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蚕变同人之陆丹》宁为玉故

28、第二十八章 嫉恨与痴情

　　正当小子怅然若失于自家兄弟被拐，朱厚照犹豫和亲与否之时，先于皇帝回宫打点的朱菁照出事了。
　　原来，不老神仙从武当战败逃走，便被刘谨收留于京城行馆之中暗中养伤。两人狼狈为奸多年，一些默契也早己形成。可是如今白莲教元气大伤，不老神仙又伤重未愈，其利用价值在刘谨眼中大减，自是被弃之在行馆中不闻不问。不老神仙哪里甘心，自是违反了与刘谨的约定，负气潜进了皇宫。
　　这一入皇宫，不老神仙就目睹了让他暗恨的一幕。
　　在自己面前冷漠傲然的人居然会低声下气讨好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他与刘谨相交多年，早已将他视作了自己的所有之物，这才百般讨好，不惜举全教之力，为他谋划天下，不想却是真心错付！
　　那个小子究竟是什么人？

　　朱菁照清醒后，发现自己被困在了一个山洞之中，面前站着一个雌雄难辩的白衣人，此时那人正居高临下，满脸阴狠地瞪视着他。
　　朱菁照面露惊恐，向后一缩，结结巴巴：“大、大胆，你是什么人，敢冒犯本王！小心皇兄诛你九族！”
　　不老神仙见状，不由轻蔑一笑：“我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人物，不过，是个毛没长齐的纨绔王爷。义兄的眼光倒是倒退了不少。”

　　朱菁照失踪，皇帝便不再理会其他，急忙离开武当，返回皇宫。萨高于礼于节，也要随之一道回京城，小子和陆丹更不必说。只有云飞扬留在了武当，教导新科上任的武当掌门王重阳，欲将天蚕神功传授于他，保武当声誉和气派。唐家大小姐唐宁也只好恋恋不舍地随父回京。
　　一行人在唐门弟子和安乐侯徐廷封亲卫的护送下，平安回到皇城。
　　皇帝马不停蹄地开始指派人手，满城寻找朱菁照，出奇地没有受到任何来自刘谨的阻挠。因此，二日后，朱菁照，连同不老神仙的尸体一起，被侍卫发现晕倒在京郊的一座山洞里，于是被丝毫不敢怠慢地送到了京郊别院。
　　太后素来疼爱么子，听闻更是急切赶往别院，朱厚照不得不亲自陪同，带着唐百川着一应御医跟随，小子和陆丹也随同前往。
　　到了别院，一应懂医的，就流水般在倍受宠爱的朱菁照帐前轮翻露个脸，把个脉，丝毫不敢大意。
　　“唐老前辈，这件事你怎么看？”
　　“回禀皇上，王爷只是受到了惊吓，身上并无外伤。只是……”唐百川面露犹疑，“那不老神仙被人一掌击毙，且从伤口上来看，此人内力深不可测，出手干脆利落。这般好手，天下也不过五人之数。”
　　皇帝听后，心中也同样一凛，在众人面前，面上却是不显，“他既然救了菁照，看来是友非敌，不必担忧。”
　　唐百川自然是不置可否。

　　太后不管皇帝心中如何想法，耐着性子听唐百川分析完朱菁照并无大碍后，就急匆匆带着刘谨进入内室，去看儿子了。
　　陆丹也不懂那两人在担心什么，又不好跟着人家母亲进去，只好等在一边。
　　小子就更不懂了，只觉唐百川是瞎操心，于是开始冷嘲热讽，“那个老妖怪终于死了，这可是好事，有些人呢，终于不用担惊受怕，害怕自己家门不保了。”
　　唐百川早就习惯了小子的态度，视若无睹，唐宁也觉得与这样无理取闹的小子怄气才是跟自己过不去，可是脸上也没给好脸色。没人理会小子，小子自讨没趣，也觉无味，便不再说话。

