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骑士与国王（三） 淑女与绅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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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卡莫洛特的继承人，阿瑟需要与骑士团那些不管何时都努力保持风范的骑士们巡视卡莫洛特的角角落落；当然他还需要监督卡莫洛特的士兵训练进程，防止在下一次的妖魔袭击中产生令人遗憾的损失；有时候需要在父亲的要求下对边境的安全提出合理的措施，可贵的王子身份并没有给予他可以傻乎乎地陷在醇厚的酒液中挥霍卡莫洛特王室宝贵财富的机会。不过偶尔，他不得不趁着那群连剑都不知如何挥舞才能避免刺中伙伴的新手们被训斥得迷茫之时告诉突然出现的梅林：
如果没有比野兽出现在他狭窄的卧室抢走了他最后一件体面的罩衫更为严重的事，他最好能够明智地在自己拿他作为今天的人形训练目标前消失在自己的视野范围内。
然后……
然后他立刻赶到卡莫洛特的大厅请求调度卫队，再拽着盯着莫嘉娜的小女仆忘了跟上的梅林来到这片熟悉的树林进行搜索。
“为什么，”狠狠地劈断了挡路的灌木枝，阿瑟一边前进，一边问着身边的梅林，“为什么莫嘉娜能如此鲁莽地在深夜私自出城去见那些惹人厌烦的巫师？！一个人？！”挥开另一根恼人的枝条，阿瑟情不自禁地渲泄一下自己的暴躁烦闷。
诚实说来，在每天被各种事务缠身的状态下，还必须承担原本可以避免的任务，这简直是让一名战士在与敌人进行生死搏斗的时候却必须背着巨石一般不可理喻。但是，当听到莫嘉娜也许遭遇危险的那一刻，自己的血液仿佛被覆上了冬日黎明前的白霜，而心却炙烤在烈火之中，连暂停训练的命令都没有下达便冲到了大厅……按耐住担忧焦躁的心情，仔细在这一块搜寻任何细微的痕迹，只希望发现一块衣角，一根手链，找到莫嘉娜，然后……狠狠地乘着这次机会嘲讽一下她那不可置信的安全意识和无法理解的自信心！难道她以为作为卡莫洛特皇室一员就代表着可以无所拘束地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任何人的面前展现自己或缺的皇室风范吗？！难道她认为自己一个完全没有任何让人赞赏的品格的普通人，可以对抗那些拥有魔法的，敌视卡莫洛特为自己使命的疯子吗？！不顾身后梅林的跌跌撞撞，阿瑟继续仔细勘察四周的环境。
“哦！”随着枯枝特有的断裂声，腾起一阵枯叶碎屑，梅林咳嗽着拍掉身上沾着的叶子，抬头瞧见阿瑟仿佛被迫在看天底下最无聊戏剧的眼神，立刻表态：“这不会再一次发生，我发誓。”
得到白眼后，梅林使劲拍了拍头发后，继续跟在阿瑟的身后慢慢寻找任何一丝可疑的痕迹。
“哦！”
阿瑟勉强压抑住将泥土塞进梅林那张几乎带不来愉悦词汇的嘴，停下脚步，连头都不愿转动问道：“梅林，如果你再犯下这种愚蠢的行为，我不得不让你在马厩待上一个月让你意识到作为王子贴身男仆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
“我已经意识到我的幸运，所以这次不是我的失误。”感到阿瑟语气中不那么令人安心的危险语气，梅林立刻作出回应。看了看后面有些乱糟糟的搜寻队伍，梅林继续解释：“似乎是后面卫队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阿瑟皱起双眉不悦地回头大喊。
“一只松鼠掉了下来，刺在了德里克的匕首上。”卫队的小队长马上汇报道。
阿瑟觉得自己的烦燥程度似乎如同放多了土豆的炖锅，黏腻的汤汁正扑腾着想要脱离控制。深呼吸后，阿瑟大声吩咐后面的队伍：“后面的队伍分成两队向东西方向继续搜寻，发现任何重要线索或者人用木哨示意。”
“我们要和哪一队共同搜寻？”梅林疑惑地回望阿瑟。
“你和我一起走。”阿瑟握着匕首继续掉头前进，不理会梅林的呆楞。
“等等！”梅林快步跟着阿瑟继续向着树林深处前进，瘦削的身子快速地被缠绕的绿意吞噬。
“跟上，我可不想延长搜寻工作来找你。”略显嫌弃的口语渐渐消散在轻雾中。
喀吱喀吱，耗费了工匠数月心血的小羊皮靴在树林里慢慢踩出一条小路，然后又被厚厚的枯叶掩埋。
