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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这就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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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
四月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今天放学的事情实在是太诡异了。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腿,酸疼感是那么的真实,无声地提醒她,这并不是梦。
也许就是一种直觉,四月就是觉得事有蹊跷,这并不是大题小做,而是......
四月又翻了个身,呈大字躺在床上,窗外明静如水。夜色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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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之中,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刺眼的白光,瞳孔因不适应着突如其来的光亮而深深的疼。四月下意识拿手遮挡,却仍无济于事。半响,才渐渐回过神来。四月四周张望着,周围一片白茫茫,似是云雾涌动,烟蔓缭绕。她定了定神,注意到不远处有一点光亮,微闪,如同隐匿在浓云里形单影只的星。也许是好奇,也许是吸引,反正四月就这么没有得到大脑的指示便愣愣地朝那点光走去。
随着距离的接近,那光竟也变得微弱直至黯淡。四月凑上去,那是一颗蛟珠,透着白玉般的清澈,静静地站立在地面上。女孩子天生就是喜欢这些精致的小玩意,四月也不例外,她惊喜地咧开嘴,伸出手试探着碰了碰,指腹微凉,那颗蛟珠也并无什么奇特之处,便引得四月又爱不释手地放在手中把玩。
“你并未告诉我她会死。”从迷雾中穿透出来的冷冷的声音。
“生命之虚无,何必我来教你。”苍老的语气,仿佛从天而降。
“你骗了我。”
“这是必然的结局。没有她的牺牲,龙之子不会醒来。”
“难道,生命还要分贵贱吗?我不懂,为何你如今会如此铁石心肠。”
“贵贱?若生命没有贵贱之分,你以为这个世界能安定的下去吗?你说你不懂,你只是从心里抵触它罢了。”
是有人在吗?那这颗蛟珠怕也是他们的了。四月想着,赶紧将珠子放回原处,到时候被别人误会了就麻烦了。
“唉。这于你不过是浮光掠影罢了,世间万事,浮生若梦,若你事事都无法放下,难保它们不会将你扼死。她原本就是一缕孤魂,无牵无挂,这是她的使命,是她的结局。”又是那个苍老的声音,给予人无形的压力,但这次却意外地夹杂着淡淡的忧伤。
“我,我不甘心。”
“过去的你不知,未来的你不挂,无念无思,便是忘怀。这世上有太多不甘的事,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放下自己的心结。”
也不知为什么,四月的心突然就像针扎一样,她回头看了一点那蛟珠,竟也慢慢成紫了,泪水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四月泪流满面,她紧紧揪住自己的衣领,眼看着那珠子慢慢蜕化成青紫斑斓,像是蜷曲在身体上的癍苔。她就这么不停地流泪,流泪,如何也止不住。
第二天醒来时,四月发现这是个梦。
她撑起身子,靠在床头上,呆呆坐了很久。泪水依然在掉,双目像是勃发喷涌的泉眼。掌心按在胸口下,隔着薄薄的衣衫却分明感受到了滚烫的炙热,一种疼痛的感觉,一种挣扎的感觉,一种溺水的感觉。
不妙!她,她她她一定是中邪了!
早晨,四月理所当然的盯着两个硕大的“桃子”来到学校。
“缪四月同学,我必须提醒你。”身边的廖觉严肃地清清嗓,“学校里不允许化妆,特别是将眼睛画的和猴子屁股一样红。”
“我吗?”
“不。”廖觉摇头,“不是你妈,是你。”
“我吗?”
“不是你妈,是你。”
“我吗?”
廖觉终于举手投降,有些讪讪地想,本来还想娱乐一下这个丫头,怎么这么不上道。唉,真是无趣。
四月也没劲理睬他,她晕乎乎的将下巴抵在冷硬的桌子上,半响,约莫是觉得不舒服,又伸出手,随便抽出一本书垫上,打起盹儿来。
“起来了。”廖觉推推她的脑袋。
“嗯。”四月不情不愿的发出鼻音。
“起来了!”这次力道大了些。
“啊!”四月头都大了,她不得已抬起头,充满怨念地瞪了一眼装模作样看书的廖觉,双手合十,闭上眼,虔诚朝着天花板喊道:“如意如意,听我指令,快点驱散掉这个阴魂不散的大魔王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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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上课时,本在专心致志听讲的廖觉忽然感觉有个毛茸茸的东西正往自己手臂上供。
“干嘛?”他皱了皱眉。
只见四月正拿着课本此地无银地挡住自己的脸,然后压低嗓子故作神秘地问:“你说,世上有鬼吗?”
