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蚕变同人之陆丹》宁为玉故

18、第十八章 刘谨与尴尬

　　是夜，正道群雄按照之前的商议结果，分批潜入内城皇宫。
　　众人跟着朱厚照熟门熟路地往皇帝的寢宫深入，途中，值得一提的是，小子悄悄拉着朱厚照，询问皇宫里最值钱的东西摆在哪儿，朱厚照自己正被各种纷杂的记忆搞得混乱不堪，却被小子的逼问不得不回想最有可能的名字，于是手指一点地图，迟疑地开口：“这里，好像叫宝贝房。”
　　小子一听，顿时兴奋，“宝贝房”？一听就有好宝贝，于是“向左转，向右转，再转……”嘀嘀咕咕地脱离大部队，向着自己的“理想圣地”跑去。陆丹秉承不离主角半步的原则，紧跟上去，皇帝一看，也跟了上去。
　　众人分批潜入皇宫，到处找“狗皇帝”，也没有人注意三人的离开。
　　三人在皇宫里七拐八拐，在里面迷得七荤八素，三人为躲侍卫最后走散，小子一个人直奔宝贝房，面对一片片悬挂在房梁之上的小包裹困惑不已，而陆丹和皇帝则顺着皇帝的记忆来到了最能唤起皇帝记忆的御书房。
　　见到端坐在御案后的刘谨的一瞬间，陆丹头皮都麻了。枭雄就是枭雄，就算枭雄是个太监，也改不了如狼似虎的本性。刘谨不如陆丹想象中的一张不堪入目的菊花脸，相反，是个眉眼冷俊的美中年——否则太后也不会被拐得五迷三道的。
　　见刘谨的第一眼，陆丹就知道，这个人必定是刘谨无疑，因为这个人实在太有气势了，一双细长的眸子从诧异转向锐利，薄唇微抿，盯着皇帝的表情，杀气逼人。
　　“正德？”
　　皇帝此时正处于记忆复苏前的大混乱之中，面对刘谨，本能地怒目相向，“你是坏人！”
　　刘谨当机立断，从御案前起身，迅速欺身上前，杀气毫不客气地外放。
　　陆丹一看，暗叫不好，只得硬着头皮，拉过还愣在原地的皇帝，转身就跑。
　　刘谨一个翻身，越过二人头顶，一掌击向陆丹。
　　陆丹的武功没有白练，将皇帝往身后一扯，十分上道地一掌攻了过去，结果两掌相对的瞬间，陆丹就知道，自己惨了。
　　两掌相接之处，一道浑厚的内力沿着他的手臂贯入，如同巨石坠海一般在他体内引起了惊涛骇浪。
　　回过神来，他已经跌进了朱厚照的怀里，血不由自主地从口中涌出。
　　“二哥？来、来人！有刺客！”
　　朱厚照被吓傻了一样，反射性大叫。
　　朱厚照的反客为主让刘谨吃了一惊，迟疑的功夫，侍卫已经纷纷出现。
　　“刘谨意图谋反，给联拿下！”朱厚照厉声喝道。
　　侍卫们都是皇宫禁军，熟悉皇帝面孔，问题是皇帝此刻正安安分分地呆在寢宫，而眼前这个又实在太像皇帝却又一身诡异的夜行衣，于是个个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
　　刘谨冷笑一声，喝道：“有人冒充皇上混进宫中，给我拿下他们！”
　　这下侍卫们不犹豫了，齐齐呼喝上阵。

　　关键时刻，小子终于从钱眼里走出来，现身来救场，天蚕内功如有神助，所过之处，侍卫一片狼哭鬼嚎。
　　陆丹惨白着一张脸，无力地靠在朱厚照的身上，与刘谨相拼内力的右手垂在身侧无法控制地颤抖。
　　“二哥，你怎么样？”朱厚照半扶半抱，问道，目光却只敢停留在陆丹的残留血迹的嘴角上。随着刚才的喝问，皇帝显然已经恢复了皇宫中的记忆，眼神虽然如同白日般清澈，却再也望不见底般深邃。
　　“还，死不了……”陆丹颤微微地喘了一口气，还好，他的内功还算不上半调子。陆丹自顾不暇，还没有精力关心朱厚照的转变。
　　朱厚照一见场面混乱，小子虽然左突右冲十分麻利，却也挡不了多久，而此时也非回宫的好时机，眼见侍卫越来越多，他当机立断，打横抱起陆丹，对小子喊道：“大哥，冲出去，跟我走！”
　　“哪里走！”刘谨在人群外，第一时间发现皇帝要跑，立刻飞身而来，打算趁乱，取了朱厚照的命。
　　皇帝武功平平，加之陆丹累赘，根本没有办法挡上一招，眼见毙命于刘谨掌下的时候，一支唐家凤尾镖极速闪过，将刘谨的攻势挡了下来。
　　原来唐百川与云飞扬救下徐廷封之后，云飞扬带徐廷封一行人回武当疗伤，而唐百川则只身来到京城，夜探皇宫。刚刚发现寢宫内的假皇帝，离开前就发现真皇帝遇险，于是果断出手。唐百川这一强援的存在让朱厚照这边的压力顿减，朱厚照熟门熟路地带着众人通过御厨房后的密道，离开了皇宫。