　　朱菁照醒来后，依然是那个没心没肺的浪荡王爷，对于自己被掳经过，一概是一问三不知，包括杀了不老神仙的那个高手，更是没有任何记忆。皇帝即使疑心追问，也因为太后心疼么子而作罢。
　　因为“□□被伤害，需要精神补偿”这件事，朱菁照更是找足了借口，缠着陆丹不放，大有“你不理我，我就不走”的执着精神，陆丹没法拒绝，只好陪着朱菁照上窜下跳，过着精彩纷呈的生活。原本陆丹打算拉上小子，后者却是被无可用之人的皇帝打仗亲兄弟般拉进了繁杂的政务里，受到了一百二十分的重用，开始了恨不能三头六臂般的忙乱工作。
　　苗汉两族的和谈事宜也终于在萨高满眼妒火的压迫和某一方暗中促成的情况下，拿到了明面上来，朱厚照终究没有卑劣地用和亲来恶心萨高。两方冷静又激烈地你来我往，各种利益得失一番口水相较，终于达成了书面协议，至此，两族和谈终于成功落实。
　　协议落成的第二天，喝醋喝到脸黑的萨高就迫不及待地带着陆丹一同返回了苗疆。临行前，陆丹终是找了个机会将一件事的真相告诉给了唐百川。唐百川沉默良久，似乎仍然未敢相信的模样。只是在送别之时，陆丹发现，唐百川的目光一直徘徊在小子的身上，换来了后者更多的白眼和嘲讽。

　　在返回苗疆的途中，萨高在亲随跟前并不忌讳与陆丹的亲密，陆丹不免惴惴不安，因为别说这个时代，就算是几百年以后，公然出柜也是要受到来自社会各界的压力的，萨高身为苗人的族长，一举一动，更是会受到所有人的关注，萨高如今这般作为，他故然高兴，但也无法不担心萨高的处境。
　　然而，面对陆丹的不安，萨高却只是温柔一笑，将人大大方方地搂在身边，“不必担心。”而身旁的亲随见状也表情如常，投向族长的目光敬畏依旧。

　　在萨高离开族内的日子里，贝贝将苗疆的一应事务管理得井井有条，在收到哥哥与汉人成功和谈的喜讯后，高兴地告诉了全族的人，带领族人亲迎萨高回族，而在自家哥哥身边见到了陆丹，更是喜不自胜。
　　苗族族人不知道自家族长只是因为醋意大发才愤而离族，收到和谈的喜讯后，便以为族长为了族内兴盛，不惜亲赴中原，这番辛苦，不愧是神的代言，对萨高的敬意更是上升到了极致，因此几乎是全族老小夹道欢迎，放声欢呼，几千苗人汇成海洋一般，苗区各处一片沸腾。
　　陆丹哪里见到这般阵势，跟在萨高旁边，觉得自己渺小得像只米虫。在苗人的山呼海拥之中，渐渐退到了萨高的身后，却不想，被萨高一把抓住了手腕，拉到了身边，手指慢慢相扣。
　　萨高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权杖，杖尖上曾被小子觊觎良久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着夺目的光彩。众人的欢呼声渐渐消散，无数道火热的目光注视在自己的首领身上。
　　“族人们，汉人终于退避苗区，还我们以清静。我谨代表全族上下，感谢神的恩赐！”
　　“感谢神的恩赐——”
　　萨高口中念出了一连串陆丹不懂的语言。每念一句，全族上下便是放声高呼应喝，激动非常，陆丹注意到苗人突然将所有的目光投注到了自己的身上，然后在萨高的话语声中表情越渐狂热。
　　然后，就在所有人越来越火热的目光中，萨高缓缓抬起了与陆丹十指相扣的左手，慢慢贴进了自己的心口，郑重地说了一句什么。
　　那句话仿佛一下子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情。
　　众人高呼着在陆丹诧异的目光中，双膝跪地，不断向萨高与陆丹仆伏叩拜，甚至热泪盈眶，激动万分。
　　陆丹诧异地看向萨高，见萨高正在看着自己。
　　脸上的表情，温柔如归途时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