廖觉有些狐疑,不过没过多久,他便“扑哧”笑出声,感情昨晚是看了恐怖片啊,怪不得今天早上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尽管觉得很好笑,但腹黑如廖觉,他还是很专业地板起了脸,故意将声音压得沉沉的,靠近四月的耳朵,“告诉你,世界上真的有鬼,只是我们看不见罢了,说不定,现在就有一只小鬼站在你的身后呢。”
听着听着,四月的脸迅速由青变白。廖觉满意地看着四月吓得惨白的模样,心满意足地继续听课。
可怜我们的缪四月,从被廖觉恶意吓倒起一直到放学,她连老师上课说的火星语还是地球语都分不清楚了。老师一宣布解放,便扔下廖觉,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狂奔出教室,她早就想好了,昨天她一定是撞鬼了,说不定那对小情侣是故意引自己上钩的,不行不行,她要回家她要回家!
跑着跑着,也许是太专心了,四月只感觉风的流速越来越快,周围的景色越来越淡。她脚下生风,怎么会跑了这么久也没到家呢?
“哼哧哼哧。”实在跑不动了,嗓子眼干疼的厉害,一口口水咽下去像是利刃刮过。四月一屁股坐到地上,心里奇怪着,这风景,怎么变的如此奇怪。她记得,这儿明明是棵老槐树的,怎么才一天时间,就变成了漫天山樱?
“怎么,就跑不动了?”从空中传来调皮的声音,很有磁性,又带点玩世不恭的味道,这种感觉就像是吃了满满一盘柿饼,沙甜沙甜的。但,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四月条件反射地循声张望,只见绯红之后隐藏着一个身影,四月眯了眯眼,极力想用自己那双散光的眼睛看清坐在树上的是谁。
“小丫头。”似有若无的柔媚的声音从后脑飘来,肩处的发丝被轻轻吹拂起来,四月的背脊猛地挺直,一股凉意勃发而出。
“嗨...嗨...”四月缓缓将脖子扭过来,结结巴巴地打了声招呼,心想女鬼大人,看在我这么有礼貌的份上,饶我一命吧!
意外的,背后的“女鬼”并不像电影里所描述的那样,穿着知名品牌的真丝睡衣,披着飘柔秀发,抹着一脸护肤品,“扶风弱柳”般的四处飘走打广告,相反,这是个美人,美的让人窒息。她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面如白玉,凤眼半弯藏琥珀,朱唇一颗点樱桃。“女鬼”身袭桃红的长裙,艳丽却不艳俗,反而更恰到好处衬托出她刚剥开的鸡蛋似的脸蛋的红润与玫瑰般如丝的双眼之娇媚。四月猛地想起一句诗:“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咦。真恶心,口水都要掉出来了。”背后却忽然传来之前沙亮的男声,四月闻言赶紧擦擦嘴角的口水,脸红扑扑的都要滴出血来。
“哇塞!好可爱!”“女鬼”突然尖叫着一把搂住四月,脸颊不停的蹭着四月的脸颊,口里不住念叨,“手感真好!手感真好!”
晴天霹雳!
原本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不食人间烟火的美人形象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骨碌碌”迅速在四月心中倒塌。四月的嘴角不自觉抽动起来。
“你还是进来了。”等“女鬼”蹂躏可怜的四月后,“男鬼”便在四月面前盘腿坐下,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她。
四月也好奇地打量着“男鬼”。
“奇怪,难道真正的鬼都生的这么漂亮吗?”四月搔搔头,难以理解地嘀咕。就连面前这位“男鬼”也是如此英俊,咳,这个世界,人都不如鬼了,怪不得人人都爱说生不如死。
“什么?”“男鬼”先生敏锐地扑捉到了四月的悄悄话,他有些难以接受地大叫一声:“你居然以为我是鬼!胡闹,那等卑劣之物岂能与我相提并论!”
四月被吓到了,看着面前怒发冲冠的“鬼”先生,不知为什么,居然联想到食堂师傅喂养的肥猫,一生气浑身的毛便炸开的样子。
“我们可不是鬼哦。”女子伏在四月的肩头,“咯咯”轻笑,“我们啊,是妖怪。”说着,食指慢悠悠抚上四月的脸蛋,红艳的嘴唇靠近了四月的耳畔,轻飘飘地说,“别怕,我们可是好妖怪。我叫花琳琅,他呢...”花琳琅顿了顿,“叫大混蛋。”
“一边去!”男子毫不怜香惜玉地一脚踹开花琳琅,蹲下来捏起四月的下巴,逼她的眼睛直视他:“记住了,我叫虚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