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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谋算与误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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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和陆丹带来白莲教意图进犯武当的消息之后,武当上下以及唐家堡的部分弟子与安乐候的部分亲兵严阵以待,武当各处加强了防卫,特别是皇帝身边的防御得更是铁桶一般,当然,也只是在数量上占据了优势。对于云飞扬之流的高手来说,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便已如探囊取物一般,更别提区区几十个精兵保卫着的皇帝了。
萨高武功不如云飞扬,但在安乐侯这样的人眼里,也是深不可测的高手中的高手,武当尽管防卫森严,也难防得住萨高这样的高手夜探。
于是,就在萨高按捺不住内心的煎熬,悄无声息潜入武当“监视”陆丹的时候,黑着脸发现陆丹不但不在自己房里,而且也不在小子房里,只能暗自咬牙。
而他要找的人,正在别处,而且当然不是一个人,如果有人路过此处,必然听到一些容易引起误会而不怎么河蟹的喘息声。
“呼……是这里吧……”这是小子。
“笨蛋,再左边一点……”这是陆丹。
“……”这是云飞扬。
有白莲教的地方,就有歪门邪道,就有化功散的传播,这一点陆丹亲身体会过,在场三个人里面,没有人比陆丹更了解化功散的药性了。出于上次逃避而致的愧疚,陆丹没有办法逃离知情不报的罪恶感,早早地预防,把目标定在了整个武当武功最高的人身上。
果不其然,在云飞扬身上发现了化功散潜伏的药性。
先不去理会,到底是哪个混蛋下的药——陆丹猜肯定是白石没错的——先把毒逼出来,才是正经。上文提到过,化功散的药性的霸道在于像个定时炸弹一样,封闭了人身上的三大丹田所在穴位,此时药力潜伏,一旦功力运行,毒性便会发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云飞扬的武功再是变态,也没有办法在丹田被封的情况下运功逼毒,要自行恢复功力起码也得七天时间。
白莲教可不会有好心和耐性等云飞扬发挥第一高手的实力。
为了维护武林的和平,为了保护自家的小命,陆丹拉着小子一道,为云飞扬逼出体内的化功散。小子有了一次经验,本来是最好的人选,可惜,第一高手的内力实在太过深厚,深厚到对比小子的功力过于浅薄以致于出手便遭反震,幸好小子机灵,没被反震到内伤。
在整个武当,内功高于云飞扬的人不是没有,但是陆丹可以保证,这样的战力早就同云飞扬一样被下了毒,白石倒是活蹦乱跳健健康康的,陆丹可不敢找。
没有办法,两人决定以数量取胜,弥补质量不足,凭着三人同出一源的内功心法,结合两人的功力一道为他驱毒。于是,上面的情景出现了。如同两人一道划船一样,同心协力乱划一气还不够,还得劲儿往一处使,才能快速逆流而上。可惜两个人终究是两个,两人倒是毫无保留,但往往败给了对方,这便是所谓的不怕虎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他们这边忙得不可开交,萨高那边也没闲着。找不到陆丹的他,开始没头苍蝇一样乱撞。托上次夜探武当偷武当心法的福,武当的布局还在他的脑海之中,白石尽管奸诈,但着实不是个会管人的好领导,因此,武当防御漏洞百出。唐门倒是精锐,可惜在别人的地盘上,只能在外围干瞪眼。
皇帝身边的亲随也只会把皇帝的身边盯得紧紧的。
萨高在武当里乱窜了很久,终于发现了皇帝的存在。这个发现,让他心内着实激动了一番。想苗人与汉人积怨已久,根源就是苗人地处南疆,不及中原富庶丰饶,穷乡僻壤之地更是多难多灾,才被汉人百般排挤折辱。如今发现中原的皇帝身在武当,若是控制了这个人,哼哼……
萨高一时间各种可能在脑中翻来覆去,但仍是隐忍不发,毕竟中原形势他并未完全明晓,还须他再加斟酌。
萨高在这边盘算的时候,皇帝和朱菁照正在亲随的或明或暗的保护之下聊天,准确的说,是朱菁照正在单方面口沫横飞地讲述他与陆丹之间不可不说的故事,而皇帝却是沉默不语。
朱菁照说到最后,扭捏了一小下,打算想让“亲爱的皇兄”下旨,满足皇弟一个“简单平凡”的愿望,结果一低头,却发现皇帝脸色阴沉,看上去就不像是乐意“成全一对可怜的有情人”的模样。
“皇兄,你怎么了?”
“没什么。”皇帝心底一阵烦燥,摆了摆手。
“那,我和阿丹的事……”朱菁照满怀期待地问。
“等朕回宫以后再说。”
“哎,皇兄你去哪儿?”
