丹挣脱不过，被兴奋的小子拖出了房门。
　　三人避开巡视的苗人，一路往苗区外围奔去。

　　陆丹心里乱极了，甚至还有一种苦涩弥漫心头，不明白怎么会有如此狠硬的心肠，更不明白心底这种被背叛的感觉。到底是一个没吃过苦头的现代灵魂，可以理解人与人之间的冷漠，可以安慰自己遇到这种人付出感情得不到回应是人之常情，但是无法认为在自己付出热情之后，反被以怨相报是理所当然！他当然不甘！
　　“贝贝，还有多久？”小子问。
　　“穿过前面的树林，就到了寒潭，你们身上的蛊只有寒潭的水才能解开。”贝贝喘着气说道。
　　陆丹猛地站住，甩开小子的手，对贝贝说：“你们先过去，我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我去去就回。”说着，也不管小子在身后的跳脚和贝贝的急切呼唤，朝原路往回跑。
　　小子在他身后跳了半天，小偷的惯性思维发作，以为这家伙是想临逃走前顺手牵羊一番，立刻想到了他肖想已久的权杖宝石，转头也对贝贝说：“等我去找他。”说着，一溜烟跑了个没影，却是运出了修习多年的轻功身法。
　　贝贝在他们身后又急又气，狠狠地跺脚，而后等到天黑也没见半个人回转，最后只得只身回去，却见族内火把通明，一问之下，才知道大哥因为两个汉人不见了，大怒之下，发动全族之人四处搜寻。
　　贝贝心虚得很，既害怕陆丹被抓，又害怕大哥知道是自己报信而生气，心下惶惶，见到萨高，不由哀求，放过这两人。
　　萨高一见自己妹妹这副样子，更是火上浇油一般。原本只是不甘计划被打乱，想要把两个小子抓回来就好，但是一想到陆丹竟敢在觊觎自己的同时，还迷惑了自己的妹妹，简直可恨到了极点。于是，忽略掉心底一丝莫名出现的似嫉妒又似不甘的心情，发动了蛊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