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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治病与好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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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趁着萨高生病,制定了出逃计划,第一步,就是找贝贝解蛊。两人在小子高超的开锁技术之下,逃出山牢,趁着夜色摸进了贝贝的闺房,可惜却扑了个空。
“真笨!”陆丹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萨高是贝贝的大哥,他若病了,贝贝绝对是不会作视不管的。她现在一定在萨高的房里。”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摇头,打死他们也不敢闯萨高的房,老虎就算病了,也是会咬人的。
两人只好回转,却意外地与贝贝来了个脸对脸。
原来,贝贝没有留在萨高的房里。苗族族规,族长之位,代代相传。一旦萨高不在,贝贝就是下任族长,因此,族里的长老不允许贝贝接近萨高,以防止被传染,以保全苗族安稳。
贝贝与萨高两兄妹相依为命,哪里肯听,奈何族中长老意志坚定,以全族上下的性命相胁,并且一致决定,贝贝就任族长之时,便由族内辈份最高的长老的孙子以古礼迎娶,贝贝不懂这些长老们的盘算,却是早已芳心暗许,哪里肯依,只好哭着跑回来,只盼大哥能平安渡过一劫。
“阿丹,你是汉人,一定有办法的,你救救大哥,求求你了。”贝贝一看见陆丹,就是眼前一亮,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泪如雨下。
如果救了萨高,他们两个可就没活路了……可是陆丹好歹一血性男儿,自然看不得女人哭得肝肠寸断的状态,虽然他对梨花带雨并不感冒。但是,他的心肠还没有硬到见死有能力救而不救的地步,更何况是有人相求?
“贝贝,你别急,我可以救你大哥。”陆丹看了小子一眼,后者一副“早知你会这么说”的表情,只好继续无奈对贝贝说,“只是,我和小子身上的蛊毒……”
“我可以帮你们解,”贝贝惊喜,急切地说,“而且,救了我大哥以后,你们就是我们苗族的大恩人,我们苗族世代都会感激你们的!”
第二天一早,陆丹就无语地背着一个半死不活的向前苗族族长发展的某人,以龟速向某个离苗族族人居住地很远的山洞挪动——为了防止邪魔再次害人,族里的长老们一致决定要让萨高以身殉族,虽然经过贝贝的哀求,好歹是让这位族长得以找个偏远的地方救治,可是陆丹连半个人都不能带,连小子也被当成抵押品,防止他逃走。于是,就发展成了这么个又窘又萌的状态,所以说,长老什么的,最讨厌了。
“我说,大哥你不至于混成这么惨吧,好歹也是一族之长,平时任劳任怨为人民服务,病了居然连个陪同的下人都没有,如果不是我,你是不是半途就累死了,不过,就算有我,也快被你累死了……不行了,我得歇一会儿……”
陆丹将萨高慢慢放了下来,将人摆放个舒适的造型,然后开始敲打自己身体各个酸麻的部位。
“真是没用,像你这样的手脚,天黑了我们也到不了山顶。”萨高气弱,语气却分明是高高在上。
陆丹听了很是不高兴:“如果不是我,你要不了天黑,就得累死在这儿,而且……”看不出来,这家伙还蛮有料的嘛,看着身体修长,没想到比头猪还重。
“你!”萨高被看得大怒,可惜身体状态实在是不配合,“你”了半天,“放肆”两个字愣是没有发出来,只是不停地喘气,原本棱角分明的硬朗,竟是在苍白脸色的衬托下,带着点柔弱的味道,当然是在陆丹眼里,只可惜原本干净帅气的脸上爬满了疹子,真是暴餮天物。
许是陆丹的眼神太过露骨,萨高因为身体虚弱,神经又处在崩紧状态,竟是感觉了个八成。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一族之长积威甚久,心高气傲,也不是随便哪个平头小子,可以直视的,可是此时的萨高自知还要仰仗陆丹医病,自然也不敢得罪他,毕竟能活下来才是真的,只是暗暗把这一笔记在了心里,只得日后慢慢“回报”过来。
两人终是在天黑之前赶到了山顶,陆丹拼着最后一口气,终是把人安顿下来,然后就躺在地上装死了。萨高靠在山壁上,恶狠狠地瞪着他。
陆丹没理他,想自己怎么把苗族禁地的那条天蚕搞到手,练就一身盖世神功就指日可待,可惜他现在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文弱书生,而且身为奴隶,连个护身的兵器都没有,对付那东西肯定有来无回,看来只得主角本人才能搞定,自己一定要紧跟在其后,喝点汤什么的,也很好嘛。
陆丹躺在地上美美地想了半天,发现萨高还是目光凶狠,不由得感叹,真是个倔脾气,看那随时都能晕倒的样子,竟然一点不知道收敛。
“你这么看着我,难不成是看上我了?”