“朕要出去走走,一个人静一静。”说着,摆了摆手,将护卫和一脸莫名其妙的朱菁照留在了房内。
待陆丹和小子终于在月上中天把云飞扬体内的化功散给逼了出来,大汗淋漓地往自己房里回去的路上,两人恰好碰见了散步中的皇帝朱厚照。小子一见立马装模作样地“哎呀”了一声,表达了一下要沐浴的愿望,就飞快地溜走了,将空间留给了两个人,意思虽然单纯——你们好好谈谈吧,却是让两人彼此突增尴尬。
陆丹虽已调息过,面上仍是运功过后的红润,额前的发微微汗湿,发稍有些凌乱,皎洁月光下的脸上俊美中带有一丝脆弱的味道。让本已心动的朱厚照看得呆愣片刻,就急忙转开视线,企图平息自己越加纷乱的思绪。
又来了。这一番不加掩饰的动作让陆丹不由恼火——丫一人高马大的男人,还是一皇帝,不要动不动就小女生一样好吗?干干脆脆地给爷一个痛快吧。
“咳。”陆丹恶向胆边生,往朱厚照身前凑了凑。
朱厚照刚抬头,就发现对方快要贴到自己身上,不由惊慌向身后退了两步。
老子是病毒还是细菌怎么着?陆丹更不乐意了。
抱臂站立原地,脸上怒容也不再掩饰,“三弟,你把我视作洪水猛兽一样躲我,到底是什么意思?若是我的存在让你为难,我不介意离你远一点。”
皇帝又惊又喜,喜的是这位二哥终于把自己又当成了三弟,惊的是,对方将自己的这番情怯误会成了另外一种意思,不禁要上前解释。
“二哥,你误会我,我没有躲你,相反,我还……”想跟你亲近,后半句被止在了嗓子眼里,没有出口。
陆丹歪着头看了朱厚照半天,等着后半句,结果后者在这样的目光下近乎害羞似的躲避,看得陆丹心内长叹。
“三弟,你记忆恢复后,还记得我跟你,咳……的事吧?”说着,陆丹自己也多少有点脸红。
皇帝自然也想到了什么,脸如同烤过了一般,红了个遍,不过被夜色掩盖了不少,尴尬得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陆丹压下心底的窘迫,笑着轻松道,“我们可是拜过把子的好兄弟,你该不会因为这件事,无法与我自然相处吧?”
朱厚照愣在那儿,也不知点头还是摇头。
“男欢女爱不过是自然之事,男人之间正常的生理……”陆丹一鼓作气,将早就准备好的词BLABLA了半天,从生理、心理外加社会伦理各个角度胡侃了一遍,力求把尴尬淡化到极致。
朱厚照被侃得一愣一愣的,待陆丹口干舌燥停下话头,仍是沉默,沉默得陆丹都快发毛的时候,终于开口,一开口就差点将陆丹炸晕。
“这样说来,你跟别人也同样做过这样的事?”
陆丹脸通红,简直羞恼到极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经验这种东西,对男人和女人的要求正好相反。没有哪个正常男人被认为零经验会开心,他的回答简直是咬牙切齿出来的,“当然,老子经验丰富得很。”
朱厚照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具体的说,就是从一个情窦初开的大男孩变成了深思熟虑的男人。作为标准化成长的皇帝,从小接受的教育里面,性启蒙是必不可少的。所以他终于从陆丹的“废话”里,发掘出了一些深层次的问题。第一,陆丹并不反感自己的行为,一切不过是自己在自寻烦恼,第二,陆丹不拘泥伦理,也就是说,不排斥自己,或者说,男人。第三,也就是刚刚的问题,陆丹还有别人?!
陆丹突然发现,朱厚照的眼神突然从飘飘忽忽的闪躲变成了实实在在的压迫感。
“还有谁,碰过你?”朱厚照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眼神少有的凌厉。
一下子本末倒置,角色互换,轮到陆丹呆愣。因为他想破头皮也不明白,自己一番话怎么就让眼前的家伙态度发生了这样的转变,更想不明白的是,这个问题是到底是怎么产生的,还有那字眼,怎么那么让人别扭呢?
陆丹纠结的时候,朱厚照已经迫不及待,想到刚才皇弟朱菁照的话,压抑在心底的醋意终于找到发泄口一般,席卷而出。
“你跟菁照之间,难道是真的!”
双肩被扣在朱厚照的掌心,陆丹疼得倒吸一口气,瞪眼,还在莫名其妙的时候,眼前一暗,被压抑了很久的人爆发一般压了上来,“朕不准!”
头被扣在了对方的掌中,唇被狠狠吻上的那一刻,陆丹呆若木鸡。
“放……唔……”拒绝的话被囫囵般吞进了对方的唇齿之间,连带的推拒也被人霸道地压制。过度运功后的陆丹早没了挣扎的力气,被牢牢锁在了对方的怀里。
待朱厚照放松力道,陆凡早已瘫软在他怀中,失去了意识。俊美的脸上微带着两抹红晕,朱红的双唇微启,神色间一丝脆弱的味道,看得朱厚照忍不住又低头在他唇上辗转吮吻,温柔而珍视。
直到被一声轻脆的金属交击声打断。
朱厚照抬起头,发现唐百川手持唐家凤尾镖,出现在不远处,而站在他的对面,有个陌生的男人正冷冷地盯着自己,眼神冷酷而阴沉,仿佛在看一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