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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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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天鞍精神病院一如既往的大门紧闭，周遭有高高的围墙和密密的铁丝网，目测封闭性和监狱有的一拼。每次成枚从这里路过，都会好奇难道全世界的精神病院都和这里一样吗？
天鞍精神病院靠近大道，还能窥见城市的繁华，而往里走的小街街道两旁的门面却破旧的很，而且多是花圈店，间或夹杂着一两家米粉店和修车铺。米粉店主营桂林米粉或者老鸭血米粉兼卖炒饭，以前成枚常常在这里解决自己的中饭，而修车铺的生意多是摩托和单车，小车几乎见不到踪影。
这条街并不很长，走过去是一大片空地，上面矗着疗养所与敬老院，走过这片区域，毗邻了绕过这块地的大街，陡然又繁华起来了，虽然比不上市中心，但已然是个城市的模样。外街柏油路修的平整，再过去一段接上了高速，走与高速相岔的道路则通往火车站。
这么一块地方，很近地挨着疗养所、敬老院以及精神病院，几乎囊括了这座三级城市所有的特殊人群。
成枚的目的地是天鞍敬老院——这里的地名就叫天鞍，所以可以看见各种以天鞍命名的店铺——那里面的老人多数都有点生活难以自理，并且伴随着精神上的疾病，但够不到被抓进精神病院的程度，一般的敬老院也不会收，这些人就被送到了这里。
成枚来这里做义工当然不是抓阄决定的，这里住着小时候曾经抚养过她的一位邻居。
成枚是个孤儿，父母在她还很小的时候——可能是四岁，也可能是五岁，或者可能已经十岁了，谁记得清呢——就因意外去世了。她本来可能还有一个亲哥哥，但很早就被抱养走了，她是个女孩没人要。那时候老旧的筒子楼里的邻里关系不如现在冷漠，邻居们看她一个小女孩太可怜，也都不愿意把她送到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的孤儿院中，于是几户人家轮流养着这个小姑娘，这个家里待个十天半月，然后又去另外一家呆上一阵子，周而复始——直到因为城市规划而被迫搬迁。在那之前，好心的邻居们还勉强地凑钱给她读了书，加上成枚半工半读兼领奖学金的，竟然还考上了X大。
上了大学之后，她用奖学金和助学贷款交学费和支付一部分生活费，另外靠平日做家教以及寒暑假的打工来维持生活，以及支付她一位邻居在敬老院的费用。
自从老房子被拆迁之后，邻居们都各自搬走了，而其中一位，平时称作刘婶的，早年与丈夫离婚，儿子被判给了丈夫，一直一个人生活。有一次突发脑溢血被送到医院，万幸并无大碍，但是从此也做不得工，脑筋也越发不好使，常常丢三落四，迷糊的很。一直跟她没什么感情的儿子只照顾了她一段时间，付了住院费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成枚见她可怜，有心想照顾她下半辈子，但是因为要上学，剩余时间又要打工，实在是照料不到，就四处打听，将人送进了天鞍敬老院。本来需要支付的费用并不容易，但成枚和院方协商，答应每周来做一次义工，不要工资，就减免刘婶的住院费，院方看成枚也不容易，就答应了。
每周一次的义工并不好做，需要洗堆积的部分衣物，打扫病房的卫生，一般是成枚什么时候有空就过来，常常是分两个半天来做的。不过她并不介意，她记得她能平稳地活着长大，现在还能安稳地上大学，多亏了当年那几个邻居给予的关爱，她和他们非亲非故，他们却对她好的像有亲缘关系，她这辈子可能并不能报答些什么，刘婶既然现在有难，她当然义不容辞要回报给刘婶。
“大家好，我来啦！”推开敬老院的铁门，成枚扬起大大的笑容，朝气蓬勃地朝应该会在庭院里散步的老人或者照看的护士打招呼，可是进去之后才发现，冬日难得阳光大好的庭院中，没有一个人，而不远处的大门也紧闭着。
“咦？”什么时候敬老院和精神病院一个爱好了？成枚疑惑地走到大门前，敲了敲门铃早就坏掉了的木门，大声问道，“怎么把门关着的啊？我是成枚，有人来开下门吗？”
过了一会儿，门才吱嘎一声打开，一个护士探出头来，看到成枚，似乎松了口气，将门缝拉大了一点，低声催促人快进来。
成枚满头雾水地闪进门，看着护士紧接着把大门碰地一声关上，落锁，不由奇怪地问：“李护士，你怎么了？你好像在躲什么一样的，为什么把门关这么死？”
护士名牌上写着李玉和的三十多岁的大姐看着成枚心有余悸地说：“成成，你是不知道，最近这附近不安全得很。”
“啊？”
“你有看过新闻吗？这附近最近出现了老是把人脑袋砍下来的杀人魔，这个杀人魔啊，不仅把别人的头给砍下来了，还把人家的脑袋打得稀巴烂，恐怖得很。现在院长下令不准我们随意出门了——怎么铁门都没关的吗？”
“咦？那个杀人案是发生在这里的？”成枚想起自己并未仔细去看的报纸，她一向对这种阴暗血腥的新闻不感兴趣，只是略略瞟过，“我进来的时候铁门是开着的啊。”
“哎哟，小胡今天回来竟然没锁门啊，”李玉和摇摇头，语重心长地道，“成成啊，这附近这么恐怖，现在天黑的早，你一个人太夜了回去不安全，你今天就早点走，没做完的事情我们帮你做了好了。”
“啊，这怎么好意思？我的工作，还是我自己做吧。”成枚拒绝了，“我什么坏事也没干过，没有人会对任何过节都没有的人下手吧。”
“唉，也许是吧，那你忙去吧，尽量早点走。”
“知道了，谢谢你啊李护士。”虽然被说得有点毛毛的，但是成枚甩甩头将这件事丢到脑后，她可没那么多时间去想什么变态杀手的事情，她的生活比这些要真实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