“你……”萨高虚弱地喘着粗气,“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竟敢……”
“竟敢调戏你。”陆丹好心地帮他补充。
萨高白眼一翻,终是被气得昏了过去。
陆丹松了口气,抹了抹头上的冷汗。这一路上,本着怜香惜玉的态度,他是很想绅士一把的,可是背上的家伙实在可恨,一副高高在上把他看成奴隶的态度——虽然萨高觉得自己已经很客气了——真是让他很不爽,所以他趁着背人的过程,稍稍揩了点油——嗯,弹性很好。俗话说得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
“不就是摸了两把,至于气成这样嘛。”陆丹爬起来,对着晕倒的家伙自言自语,不过脸上的疹子真是破坏美感,“看来我得准备一下。”陆丹想到这,不怀好意地笑了。
萨高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双手被绑到了头顶,顿时气得头上生烟。
“哎,你别着急,我这可是为你好。”陆丹放下药碗,连忙解释。
“为我好?”萨高咬牙切齿。
“是啊,你脸上长着疹子,如果抓坏了,可是会留疤的。”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多可惜。
“所以?”萨高继续咬牙。
“所以,为了防止你在睡觉过程中抓到脸,所以我就只好出此下策了,洞主您千万别介意。”陆丹一本正经地说。
“我现在可是清、醒、得、很。”萨高阴森森地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陆丹头皮麻了一下,连忙转移话题,“是啊,多亏了我的药,洞主您才醒得这么快。”
“把我的手放下来。”萨高瞪他,继续蹦字,头上的双手慢慢并指成剑。
陆丹顿时想起了蛊毒发作时的痛楚,心有余悸,立马乖乖地解开了这位老大的绳子,心中泪流满面,他是抽了哪门子的邪风,居然敢得罪一个苗族下蛊的高手。
“很好。”萨高冷笑,不过很快想到什么,又是脸色一变,“你给我喂过药?”
“是啊。”陆丹想起了自己的药,连忙端起来以显自己真诚,“赶紧趁热喝,药凉了就没有效了。”
萨高不理他,继续咬牙,“怎么喂的?”
陆丹老脸一红,“呃……”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嘴唇——其实这也是他两辈子的初吻啊,陆丹纯纯地想,口感不错,真是软啊。(作者:……)
萨高顿时怒极,冷冷地盯着陆丹,仿佛在看一个死人。陆丹被看得从头凉到脚,立马躲出三十丈开外,结结巴巴地解释:“洞主,我、我实在是没办法,才……”他也很委屈好不好?对着长满疹子的脸,他哪里还有兴趣,闭着眼睛不停脑补才勉强自己的。还有,药很苦的。
萨高被他一脸嫌恶似的表情,更是气得七窍生烟,最后怒极反笑:“很好。”
说罢,将地上的药碗端起(手当然还在抖着),一扬头,干脆利落地倒进了嘴里,将空碗扔在地上,然后对着陆丹,冷冷吩咐道:“收拾好。”说完,盘腿,闭眼,不再看陆丹。
陆丹觉得他好像是农夫与蛇里的那个倒霉农夫,可是骑虎难下。
萨高父母早亡,留下一个烂摊子似的苗族和年幼的妹妹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来,他力捥狂澜,一手将破败的苗区发展成了朝廷的威胁和大敌,忍辱负重的功力绝对不在勾践之下,这么个枭雄似的人物,心眼儿绝对不比曹操大到哪里去,在原剧中与陆丹狼狈为奸(这个形容吓得陆丹心惊肉跳),继陆丹之后练成天蚕魔功,用蛊术控制了皇帝,意图谋反——当然没有成功——陆丹自认招惹不起,悔得肠子都青了。
几天之后,萨高的病情稳定,人也是恢复正常,不用蛊术,就算是单手也可以轻松制服陆丹。陆丹的胆子也随着萨高的恢复缩小了不少,与萨高分据山洞两端,与之隔火相望,然后独自泪流满面——那家伙脸上的点缀零星疹子的笑容在火光的照耀下真是狰狞得吓人。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半个月的时间相处,萨高初时的剑拔弩张状态在其本人的有意为之之下,两人之间的氛围渐渐和谐许多。
两人间除了病患和大夫之间的清白关系,还是一族之长和现代平头百姓二种阶层,前者远见卓识,后者带着二千年文明的积淀,萨高又是刻意套取汉人的情报,相处之下,聊起天来,倒也不闷。
萨高何等人物,审时度视的功夫对付一个小小的陆丹绰绰有余,毕竟是他有求于人,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开罪陆丹,连累自己呢?