喀吱喀吱，看着已经快被自己碾压成粉末的碎叶，莫嘉娜不得不放弃自己有些可笑的想法。自己现在所处的魔法阵显然已经超过了自己可以理解的程度。而在不理解的事物上想要破解带着莫德瑞德返回卡莫洛特的可能性，除了梅林和阿瑟的幸运体质，简直和在莫丽厨娘的双眼监视下偷吃野猪肉片一般希望渺茫。倚靠着不算粗壮的枫树树干，轻轻叹气盯着似乎已经遗忘了自己仍然身处毫无安全可言的树林这项令人不怎么满意的现实情况，只是专注地望着参差的树叶或者天空的莫德瑞德……莫嘉娜不得不深深检讨自己这种欠缺考虑的行为所带来的严重后果。但是自家女仆的忧心忡忡也是绝对无法无视的状况……揉着自己似乎彻夜不曾停歇思考和接受刺激的头颅，莫嘉娜只期盼这次时间结束后，自己能够拥着柔软带着阳光味道的床被享受一晚安心的睡眠，不需要顾虑这些仿佛永远无法摆脱的，比近来阿瑟不时莫名的举动还要令人无奈的事务。
“莫嘉娜。”淡淡的童音在莫嘉娜的脑海中响起。
……虽然这的确是一种颇为具有保密性以及高效省力的交流方式，但这并不表示她已经认同并采纳了这种让人可能产生心悸的交流途径。调节内心的躁郁和打乱的呼吸，莫嘉娜继续按摩着抽痛的后脑，无奈地回望莫德瑞德双眼，无声地询问他呼唤自己的意图。
“有人，有人靠近了这里。”童音继续着仿佛陈述枯燥历史的平淡语调告知少女自己的发现。不等莫嘉娜继续询问，莫德瑞德用自己特殊的交流方式告诉少女：
“他是我们的族人，拥有着无限可能的人……”
德鲁伊吗？难道终于妥协了要加入杀死她养父，让魔法重回卡莫洛特的“宏伟”蓝图里？这些不管是外在还是本质都十分乱七八糟的麻烦……简直想找一种可以毁灭一切的力量将之……
“莫嘉娜……”不等莫嘉娜继续自己有悖于世界和平主旨的思绪，莫德瑞德的声音如同浸润了冰凉山泉水的黄色鸢尾蓦然响起，“他来了。”
簌簌的树叶随着不知停歇的清风舒展自己夏日最后的丽影，挽留不了阳光最后的眷顾，忧愁地降下轻薄的雾气，遮掩自己略显疲惫的身姿。仿佛感受到了树林的情绪，鸟儿们也似乎收起了自己被风拂乱的羽翼，沉静了下来。
影影绰绰，过分宁静的树林，凝滞的雾气，被细碎的人声打破。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人的声音？”有些纠结的语气彰显询问者的不确定。
“除了暴露你愚蠢的询问声，这里没有任何人发出奇怪的声音，梅林！”略微压抑自己声量的另一个声音，清楚地表达了他的不悦。
“也许是盖厄斯正在抱怨我把他的矢车菊给放错了地方。”梅林轻声地诉说自己的猜测。
“安静，梅林！”
“对不起，我……”
“安静！”阿瑟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很享受梅林有时候奇怪的语言行为可以为自己带来一些生活的娱乐，但绝不是在这种不知道何处会潜藏着敌人，也许会随时像是贪婪狡猾的山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撕裂自己脖子的情况下！他的直觉告诉自己感受到了似有若无的敌意。
梅林意识到了自己的鲁莽，尽量放轻了自己的呼吸，跟随阿瑟慢慢前进。但他还是能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在自己脑海中回响：
在这里，我在这里……
似乎永远不愿离去的雾气不情愿地避开强硬的闯入者，而后又慵懒地回到原地。阿瑟小心翼翼地查看四周，拨开沾染了雾气的蜘蛛网和树枝，惊走了正准备休憩的蜘蛛，熟悉得想让自己拔出手中的佩剑好好教训的身影显出淡淡的轮廓。继续警惕地接近，当确认少女安好地站立在空地上时，一直在自己身体内焦躁跳动的心终于可以缓下节奏，甚至带着几丝轻快的意味。当然，他依旧保留嘲笑少女的权力。
不过当阿瑟想要在前进一步，准备不怎么绅士地将少女拽走时，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前进。不知是什么的物质阻挡在他和莫嘉娜之间，不管他如何努力，拔出佩剑劈砍，却又如同自己幻觉般毫无阻隔。
“我想这是魔法阵。”梅林试图走近莫嘉娜却发现自己也无法靠近后有些思索地喃喃自语。
听到梅林的话语，对于魔法一直坚持较为中立态度的王子殿下，此时他必须承认自己对于这些完全无法理解的魔法的痛恨。
“莫嘉娜，你还好吗？”有些愤恨地踢了一脚落叶，阿瑟对着少女喊道。
“如果你……”
