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传功与联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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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被活活吸成了粉末？
居高临下看到整个过程的陆丹目瞪口呆，心里有恐惧，也有担忧。多年的武侠阅读经验明显告诉他，这种现象决不是一套正派的武功能弄得出的。萨高到底练了什么武功？
"谁？出来？"
吸光一个人的精气和内力的萨高，赤红的双目隐含着浓浓的煞气，整个人透着那么一股令陆丹胆寒的妖异阴邪之感。
一个高大修长的人影慢慢从冰墙之后转身出现。
陆丹借着"飘"的优势，早就发现云飞扬的存在，所以对于白石的出现，并未紧张，只是他显然只猜得着开头。
"我看得出来你练的是我武当正统的内功心法，武功却是走上了邪道，若我猜得没错，是来自西域的天蚕魔功。"云飞扬目光炯然，淡淡地对萨高道，丝毫不把一脸煞气的萨高放在眼中的世外高人模样。
萨高阴沉地看着云飞扬，"你不怕我杀你灭口？"
云飞扬当然地不为所动，倒是没有陆丹反射性对上的不可一世的"凭你也配"之类的臭屁宣言。他的目光淡然扫过陆丹的蚕茧，微微皱眉，对萨高道："你感觉不到吗？如果你继续修练下去，陆丹早晚还是会死在你的手上。"
萨高的身体猛然一震。脸上的表情由阴沉转为痛苦，显然想起了不久前的一幕。一种由内而外的无力感，顿时遍布全身。那种不由自主要侵吞同类的欲望，仿佛自己养育的蛊虫一般，只知相互吞噬，强大己身。
"你现在神志已然受了此功的影响，长此以往，必会不受控制，杀了陆丹夺取天蚕内功，若不趁早了断，继续下去，害人害己。一旦发生，你们两人之间就再无挽回余地。"说着，云飞扬眼神也有些怔忡和迟疑，"你和陆丹之间？"
萨高点了下头，没有丝毫犹豫。
云飞扬微微惊讶于他的坦然，眼神温和了许多，"感情之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萨高没有想到，中原的武林第一高手竟然会这般看待两个男人之间的禁忌感情。陆丹却明白，与自己的亲生妹妹相恋，最后却被世俗压力逼死爱人的经历，让他更能清楚地认清感情只是两个人的事这个事实。
“我不想他出事。”萨高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开口，脸上的表情换上了难得的肯求。
“两个办法，一是你自废武功，从此以后，再不得练武。二是有人将正宗的天蚕内功传授给你，引你走上正道。”云飞扬淡淡地开口，可是话里却是意味深长。这个世界上，练成天蚕神功的三人，无疑不都是因缘际会，除了云飞扬本人，就只有小子和陆丹两人练成。
萨高自恃甚高，自废武功，无异于斩手断脚，自是不肯轻意决断，第二种办法他却也是不肯的。因为除了云飞扬和小子，大概只有陆丹会心甘情愿把武功传授给他，但他不忍。他也不敢把念头打到云飞扬的身上，小子是陆丹的朋友，动他更是与陆丹翻脸。
所以，萨高只有沉默。
“你们既然决定在一起，那这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云飞扬道，似意有所指。
“你不必试探，我已经发过誓，不会伤害陆丹的。”最起码不会不顾陆丹的意愿。
云飞扬点了点头，放下心来，没有再说话。陆丹听着两人的对话，心内酸涩。
目光转向白石遗留下的一堆衣物上，心内轻叹。
萨高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心中一凛，开口却仍是强硬：“武当掌门心术不正，是他咎由自取。”
云飞扬轻叹，目光里带着怅然。白石出手的时候，他都看在眼里，之前的怀疑已被他的所作所为验证。白石果然是刘谨的人。
时光荏苒，同辈中人，早已物是人非。
“我会证明掌门师兄只是出了意外，不管怎么样，武当声誉不能毁在他的手上。”说着，云飞扬轻扬袍袖，地上的衣物瞬间化成了飞灰，卷进了冰墙的角落，不见了。
又过了十天。
这十天里，陆丹身上的蚕茧已经成型，从中隐隐透出一股草木清香之气。陆丹飘在空中，闻不到，却见萨高眼中不时流露出的血红与煞气，表情扭曲，似在不停地压抑自己。
在寒冷的冰窖内，脸上的汗水却蒸腾而出，眼神时而迷乱，时而清醒。
萨高离陆丹的身体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可是他的神智并没有因为距离增加而清醒多少，反倒是因为心底的渴望而更加迷乱。他的身上有两处伤口，都是被他自己弄伤的。