谈起家国天下,陆丹神采飞扬,萨高淡笑指点江山;提起朝堂政局,前者更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后者亦是轻描淡写间一针见血。两人一动一静,一文一武,既有上位者的强势果断,又有文人的豪迈洒脱,相辅相承,倒是默契十足。
再有,陆丹到底是个来自现代的灵魂,与人相处间还带着骨子里的随意,虽然慑于萨高的气势,但在保持距离之余,对于美色的垂涎让他看向萨高的目光里不自觉地带点别的东西——萨高的确是他的那盘儿菜,相貌先是不提(此时满脸麻疹遍布),整个人骨子里的强势和透着坚韧的自信自是有一种吸引人的魅力(人家可是族长,擅于掌控人心),尤其是对方对于拥有这种魅力对他所具有的吸引力却不自知(装的),更是让他心痒难耐。
萨高一族之长,自然见多识广,初时不解,但是时间一久,难免察觉,更有爬山时的情况佐证,让他多少明白了其中的门道。虽然不屑此道,但是萨高从小隐忍,做事一向不拘手段,虽然心高气傲,但也懂得利用优势,以小搏大。
陆丹来自现代各种信息的熏陶,当然也不是个傻的,但却是个理论高手,真正动手是只菜鸟。凡事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若跳出来旁观,定是能发现萨高外在的敷衍,内里的不耐,奈何他身处其中,只当两人之间有种默契自成,倒是享受这种暧昧。当然,他还没自恋到以为对方真看上了自己,只觉得对方将他看成朋友甚至是兄弟,他也便认了,至于其后,自然还要看后续发展——他还不至于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萨高当然同样狡猾,言语间抓不到半点漏洞,但内里,哼哼。
萨高病好后,本着废物利用的原则,抓小鸡一样,拎着这个胆肥到敢觊觎自己的倒霉蛋,回到了族里,打算让他治愈族中的病人,至于陆丹本人的意愿?哼哼,那是什么东西?可以吃的吗?
族里对于族长的回归,都是欢天喜地,感谢天,感谢地,对着自家族长将所有的吉祥话说了个遍,当然,对于治愈族长的小英雄,更是感恩戴德,几个懂得汉语的苗人捧得陆丹飘飘然,仿佛自己真的好像神医临世一般。
萨高冷冷地看着一切,不置可否,当然不会让这个家伙活得的如此逍遥,他是答应过解了这两个家伙的蛊毒,可是没答应不会再多下几种,他阴森森地想。
小子当然也是一大功臣,没有他,陆丹就是抓破头皮,也别想找到药草。于是,小子也被当成英雄放了出来,第一次有人如此欢迎小偷,他更是飘到天上去了。
两人于是被忽悠得将治愈族人的重任扛到了肩上。
“喂,阿丹,这下你可得偿所愿了吧?”小子煮了一大锅的药汤,一个接一个地给排队的病人舀着汤药,一边三八道。
“什么所愿?”陆丹莫名。
“你小子,连我还瞒着?你喜欢贝贝小姐,当我不知道?”
“你别胡说。”陆丹急忙反驳。
“我哪有胡说,你别怕嘛,现在你可是苗区的大英雄,贝贝小姐嫁了你,也不算吃亏。”
陆丹翻了个白眼,“你别胡说,我和贝贝只是好朋友。”
小子当他被说中的心思,不好意思,不由暗自嘲笑他有色心没贼胆,还不如自己这个贼——他还惦记着萨高权杖上的宝石。
陆丹还真是有色心没贼胆,可惜对象不是贝贝,而是人家的大哥,不过那可是朵带刺的玫瑰,陆丹相当有自知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