“欢迎感受魔法的神奇，阿瑟王子。”突兀地男声和身影打断莫嘉娜的话语，语气中的怡然自得和看上去似乎不符合居住于城区内的衣着打扮揭示着来者的受欢迎程度显然值得堪忧。
至于莫嘉娜，她只能收起对于没有发现这群反叛者们一直在自己附近徘徊的担忧，顺便在内心表达了一番对于打断淑女的话语的粗鲁行径的不赞同，剩下的就是与莫德瑞德进行紧急的心灵交流，试图通过莫德瑞德与梅林共同解开这个不提供必要休息用具及卫生用品的魔法阵。
“你的欢迎方式显然缺少必要的烤肉和麦酒，不过”，阿瑟松了松自己握剑的手腕，扯起嘴角一边戒备道，“我愿意原谅这种无法避免的失礼。”
……这种暗示他人缺少雄厚物资展现优越感的挑衅行为，的确无愧为卡莫洛特王子的身份。莫嘉娜拉扯着莫德瑞德远离似乎随时会有血液迸溅的双方，与梅林进行魔法的紧急探讨。
“请原谅，”领头者也感受到了阿瑟的挑衅，微笑着回应，“为了让王子殿下感受到我们的诚意，请与莫嘉娜小姐一起留下享受这难得的安宁。”微微示意自己身旁的伙伴，迅速将阿瑟包围。
“抱歉，我对于卧房是很挑剔的，恐怕无法留下接受你们如此诚挚的邀请。”阿瑟举起佩剑，移动着步伐，注意着这些人的任何一个细微的举动。
梅林，你被忽略了……莫嘉娜通过莫德瑞德哀悼了一下梅林的存在感
莫嘉娜小姐，现在并不是讨论我的重要性的时候……梅林一边快速回忆着掩藏在羊皮纸间的文字，一边回答莫嘉娜小姐。
“请王子殿下谅解，相信乌瑟不会让你们忍受太久就会亲自前来。”领头者闪烁着原本就不太明亮的眼神，矗立不动说道。
甩着剑花威胁任何一个意图靠近的人，阿瑟绷紧着神情和全身肌肉，准备给予任何一个举起手中武器的家伙狠狠一击。
呃，不……我回忆不出，找不到……
望着梅林焦急地抓乱自己的短发，不经意揉进了碎叶却浑然不知的状态；听着莫德瑞德不带任何上扬语调或者重音的复述，莫嘉娜忍住心中仿佛在黄油中拌进了酸橘酱的诡异感，希望凭借梅林的才智和幸运体质破解这个魔法阵。
另一边，早已失去耐心与眼前这个看起来并不多么强壮的王子殿下继续周旋的耐心，趁着阿瑟的闪神，一名具有颇为可观肌肉的反叛者举起手中的重剑，砍向阿瑟有些湿气的金色后脑，企图一剑击中。
察觉到身后的异动和凉风，阿瑟迅速转身，双手反手抵挡住重击，使劲搁开正对自己的下压力量，一个侧身翻离包围圈，顺势站起立刻回身握剑，根据敌人的步伐，移动自己的方位，下压身姿嘲讽道：“我不认为你们对待客人的方式能够留下任何一位客人。”
“不要让我们的王子殿下失去了享受晚餐的机会，伙计们！”领头者大声提醒，眼神紧盯着阿瑟移动的身影，完全忘记了顾虑另一边。
“让我试试，”梅林试图让自己的头脑脱离迷茫的状态，回忆中快速翻动的纸页似乎终于缓慢了下来，原本模糊的一个个字母在脑海中浮现，右手附上这层无法突破的阻碍，“u fornimst adl fram guman!”
……莫嘉娜甚至不需要走近确认，就可以清楚地知道魔法阵完全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不，不，”梅林懊恼地收回右手，仔细回忆书中的详述，耳边是被迫放缓了节奏的金属撞击声，落叶掀起又坠落的沙沙声，没有注意莫嘉娜的欲言又止，自言自语着，“对，对，一样东西，必须找到那一样东西。”
“什么？”瞥见阿瑟吃力地抵挡以及让人揪紧了胃部的危险，莫嘉娜按捺不住出声询问。
梅林贴上魔法阵，快速地表达自己的意思：“这里有一样东西，有一件支撑起这个魔法阵的东西，我们必须找到它，去除附着在上的魔法印记。”
莫嘉娜环顾四周，除了阿瑟那颗闪耀的头颅，她实在找不到任何可以被一名巫师挑中成为魔法阵的物品。
“梅林，你确定？”理智告诉莫嘉娜梅林的解释是正确的，但四周覆满了早已失去鲜活的枯叶的环境与腐朽得随时会碎裂的树干，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疑问。
“是，一定有的，它必须在这儿。”梅林揉着原本就已凌乱的发丝，四下扫视。一定就在这里，但为什么这里什么都没有！
“这里除了人，根本没有任何东西。”莫嘉娜盯着阿瑟一个转身躲开攻向他腹部的偷袭，双手不自觉地抓紧。
“对，人，对！就是人！”梅林听到莫嘉娜的答复，如同得到了智慧女神的亲吻，在混沌中找到出口，梅林立刻审视起莫嘉娜小姐与她身边的怪异的小男孩。到底是谁？直觉，直觉是……
“莫嘉娜小姐，请原谅我无礼的举动。”梅林喊着，举起右手，“u fornimst adl fram guman!”