　　陆丹的伤势有唐家堡的疗伤圣药得出控制，他一觉睡醒，就发现他们已经在城外的船上，正一路顺流而下，远离京城。行到半路的时候，正道人士已经虽败犹荣般与小子几人分了手，并再接再励约定下次一定要取了狗皇帝的人头，唐百川在皇帝的示意下并没有多说什么，而小子还沉浸在不得不与“仇人”共船的愤怒之中。
　　与众人分手后，皇帝最终还是不顾唐百川的阻止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了小子，并特别嘱咐小子暂时不要告诉陆丹。小子洒脱不居小节，在得知自己有个皇帝做兄弟只是疑惑了一下，便兴奋张狂了起来，可是想了想陆丹与皇帝之间的“血海深仇”，以及皇帝的坚持，也有些头大，只得答应下来。
　　陆丹睁开眼睛，就发现朱厚照怔然地看着自己，见自己醒来，目光立马受惊般转开。
　　“二哥，你醒啦？”朱厚照略略尴尬，目光只敢停留在陆丹的脸部以下。
　　“嗯……”陆丹刚醒，眼神微带迷茫，神志还有些不清楚，过了很久，才发现朱厚照的不自在，这种感觉十分地突兀，突兀到陆丹再是迟钝，也能感受得到。此时两人身周的气氛有些冷清而又微妙。

　　一个失忆的人面对失忆后熟悉的人，是不会不自在的，除非……他想起从前的事了。
　　陆丹看了一眼朱厚照，又看了看两人之间突然变宽的距离，了然地眯了眯眼睛，但人刚醒，没有精力也没有欲望说话，只是感到身下一阵又一阵的摇晃，耳边又有些若有若无的流水声，不由低声问道：“我们是在船上？”
　　“是啊。”在潜入皇宫之前，众人为留后路，准备了两艘小船。从皇宫密道中出来，众人便直接上船，顺流由北而南下。
　　朱厚照强制自己干坐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桌上的清粥，立刻站起来，故作轻松道：“二哥，昏睡了两天，一定饿了。这粥还热着，二哥喝一点吧。”
　　说着，将碗端了过来。
　　陆丹摇了摇头。可能也有些心理作用，不知道还好，知道自己现在船上，他就有一种晕眩的感觉。
　　“二哥还是吃上一些为好。”朱厚照目光里带着成人般不可察觉的关切和担忧。
　　陆丹想了想，半个月都泡在水上，除非想饿死，自己不可能一点东西不吃，于是只好点点头，挣扎着坐起身，作势要接过碗，却在感受两人手指相触的一瞬间，对方手一抖，碗就滑过自己的手指，“啪”的一声，掉在了舱底的木板上。
　　陆丹面无表情，手僵在半空，看了看手忙脚乱的朱厚照，嘴角抽了抽。

　　“阿丹，你醒啦？”小子听见舱内的动静，撩开帘子走了进来。他早就不耐烦每天对着唐百川的老脸了，“三弟，你搞什么鬼，连个碗都端不好，真是没用。”
　　朱厚照尴尬笑笑：“都是我不好，我再去盛一碗过来。”说着，背着陆丹朝小子挤挤眼睛示意。小子微微点头：了解。
　　小子于是就坐下来，将前天晚上自己的英勇事迹着重描述了一番，又很是不屑某个不着调的老头子一把年纪也不知收敛，中了刘谨一掌也不肯说实话，若不是他见机得早，将刘谨打伤，这一行人还不知道能不能逃得出来。
　　小子对唐百川的不待见却异常关心已表现得如此明显而又不加掩饰，陆丹闻言也只得无语。
　　小子说了半天，口干舌燥，才终于想拐到正题上。
　　“阿丹，你还想着杀皇帝报仇吗？”
　　陆丹挑了挑眉毛，诧异了一下，而后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要知道若不是小子坚持，他们两个也不可能跟着一票激进分子跑来行刺皇帝，如今小子倒戈得如此彻底，原因就很明显了——显然小子已经知道了自家三弟的真实身份。
　　小子表面没心没肺，看人却最是通透。与朱厚照相处这么久，自是了解其为人。朱厚照将宫中内幕一一细说，小子自然是百分百相信他是无辜的。

　　可是陆丹一听小子这么说，就立马不乐意了。
　　先是朱厚照失忆后的某个早上的不良情节，再是恢复后莫名其妙的冷淡，这“新仇旧恨”让陆丹恨得牙根痒痒不说，小子也居然也无条件地倒戈相向，简直就是伤口撒盐。
　　陆丹沉下了脸，越想越气。
　　小子见他脸色不对，赶紧解释：“我的意思是说，也许皇帝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坏。前天你也看见了，那个刘谨那么嚣张，肯定是他蒙蔽了皇帝。”
　　没那么坏？失了忆还能想那当子事！
　　陆丹气得咬牙：“那也一定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狗日的，我跟他不共戴天！”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显示着偷听者的慌乱。
　　陆丹后快地眯起眼睛，看见皇帝强制镇定，尴尬笑着说“是我不好，突然手滑了一下，我、我再去端一碗过来。”
　　小子也不自在地站起来，“真是的，我去帮忙。”一溜烟退场。
　　“哼！”陆丹将自己摆了个舒适的造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