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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遇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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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犹艾要为语非诊脉。虽然语非一直强调自己很好,可是其他人都恍若未闻。
夏月还在一边吵吵嚷嚷,说什么公子,你千万不能出事。你出事了我怎么办。我也要学医,为公子看病等等之类的。
最后犹艾没有嫌烦,语非就把夏月给赶了出去,临走时,夏月为了报复,说什么语非重色轻友,不赶纳兰若辰,所以临走时又把纳兰若辰给拽了出去。
屋子一下子静了下来,语非顿时觉得有些尴尬,正烦恼着,腕上搭上一个凉凉的,滑滑的东西,一惊。犹艾以为他太紧张了,安抚道说:“别紧张。”
语非突然记起月光,流水,万家灯火,却只见他的笑。
一旁,犹艾还在讲着什么,大概是病情吧,但语非什么都没听到,脑海里涌入一段景象,一个少年也是如此这般温柔地为自己看病,虽然表情很不悦,但动作却细致到让自己贪恋那份温柔。
接下来的几日,犹艾一直很细心地为语非治疗,似乎除了睡觉,一直呆在自己房间,而这段时间,纳兰若辰也似乎由于什么原因出去了,纳兰若辰走后不久,夏月居然也偷偷溜出去了,语非只当她出去玩了,但还是有点担心,问犹艾,犹艾只道她为语非求药去了,语非开心了好久,又每天为两人祈祷,不要出事,犹艾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语非。
一日,犹艾正在床边的卧榻上看书,清风徐来,轻轻地吹着他额前的几缕发,他微微皱眉,修长的手指拨开了那些发。语非看着发呆。
“你看什么看得这么出神呢?”
“看你啊。”话一出,语非清醒了过来,连忙补上一句,“美人当然要多看几眼啦,以后没机会看啦。犹艾啊犹艾,人如其名啊,但得去掉犹才是,你是真的美啊。”
犹艾也不恼,“若辰若辰,仿若星辰,你可以看纳兰公子啊。”
“恩,若辰也是美人,也看不厌,而且,以后还可以看一辈子,可以天天看。”
谁知,话未完,犹艾便放下书,说要去看下药,就走了。语非也不知自己怎么惹到他了。
…………………………
三更时分,语非觉得有些冷,睁开眼,发现窗户开着,起身关窗,转身竟发现桌边坐了一个人,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夏月。
“夏月,你个小丫头,出去这么久也没音信,害我担心好久。一回来,就大半夜吓人,想吓死我啊。幸亏我最近身体还真的好了不少,不然要被你没病也得吓出病来。”
夏月却不说话,只是满脸忧伤地看着他。
“夏月,怎么了?不要不说话啊?是不是在外面受了委屈?没关系,告诉我,我给你报仇去。”
夏月忍着泪,摇摇头,“对不起,公子,对不起,夏月,夏月也没办法啊。我不能违抗他的命令。”
“他?谁?什么命令?”语非有不祥的预感。
夏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气息,脸色一变,眼神突然变得冰冷起来,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剑,剑上还带着红色的幽光,接着就面无神色地向语非刺来。
眼前冷光一闪,来不及躲了,自己要死了吗?纳兰若辰怎么办?他肯定会很伤心吧,那他会吗?不会吧。手臂吃痛,却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睁眼,见到那双金色的眸子满是担忧,伸出手,抚上纳兰若辰的脸,“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没事的,看,不过是手臂上划了一道伤口罢了。”
可若辰眼里的担忧却丝毫未减,反而更加浓重,怎么了?语非吃力地看了一眼伤口,却发现血不停地从伤口中涌出来,丝毫没有停息的样子,又看一眼夏月,她脸上只闪过一丝不忍,而她手中的剑却愈发地闪亮。
门被推开,犹艾进了来,看到眼前的情景,杀气涌出又很快退了下去,同时一个咒语射向夏月,语非惊道,“不要。”却眼睁睁地看着夏月欣慰地闭上眼,嘴角带笑,似乎很愿意如此死去,突然又面带惊恐,手中的剑竟从夏月手中飞出,直朝语非袭去。
纳兰若辰眼光一冷,“嗜血剑,你敢袭主?”
剑“叮”的一声落地,语非也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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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上下都好痛,血液似乎被抽干了,但体内又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修复着身体,而且形神一动,似乎可以听到很远地方的声音。那是小二的声音,那是客人的声音,那是客栈老板的声音,那是……若辰和犹艾?
“纳兰公子,不知找我有什么事?”
“你不用装了。”
“我装什么?”
“语非已脱险,这次的事我不会再追究,但是你不可以再打扰我们。至于约定,只要你以后守约,我自然不会食言。”约定?若辰和犹艾有什么约定?
“纳兰若辰啊纳兰若辰,你难道从未为觉得自己很不值吗?只要我不去接近安语非,你就助我夺取妖族?”
语非一动也没动,继续凝神听着。
“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觉得很值得,你觉得不值,是你不懂罢了。”
“我只要这天下。枉你空有王之魂。”
纳兰若辰冷笑一声,又像是嘲笑般,“你还是和一千年前一样。你真可悲,慕容刈。”
听到那个名字,语非苦笑一声,慕容刈,你这又是何苦呢?想伤我,直接一刀不是更干净了当?不过,都是我自己的错,是报应。不该错信。
接下去的话,语非没有再听,睁开眼,黑色的眼眸竟变成了蓝色,眼底只有一片宁静,虽然不知道体内的那个东西是什么,但想必应该有利无害,支撑着起来,纳兰若辰与慕容刈应该还无力分心注意到自己,那么现在就走吧,但去哪呢?人界不能待了,他们在人界很容易就可找到自己。冥界,要去冥界。心里一直有这么一个声音告诉自己。
若辰,对不起。除了对不起,我还可以说什么呢?你就当我是个胆小鬼吧。
跌跌撞撞地一昧地盲目地往前走,日出日落,不知有多少个日夜了,衣服被划破了,当时赤着足跑出来的,脚上一道道的伤痕,头发早已散落,语非却似乎没有什么感觉。阴气越来越浓,已是人界与冥界的交界了吧。孤魂野鬼越来越多,却都不敢近语非的身。
语非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那么执着地要去冥界,他不明白,可是当他在忘川河旁看到那个有着银色的发的人的时候,他都明白了,“洛兮。”昏迷前,他喃喃地叫出那个名字,那人转过身,血红色的瞳,一望无尽的忧伤。