原本静滞如同灌了松脂的环境，终于无可奈何地随着梅林最后的音节消散于紧绷的气氛之中；莫嘉娜捂着似乎被从天而降的盾牌击中的胸口，咳嗽着站起身，脑中循环往复地闪现世界通史之酷刑篇。对于这种完全不能理解尊重女士的实际涵义的生物，如果不表达一番自己无可压抑的谢意，相信养父也会不悦地敲着桌角。毫不犹豫地将扯着衣角的莫德瑞德推给仍然沉浸在成功喜悦感中的梅林，让梅林带着莫德瑞德离开，扯走梅林身上的匕首，冲向被反叛者们逐步逼至空地边缘的阿瑟。敏捷闪过敌人的剑锋，用匕首扎进其中一个正伺机寻找阿瑟防守漏洞的家伙的后颈，混合了汗水的湿腻温热的血液喷涌而出，顺手接过仍然不甘心捂住脖颈的家伙的佩剑，甩了几个剑花感叹其佩剑粗糙之后，一脚绊倒一个快速移位的瘦小棕发身影，贴上阿瑟的后背，感受到熟悉的背部线条，默契的配合换步，还有频率契合的防守换位，心中油然升起无可名状的战斗热情与信心，注意着四周敌人的变化，莫嘉娜贴着阿瑟的后背喊道：“阿瑟，敢不敢和我打赌今天我一定会比你先解决这些粗鲁的生物。”
“吹嘘可不是淑女该学习的。”大力划开另一个妄图砍下他双手的壮实家伙的腹部，鲜热的红色抛洒在显得苍白寂寥的落叶上，展现出狰狞妖异的美感，仿佛嗜血的怪兽蠢蠢欲动收割血肉。回身踹开大喊着冲向自己的生物，立刻贴回莫嘉娜背部继续防守，隔着衣服传来的最近常会让自己产生不适热度的温度，此时让自己因为强烈威胁而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感到一丝安定，全然放心地专注于自己眼前这些无法避免降低品味的活动物体，眼中燃起斗志，喘着气调侃道：“不过我很遗憾地知道你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淑女。”
“谢谢，你也不是一个体贴的绅士。”燃烧着不相上下斗志的少女挥舞着不太称手的剑回应道。
“阻止他们！”领头者上前一步大声喊道，恍然大悟地转头，看到不见了踪影的男孩身影，眯起了双眼，蠕动嘴唇默念了几下，回头喊道：“离开这片空地！”便窜进茂密的灌木丛，消失了踪迹，只有颤动的嫩枝暗示着离去者的痕迹。
不等阿瑟，莫嘉娜削去反叛者们更多的皮肉，他们动作迅速地退去。一瞬间，嗜血暴力的气息如同飘落在炙热岩浆里的雪花，还没有触及世界的怀抱，已经挥发消逝。
额角的汗水，满地的血迹，粗重的喘息，仍旧展示这片叶落之地所发生的激烈战斗。
“你欠我一次，不合格的淑女。”
“你果然永远不懂绅士的体贴。”
对视的眼睛看得到对方因为挥剑而失去端庄的衣饰，散乱的发丝，和同时勾起的微笑。
回荡在树林上方惊颤的鸣叫却预示着危险的延续。树林中节奏急促的逃离，顾不得树林枝条的挽留，梅林拉着莫嘉娜小姐交给自己的男孩快速的穿行于狭窄的路径；反叛者们，领头者挂着自信的笑容，快速地朝着一个方向前进。
至于被愚蠢的王子殿下毁坏了自己巢穴的蜘蛛，跨过失去了柔软温暖的松鼠，穿梭在这片充满着未知的树林间，寻找着下一个家园和猎物。
生命的戛然而止永远不会让树林停顿悼念，为那些鲜活的生物继续无私提供角逐的天地。
我们的故事，当然也不会滞留在这小小的枯叶空地上。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骑士与国王（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