萨高本是性情刚烈，杀伐果断的人，在这件事上，却一直犹豫未决，实质还有一些私心在作祟。他一直在等，等陆丹醒来。
自废武功，变成废人，对于自负的萨高来说，无异于噩梦，他无法做到，或者是不甘，在没有真正逼到绝境的时候。对于他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陆丹醒，然后传功给他，他可以发血誓，永远保护他，不会让他受一丝伤害。
可是，现在这个时候，已经不是他自己可以控制的了。
萨高咬紧牙关，保留自己的神志清醒，眼神慢慢坚定起来，嘴角甚至还扬起一丝解脱的微笑。
在武功与陆丹，只能二选其一的这个境地，他还有什么可以犹豫的？
陆丹在萨高的眼神发生转变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最终还是胜利了，心中甚至感激上苍。
他与萨高的想法很一致，他把武功传给萨高，是这件事最完美的解法。他不能忍受那样高傲的人跌落云端，失去翅膀的雄鹰无论变成什么样，都不会是陆丹欣赏的模样。陆丹到底不是土生土长，武功对他来说，不过一件外物，如同衣服，丢了便丢了，仍可以活下去。理智去想这个问题，他的答案与萨高一样。
可是从情感上，陆丹不免带上一些感情洁癖，不能容忍任何东西拿来与自己相比，甚至衡量。萨高的决定，陆丹看在眼里，用理智去理解的同时，情感上不免失落，甚至还有一丝不快。他不能祈求在感情上对方给予其公平，最起码要有尊重，不能像是对方的所有物那样予取予求。
还好最终，不管在什么样的境地逼迫下，萨高还是下定了决心，选择了自己，陆丹想，这辈子也算不枉此行。这段死而复生的经历，萨高为自己露出那样不顾一切的激烈和绝望的眼神，他还有什么遗憾？
两天后。
武当在云飞扬的主持下，广发英雄贴，并声明，原武当掌门白石为保武当，在抵抗白莲教的袭扰中，中了内奸的暗算，伤重不治。而武当不能一日不能无主，新任掌门为名不见经传的武当新一代弟子，王重阳，至此，武当式微的种子已经埋下。在江湖人齐齐摇头扼捥并声讨白莲教的同时，刘谨差点咬碎了老牙，差此一招，他在武当埋下的暗棋，算是毁于一旦了，再加上不老神仙伤重，江湖中各方趁机端了白莲教的几十个分坛，白莲教更是元气大伤，非十年之功不可复元。
而陆丹则在云飞扬的帮助下，将更上一层楼的天蚕内功全部传给了萨高，成全他人，也成全自己。皇帝对于陆丹的死而复生，激动不已，但随即陆丹的做法却让他心若死灰。萨高身为苗族族长的事情再被查出来后，朱厚照的心情更是复杂到了极点。
徐廷封早在一年前，曾奉皇命到苗疆督战，本是意图劝降苗族，却遭刘谨着人从中作梗，汉军在苗疆大肆烧杀抢掠，早被萨高恨得牙根痒痒的，与徐廷封的谈判也不是一次两次。此次，两人武当相见，萨高之前也顾不得隐藏身份，自是被徐廷封一眼认了出来。
苗族一族之长，来到中原这种事，对于政治思想极为敏感的一国重臣来说，着实是件大事。既是大事，就不可马虎，于是徐廷封暗自吩咐皇城暗卫，护驾周全，言语上也绝不含糊地向皇帝点出了萨高的身份。
皇帝也丝毫不含糊地告诉了陆丹。苗汉之争，是种族间的仇恨，即使是皇帝，也很难超越时代，不把这身份差异忽略不计，当然，某种嫉妒念头也是原因。
陆丹很难把后世“五十六个民族是一家”的超前洗脑观念传输给皇帝，但是，为了日后他与萨高的平和幸福生活，他着实费了一番脑细胞，将两族和谈的利处分析给皇帝听。
皇帝根本不想听，奈何陆丹的那些话，早在徐廷封脑子里滚过N遍，被他讲了出来，后者大有恍然大悟之感，于是大力支持劝和苗疆，劝和与劝降，一字之差，意义却大不相同。皇帝一时也无话可说。
朱菁照更是十分百分地不待见萨高，见自家皇兄苦恼，一个损招横空出世——找个公主与萨高和亲。
皇帝眼前一亮，但随即更是难过。他看得出来，陆丹与萨高两人之间根本容不得第三个人插足，他若还珍惜两人的关系，就不要做陆丹厌恶的事。
小子尚在怅然若失当中，因为即使是个白痴，也看得出萨高与陆丹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他很难想像自家好兄弟，死而复生之后，居然将一身武功全部传给曾经要杀他们的家伙。——他与萨高打过的交道中，被追打一直是家常便饭。萨高如虎添翼，还拐走了自己的兄弟，小子一时间接受不能。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传功与联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